江野在戰略軍備部六代機專案中的第一次亮相，是極為成功的。
儘管場面不太愉快。
但一個人將一堆正高階軍工專家駁斥得啞口無言，甚至還包括一位六代機引擎專案的前任總師。
這種表現，已經不能用“誇張”來形容了。
簡直是恐怖！
在此之前，關於江野的傳聞很多。
光刻廠功臣、最年輕一區論文作者、天樞系統的最終測試者……每一樁事蹟都在反覆印證，這是一個水平極高的超級天才。
有足夠的能力進入六代機專案中。
但傳聞歸傳聞，讓他直接擔任顧問，很多人心裡還是不服的。
畢竟顧問這個職位裡面，隱隱有一層“老師”的意思。
然而在這一天之後。
無論大家心裡服不服，都只能憋著了。
因為從會議上一番激辯，可以輕鬆得出一個結論——無論外界是否還有更厲害的人，但在六代機專案組中，在動能電控和引擎系統化控制這個領域，江野就是第一人！
不是之一，是第一！
……
如此恐怖的結論自然彷彿深水炸彈一樣。
將整個戰略軍備區掀了個底朝天。
之後的幾天，幾乎無時無刻都能聽到專案組內的人在談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系統化顧問，把引擎組那幫人全懟了。”
“太猛了，才十九歲啊！”
“現在這T序列就這麼厲害？”
“聽說老趙臉都綠了，被人當眾把規格書第幾條背出來，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不止趙副總工，咱前總師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真的假的？總師以前可是第二兵工廠的首席研發員啊。”
“真的。我師兄是空測組的組長，他親眼看到的，而且他還說，那個江野絕對不是傳聞中的副教授水平，還記得劉雨辰教授嗎？”
“你是說那個首位T序列成員，前些日子回了十三區，然後又被派去山城研究所駐紮的那個劉雨辰？”
“嗯，我師兄的評價是，他的表現和劉雨辰教授差不多……”
嘶——
周圍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真的假的啊？”
“媽的，當然是真的啊，軍工派的人之前多跳，你看這些天他們誰吭過一聲？肯定是吃了大癟啊！”
有人搖頭感慨：“十九歲，我在那個年紀連專業課都還沒學明白。”
“你說現在這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陳家文教授就不說了，那個周山，還有這個江野，嘖嘖。”
“你說他倆比起來誰厲害一點？”
“哈哈哈哈，反正都比咱厲害，咱們這比起來也太廢了。”
幾個人笑了一陣，話題又轉回來。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實操的話應該是周山更厲害，他可是在操作倉裡面直接負責技術突破的，不過論儲備和學術水平，應該是江野高一點，你說他那些東西都是從哪兒學來的？論文、標準、規格書，張口就來，連頁碼都不帶錯的。”
“天才唄。不然怎麼叫天才？”
“咱們這點天賦跟人比起來，那算是笨蛋了……”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相比於普通研究員們看戲似的感慨或者八卦心態，核心研究員們的反應就要複雜得多了。
所謂核心研究員，也就是當時參與會議的一百餘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各個小組、實驗室或工程車間的前二號人物。
雖然學術水平和負責領域都各有不同。
但大概能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本土派。
所謂本土派，指的是十三區從學術界或高校選拔邀請進來的學者們，背景相對單純，將十三區職位與級別作為第一身份的嫡系。
這些人就相當於是十三區這個“大公司”裡面的正式工。
江野的強悍表現，不僅能極大提升六代機專案的成功率，更是被他們視為自己人，而感到由衷的揚眉吐氣。
頗有一種……哼，這就是我們十三區的T序列之類的感覺！
而另外一方則可以稱為軍工派。
六代機專案是軍事專案，軍方的人參與的頗多。
而軍方的人大多來自於軍隊、軍事研究所或兵工廠之類的單位，人員也都是軍事編制，並不隸屬於十三區。
雖然在十三區工作，但身份上更像是合作者。
和本土派的人一直有些隱隱不對頭，互相看不上。
如今整個軍工派的高層人員，都在會議上被一個十九歲的孩子開了地圖炮，而且搞得他們丟盔棄甲，狼狽至極……
可以想象，氣氛糟糕到什麼程度。
“那個小王八蛋。”
趙煬每次想到那天的場景，以及下去後，總師對自己的訓斥，就氣的直咬牙。
“你說他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他孃的，這麼邪乎，那麼多東西都不知道從哪兒記住的，年紀輕輕……”
話還沒說完，旁邊另一位少將軍官打斷了他。
“老趙，別在這婆婆媽媽了，還是想想怎麼辦吧。”
“這兩天他還在進行資料熟悉，等過些天正式入駐進來指導我們工作，以他的意見，這設計方案肯定要改，我們應該怎麼辦。”
“總師怎麼說？”
“總師這兩天正忙著梳理之前的標準遺漏，沒見到人。”
“靠，那總不能咱好幾年功夫都白瞎了，聽這個小年輕指揮吧，到時候怎麼跟下面的兄弟們交差，之前王之漢的意見我們都沒……”
“趙煬！”
旁邊一人聽到他要口不擇言，連忙大聲呵斥了一句。
趙煬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不甘地冷哼了一聲。
“反正我就覺得這事太他媽古怪！到時候我要再試試他，想站在我們頭上拉屎，不拿點真本事可不行！”
……
就在軍工派的人一籌莫展研究怎麼應對馬上就要到來的江野時。
十三區總部的某間辦公室內。
三名老人正在樂呵呵地飲著茶。
他們面前的電視上，正播放著會議錄影。
明明是嚴謹的專案監督審查……可現場的氣氛卻輕鬆無比。
“方教授的眼光，真是沒得說。”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未點的煙。
“不愧是清北大學出來的，你看看這些年給我們推了多少人才，劉雨辰，寧未未，江野，包括後來的陳家文……術業有專攻，不服不行啊。”
“我記得當時王之漢是不是也是方教授牽線搭橋？”
“這你記錯了，王之漢和十三區聯絡上，這事還是要感謝江野……”
“哦哦，我想起來了，教育部那渠道是吧。”
“不過這王之漢確實是個厲害人物啊。”
老人將煙放下，目光意味深長地在螢幕上江野與王之漢二人身上徘徊，“不愧是學界中青代第一人，跨專案科研領導得漂亮也就算了，這手段嘛，也是毒辣得像個老傢伙！”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剩餘二人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來。
“軍方那些不安生的小猴子們估計現在腦子都是蒙的，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
“這樣一來，咱十三區的六代機專案也算是能夠正常開展了。”
“別提了，之前天天聽他們吵吵，我頭都是疼的……”
“江野這把刀確實是利，但王之漢這刀法也是一流，唉，可惜龍科院不放人，不然直接吸入咱十三區多好。”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是對人家徒弟也眼饞了吧。”
“去去去，江野一個還不夠？輪得到我眼饞周山？”
“真不眼饞？”
“這……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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