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丁漂浮在一片虛空中。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因為他無法感知到任何東西，只有一塊塊空間碎片從周身飛過。
那些碎片懸浮在他周圍，有大有小。
大的像一面破碎的鏡子，小的像指甲蓋的碎屑。
克里斯丁試圖移動。
他抬起手，朝最近的一塊碎片伸去。
“叮——”
一股冰涼的能量從指尖湧入。
那股能量很純淨，純淨到沒有任何雜質，就是最純粹的空間之力。
克里斯丁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到自己的空間本源在跳動，像飢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
那塊碎片中的能量被他的身體自動吸收，融入本源，修補著那些在戰鬥中留下的裂痕。
只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就讓他的空間本源恢復了一絲。
克里斯丁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驚駭：
“這是，初始空間碎片！！！”
初始空間並不是什麼神秘特殊的東西。
恰恰相反，它十分普通。
簡而言之，初始空間就是眾多生物，生存的地方。
克里斯丁之所以震驚，是因為初始空間具有極強的穩定性。
即便被打破，也能很快復原。
例如他劃出一道空間裂縫，這道裂縫會在幾秒內復原如初。
而這裡的空間碎片，必然也是外力造成的。
僅僅是這樣，那不算什麼。
克里斯丁自問，如果他突破完美級，也能做到這種地步。
真正不可思議的是，從他的感知來看，這些空間碎片，存在了至少數百年！
這和暫時性的打破空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是什麼樣的生物，能一擊將初始空間打碎數百年之久？
克里斯丁的感知力在虛空中蔓延，一寸一寸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方圓百米內，只有虛空和碎片。
方圓千米內，還是隻有虛空和碎片。
方圓萬米內，同樣如此。
隨著感知的範圍越來越廣，克里斯丁心中的震驚就越來越大。
這片虛空無窮無盡，好似沒有邊界。
“這是何種力量？”
克里斯丁呢喃：
“侯級？亦或者……王級？”
在經過最初的震撼後，克里斯丁不再浪費精力，轉而開始認真觀察那些懸浮在周圍的空間碎片。
碎片的分佈是有規律的。
大大小小的碎片於虛空中懸浮，好似空間法則的拓印。
克里斯丁不斷觀測著這些碎片，將它的結構刻進腦海裡。
……
何亞軍從昏迷中醒來，入目是一片金色的天空。
沒有云，沒有太陽，光芒卻均勻地灑下。
“呃……咔咔咔。”
他撐起身體，渾身上下的骨頭咔咔作響。
李清朗給予的那滴七龍之血還在體內流淌，修復著他破損的軀體。
但由於自身傷勢實在太重，恢復的十分緩慢。
“這是什麼地方……”
何亞軍環顧四周，血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現在可沒什麼戰鬥力。
別說霧兵了，即便碰到個普通的野獸，都能給自己帶走。
“幸好，這裡不是霧族的地盤。”
何亞軍稍微放鬆了一些。
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很“乾淨”，沒有一絲一毫的魔霧。
不僅如此，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能量。
這股能量鋒銳且灼熱，吸進肺裡，像喝了一口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或許是因為血統的原因，何亞軍並不適應這種能量。
若是普通求生者能在這裡修煉，突破品級的速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可惜了，浪費大好機緣。”
何亞軍一瘸一拐的起身，在這片類似小山包的地方查探起來。
這裡的一切，好像都是金色的。
金色的泥土，金色的天空，金色的花草樹木。
唯獨……沒有活物！
即便在萬古盆地，也有蚊蟲鼠蟻的存在。
但這裡，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何亞軍走了大約一公里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口水潭。
水潭不大，直徑大約十幾米，呈不規則的橢圓形。
潭水不出意外，也是金色的。
除了顏色，潭水的濃稠度也與普通水源不同。
它十分濃稠，宛如岩漿一般，表面緩緩流動，每一次翻湧都會盪出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這水……”
何亞軍皺了一下眉。
他心中有了判斷，但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猶豫了一會，何亞軍最終下定決心，朝水潭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像是在靠近什麼特別危險的東西。
走到潭邊，蹲下來，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潭中的液體。
指尖觸感溫熱，粘稠。
何亞軍將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
轟——
血族血統在這一刻像被點燃了一樣，瘋狂滾動。
猩紅色的紋路從心臟位置蔓延開來，順著血管爬滿全身，像一張被啟用的能量網路。
何亞軍的瞳孔猛地收縮。
果然，這是血！
並且這血，來自一尊十分可怕的存在。
可怕到，即便自己只是聞了聞，就讓血族血統直接解封！
這種氣息……何亞軍見過類似的。
他在索爾身上感受過，在那滴本源龍血中品嚐過！
索爾的本源龍血，與這潭水一樣，古老，高貴，磅礴。
但這只是上氣息類似。
單純以能量而言，這潭金色血液要比本源龍血強大十倍，百倍！
面這潭金色血液，這何亞軍的血統在瘋狂嘶吼，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
同一個指令從身體的最深處湧上來，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喝下去！
把這些血全部喝下去！
何亞軍握緊拳頭，腦中猶如天人交戰，強行壓制住血統的衝動。
他的理智告訴他，越是看起來美好的東西，往往越是危險。
這種級別的血液，蘊含著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而且，這種力量的屬性與自己完全相反。
貿然吸收，和找死沒有區別。
“不過……”
何亞軍舌頭舔過嘴唇：
“控制好劑量的話，猶如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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