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體育館,徹底沸騰!
湘北的紅色,成為了全場唯一的色彩!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要將球館的頂棚掀翻!
“贏了!我們贏了!!”
“我們幹掉了王者海南啊!!!”
湘北的替補席和拉拉隊徹底瘋狂了,所有人衝進場內,將湘北的隊員們團團圍住,拋向空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海南的替補席。
死一般的寂靜。
帝王牧紳一,第一次用毛巾蓋住了自己的臉,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說明了一切。
神宗一郎,這位神奈川的得分王,呆呆地看著計分器上那個刺眼的比分,雙手無力地垂下。
清田信長更是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我們怎麼會輸給那個紅毛猴子……”
十七年的王者霸權,在今天,被一個剛剛成立不到兩個月的隊伍,徹底終結!
甚至,他們今年進軍全國大賽的機會,都變得岌岌可危!
高頭教練攥著扇子的手,青筋畢露,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時代,真的變了。
……
觀眾席上。
櫻木軍團的四個人,早已激動得不能自已。
“看到了嗎!那就是櫻木啊!”
高宮望激動地揮舞著拳頭,肥肉亂顫。
大楠雄二和野間忠一郎也是滿臉通紅,與有榮焉!
水戶洋平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傢伙,真的做到了啊。]
“走!我們去更衣室看櫻木!”
洋平一聲令下,幾人立刻朝著球員通道衝去。
然而,在更衣室的門口,一道身影攔住了他們。
是木暮公延。
“木暮學長?”洋平有些疑惑。
木暮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洋平,還有大家,我知道你們很激動。”
“但是,能不能讓他們……先自己待一會兒?”
“為什麼啊?”高宮望不解地問,“我們是去給他慶祝的!”
木暮搖了搖頭,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更衣室的大門。
“他們……已經把一切都留在球場上了。”
“現在,他們需要的不是慶祝,而是休息。”
聽到這話,洋平沉默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拉住了還想往裡衝的同伴。
……
更衣室內。
一片寂靜。
和外面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沒有開燈,只有從門縫和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室內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藥膏和一種名為“極限”的氣味。
湘北的首發五虎,沒有一個人站著。
他們甚至沒有力氣去沖洗,去換衣服。
赤木剛憲,靠著衣櫃,巨大的身軀滑落在地,閉著眼睛,呼吸沉重。
宮城良田,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央,手指還在微微抽動。
三井壽,則乾脆趴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流川楓,靠在另一邊的牆角,頭歪向一側,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而櫻木花道,那個剛剛完成了驚天絕殺的男人,則以一個極其豪放的姿勢,躺在離門最近的地方,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們都睡著了。
在終場哨聲響起,精神徹底放鬆的那一刻,無盡的疲憊瞬間吞噬了他們。
但是,在他們的意識深處,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還在以另一種形式延續。
……
赤木剛憲的夢裡,一片黑暗。
腳踝處傳來鑽心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這麼多年的努力……我的全國冠軍……]
不!
他看到了隊友們圍在他身邊的焦急。
他看到了安西教練平靜卻充滿信任的臉。
他想起了自己對彩子說的話。
“就算是骨頭斷了,也沒關係!”
“我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這個機會!”
猛然間,他睜開了“眼睛”。
他重新回到了球場上,腳踝依然劇痛,但他站得筆直!
他看到了那個紅色的身影,在內線和阿牧、高砂搏鬥。
那個曾經他最看不起的紅毛猴子,在他不在的時候,一個人撐起了湘北的禁區!
[櫻木……]
赤木的夢境中,他沒有去爭搶最後的籃板,只是靜靜地看著櫻木。
看著他高高躍起,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在空中將那個幾乎要飛出界的球,撥進了籃筐。
[你……真的成長了啊。]
[這支球隊,我終於可以……完全託付給你們了。]
……
宮城良田的夢,充滿了速度與激情。
他的眼前,是神奈川的帝王,牧紳一!
那張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上十歲的臉,此刻寫滿了凝重。
“你過不了我!”
阿牧的聲音,在他的夢裡迴響。
[老頭子,你以為你是誰啊!]
宮城在心中咆哮。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閃電!
胯下運球!
背後運球!
假動作!
他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技巧,在阿牧那銅牆鐵壁般的防守中,找到了那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他猛地加速,從阿牧的身邊一閃而過!
[看到了嗎!彩子!]
[我才是神奈川第一的控球后衛!]
風馳電掣,人球合一,這是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
三井壽的夢境,有些模糊。
他的肺部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抬起。
眼前,防守他的人影在晃動,籃筐也變得忽遠忽近。
[可惡……到此為止了嗎……]
[我的體力……]
他看到了安西教練。
“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棄希望。”
“一旦放棄,比賽就提前結束了。”
教練……
三井的身體裡,彷彿又湧出了一股力量。
他接到了傳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拜託了……]
[一定要進啊!!!]
唰!
空心入網!
[我……我可是三井壽啊……永不放棄的男人!]
……
流川楓的夢,很簡單。
只有籃球,和他自己。
不。
還有一個紅色的身影。
那個白痴。
流川楓的夢境,定格在比賽的最後一秒。
他看到櫻木那個白痴,把決定勝負的一球,傳給了對面的中鋒高砂。
[蠢貨!]
流川楓在夢裡都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拼盡全力衝了過去,將球從高砂手裡捅向了空中。
他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終結比賽的人。
然而,一道紅色的身影,比他更快,跳得更高!
那個白痴,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他對籃球認知的姿態,在空中追上了那個球。
然後,輕輕一點。
球,進了。
[……]
流川楓的夢裡,沒有聲音,只有那個紅色的背影,和緩緩墜入籃網的籃球。
[那個彈跳……還有那個時機……]
[那個白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認可”的情緒,悄然滋生。
……
最後,是櫻木花道。
他的夢,光芒萬丈,掌聲雷動。
“櫻木!櫻木!櫻木!”
全場都在高喊他的名字。
晴子,正滿眼星星地看著他。
“櫻木君,你太厲害了!你真是個天才!”
[哇哈哈哈!那是當然的!]
[本天才可是要成為籃球之王……不,是已經成為籃球之王的男人!]
櫻木的意識,回到了最後一球。
當他把球傳給“大猩猩二號”的時候,他確實慌了。
[完蛋了!傳錯了!要被大猩猩罵死了!]
但就在流川楓把球捅向空中的那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籠罩了他。
是喬丹!
是那10%的後仰跳投融合度!
雖然只是10%,但那裡面蘊含的,是籃球之神對球在空中的絕對掌控感!
時間,彷彿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球的旋轉,能預判出球的最高點,能計算出球下落的軌跡!
身體,下意識地就做出了反應。
起跳!
升空!
在最高點,伸出手指!
輕輕一撥!
[就是這裡!]
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一種“我出手,就必進”的王者領域!
球落網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然後,便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哇哈哈哈!看到了嗎!臭狐狸!]
[最後決定比賽的,還是本天才櫻木花道啊!]
櫻木在夢裡,叉著腰,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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