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縣大賽冠軍,又史無前例地以一個初學者的身份入選了最佳五人,櫻木花道這幾天的走路姿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彷彿腳下踩著雲彩。
籃球館裡,湘北的隊員們正在進行恢復性訓練。
“喂,良田,給本天才傳球!”櫻木站在籃下,對著宮城大喊。
宮城白了他一眼,把球傳給了另一邊的三井。“你不是最佳五人嗎?自己搶啊。”
“可惡!你這是嫉妒本天才!”櫻木嚷嚷著,但臉上還是掛著傻笑。
赤木在一旁進行著腳踝的冰敷,看著場上打鬧的幾個人,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情顯然也很不錯。全國大賽的門票,神奈川的冠軍,最佳陣容的榮譽,他三年的堅持,終於得到了回報。
“隊長,你的腳怎麼樣了?”木暮走了過來,遞上一瓶水。
“好多了,”赤木活動了一下腳踝,“多虧了櫻木那小子,決賽的時候那一撞,雖然很混賬,但確實把我撞醒了。”
木暮笑著說:“是啊,誰能想到呢,那個問題兒童,現在成了我們隊裡最不可或缺的一員。”
兩人正說著,彩子拿著一張紙跑了過來。
“隊長,大家,有個好訊息!”彩子興奮地喊道,“剛才安西教練的夫人打電話來,說教練的情況已經穩定很多了,今天下午我們就可以去醫院探望他了!”
“真的嗎?”
“太好了!”
隊員們立刻停下了訓練,圍了過來,臉上都露出了喜悅和關切的神情。
三井壽的反應最為激動,他一把抓住彩子的胳膊:“老爹他……教練他真的沒事了嗎?”
“嗯!”彩子用力點頭,“夫人說醫生檢查過了,只是因為過度疲勞和一些老毛病引發的心臟問題,沒有大礙,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全國大賽之前,他應該就能出院了。”
“呼……”三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對他來說,安西教練就像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在籃球道路上最重要的恩師。
“那我們下午訓練結束後就一起去吧。”赤木當即做出決定。
“好!”眾人齊聲應道。
櫻木花道在一旁聽著,心裡也鬆了口氣。那天在醫院門口,看到教練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真的把他嚇壞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父親去世時的情景。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老爹他……沒事就好。”櫻木心裡默默地想著。一想到那個總是笑呵呵地摸著自己下巴的白髮老爺爺,櫻木的心裡就暖暖的。
下午,湘北籃球部的眾人提著水果籃和鮮花,來到了安西教練所在的醫院。
走在最前面的是赤木和木暮,三井和宮城跟在後面,流川楓插著口袋面無表情地走著,而櫻木則和櫻木軍團的幾個活寶走在最後。
“花道,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洋平拍著櫻木的後背,“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那是!本天才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櫻木得意地說,“任何不對勁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高宮望在一旁捧著個大果籃,氣喘吁吁地說:“這裡面可是我們湊錢買的最高階的蜜瓜,花道,待會兒你可得在教練面前多提提我們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一行人來到病房門口,赤木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安西夫人溫柔的聲音。
赤木推開門,眾人魚貫而入。病房很寬敞明亮,安西教練正半躺在病床上,戴著眼鏡看報紙,氣色看起來比那天好多了。
“教練!”
“老爹!”
看到安西教練精神的樣子,大家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呵呵呵,你們都來啦。”安西教練放下報紙,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安西老師,您感覺怎麼樣?”赤木代表全隊上前問道。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醫生讓我多休息。”安西教練笑呵呵地說,“你們的比賽,我看了報紙了。打得很好,冠軍,最佳五人,呵呵呵,湘北成了今年的大贏家啊。”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在流川楓身上停了停,又在三井身上停了停,最後落在了櫻木花道的身上。
“櫻木君,”安西教練溫和地叫道。
“啊?在!老爹!”櫻木一個立正,大聲回答。
“呵呵呵,”安西教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這次,多虧了你啊。”
安西夫人也走過來,臉上滿是感激的笑容:“是啊,櫻木同學,真的太謝謝你了。那天要不是你反應快,又堅持要送老師來醫院,醫生說……後果真的很難說。”
她又轉向赤木和木暮:“赤木同學,木暮同學,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那天有多了不起。他一個人揹著老師從體育館跑出來,攔下了計程車,到了醫院又跑前跑後地辦手續。醫生都說,幸虧送來得及時。”
聽到安西夫人的誇獎,櫻木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這比他在球場上得到一萬個人的歡呼還要讓他不好意思。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撓著自己的光頭,難得地有些害羞,“我只是……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你救了我的丈夫,也救了湘北隊。”安西夫人認真地說道。
三井壽走到櫻木身邊,第一次沒有嘲諷他,而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謝了,櫻木。”
宮城也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赤木看著櫻木,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這個他曾經以為只會惹是生非的問題兒童,在最關鍵的時刻,卻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責任感和善良。
“呵呵呵,”安西教練看著眼前這群充滿活力的少年,笑得更開心了,“看到你們這麼團結,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報紙,指著最佳五人的名單,對櫻木說:“櫻木君,恭喜你,入選了最佳五人。不過,不要驕傲哦。”
“是!老爹!我不會驕傲的!因為本天才的目標是……全國冠軍!”櫻木大聲宣佈道。
“哇哈哈哈哈!”櫻木軍團立刻在一旁起鬨。
“說得好!”赤木也握緊了拳頭,“教練,您好好養病,全國大賽,我們會帶著您的份一起去努力的!”
“嗯。”安西教練欣慰地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的湘北五虎,赤木的剛毅,三井的執著,宮城的靈動,流川楓的銳利,以及櫻木花道那深不可測的潛力……他知道,這支隊伍,將會在全國的舞臺上,掀起一陣巨大的風暴。
探望結束,眾人走出病房。
“教練看起來精神不錯,這下可以放心備戰全國大賽了。”木暮鬆了口氣。
“是啊,”赤木點點頭,然後轉向所有人,“從明天開始,恢復正常訓練!我們的目標是——稱霸全國!”
“哦!”眾人齊聲高呼,士氣高昂。
櫻木花道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門,心裡暖洋洋的。被老爹和師母那樣誇獎,感覺比投進絕殺球還要開心。
“全國冠軍……”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等著吧,老爹!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日本第一的教練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把安西教練的夢想,當成了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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