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烈選手在下半場,連續投失的第八個球了!”解說員的聲音裡充滿了驚訝,“曾經以精準的三分和冷酷的心理素質著稱的‘王牌殺手’,今天似乎完全迷失了方向!”
球場上,南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的眼前,籃筐彷彿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遙遠。隊友們不信任的眼神,岸本的怒吼,觀眾的議論,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為什麼……為什麼投不進……
湘北隊則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乘勝追擊。
球再一次交到了流川楓手上。
他面對防守,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只是一個簡單的加速,就利用節奏的變化甩開了對手。豐玉的內線急忙補防過來,但流川楓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個巧妙的擊地傳球,給到了順下的赤木。
赤木接球,怒吼一聲,隔著豐玉的中鋒,上演了一記勢大力沉的雙手暴扣!
“噢噢噢噢!大猩猩灌籃!”
“幹得漂亮,隊長!”
分差,被拉開到了四分!
豐玉的進攻,依舊混亂不堪。他們的“跑轟”戰術,在失去準星和信心之後,只剩下“跑”,卻沒了“轟”。一次次的倉促出手,換來的是一次次的打鐵聲。
而每一次打鐵,都意味著湘北的反擊機會。
流川楓再次持球,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豐玉的心臟。他連續的變向晃得防守球員暈頭轉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殺入禁區。
“嗶——!”
犯規!
流川楓再次站上罰球線。他依舊閉著眼睛,穩穩地將兩球罰進。
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一把重錘,敲打在豐玉球員脆弱的神經上。
豐玉的替補席上,金平教練雙手抱頭,痛苦地看著場上的一切。他知道,球隊已經失控了。
相田彌生的聲音透過電視轉播傳了出來:“豐玉高中之所以解僱他們的功勳教練北野先生,就是因為校方高層認為,北野教練所堅持的‘跑轟’戰術雖然觀賞性十足,但在防守至上的全國大賽上,最多隻能打到八強,永遠無法觸及冠軍的寶座。但現在看來,這支失去了北野教練指導的豐玉隊,似乎連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進攻都打不出來了。”
是的,這支豐玉隊,只是在盲目地、機械地執行著北野教練留下的戰術外殼。他們學會了如何跑,如何投,卻忘記了這套戰術的靈魂——享受籃球,彼此信任。
當王牌啞火,當分歧產生,當逆境降臨,這支失去了主心骨的跑轟軍團,瞬間陣腳大亂,變成了一盤散沙。
他們,已經迷失在了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球場上。
比賽時間越來越少,豐玉隊也越來越急躁。
南烈再次接到了球。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投籃的信心,這一次,他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強行突破!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低著頭,用肩膀開路,狠狠地撞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三井壽。
三井早有準備,他看準了南烈的動作,提前站穩了腳跟,雙腿如同紮根在地板上。
“砰!”
一聲沉悶的身體碰撞聲。
三井應聲倒地。
“嗶——!”
裁判的哨聲毫不猶豫地響起,右手做出了推人的手勢。
“白色14號,帶球撞人!進攻犯規!”
這是南烈本場比賽的第四次犯規!如果再有一次,他就會被罰下場!
南烈頹然地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他抬起頭,看著體育館穹頂刺眼的燈光,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去年的全國大賽,對陣翔陽。他也是用同樣的方式,撞倒了翔陽的王牌控衛藤真健司,導致對方受傷下場。那場比賽,他們贏了。賽後,北野教練把他叫到一邊,並沒有責備他,只是拍著他的肩膀,輕聲說:“南,我知道你想贏。但籃球,不是隻有輸贏。我希望你記住,永遠不要用傷害對手的方式去獲取勝利。”
北野老師……
南烈的眼眶,瞬間紅了。
……
在大阪市一個不起眼的社群體育館裡。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正帶著一群小學生在練習運球。
“對,小裕,重心再低一點。”
“美子,看著前面,不要看球。”
他就是被豐玉高中解僱的前任主教練,北野。
體育館的角落裡,放著一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正在直播著湘北對豐玉的比賽。
孩子們休息的時候,都圍了過去。
“哇,是南哥哥和岸本哥哥!”
“他們好厲害!”
北野看著電視螢幕上,自己昔日的弟子們一個個焦躁、憤怒、迷茫的表情,眼神裡充滿了疼惜和無奈。他端起茶杯,輕輕嘆了口氣。
……
球場上,攻守轉換。
湘北的球權。
球又一次,鬼使神差地傳到了櫻木花道的手上。
他站在罰球線附近,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
防守他的岸本這次學聰明瞭,沒有輕易撲上來,而是保持著一步的距離,防止他突破。
“紅毛猴子,有本事你再投一個!”岸本挑釁道。
櫻木的腦海裡,那張屬於“尼克楊”的體驗卡正在閃閃發光。一種莫名的自信和表現欲湧上心頭。
再投一個?本天才就再投一個給你看!
櫻木咧嘴一笑,突然做了一個極其逼真的投籃假動作!
“休想!”
岸本被這個假動作騙得結結實實,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伸長了手臂想要封蓋。
就是現在!
櫻木看到他起跳,並沒有選擇突破,而是迅速收回動作,將身體穩住,然後原地起跳,在岸本下落的瞬間,將球從容地投了出去!
一個完美的投籃假動作後的急停跳投!
“唰!”
籃球再一次,精準地穿過了籃網!
岸本落地,回頭看著滾動的籃球,整個人都傻了。
櫻木落地後,指著岸本,用他那標誌性的囂張語氣大笑道:“你這個白痴!上當了吧!哇哈哈哈!本天才的智慧,豈是你們這種凡人能夠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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