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兵把飯盒往前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和感激:“葉醫生,辛苦了。先歇一歇,吃點東西。這是食堂大師傅專門給你炒的紅燒肉,他說你在咱們廠這幾天累得不輕,非讓我給你端過來,說這是他的一點心意。”
葉玄連忙站起身接過飯盒,笑道:“許廠長,您這也太客氣了。我自己去食堂吃就行,哪能讓您親自端過來?這我可受不起。”
許紅兵擺了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感慨的神色:“說實話,葉醫生,我活了半輩子,一直聽人家說神醫神醫的,以前總覺得那是傳說裡的東西,當不得真。這幾天親眼見了你的醫術,長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
葉玄謙遜道:“廠長您過獎了。我就是個醫生,做的都是分內的事。工友們對我客氣,那是他們人好。”
許紅兵鄭重道:“葉醫生,你別謙虛。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咱們木材廠是個小廠,比不得你們軋鋼廠那樣的大企業。以前那個大夫,說實話也就是個赤腳醫生,有些藥能不開就不開,有些病能不看就不看。工人們有個頭疼腦熱,都得自己扛著。你這幾天來了,不光是給他們看了病,還給他們的家人也看了,這份恩情,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有數。”
葉玄點了點頭。
這年月的衛生條件很困難,一般的小廠根本配不起廠醫,能有醫務室的都算是不錯了。
那些基層的赤腳醫生,很多連基本的醫學培訓都沒受過,膽子大的什麼都敢開,膽子小的什麼都不敢治,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的事,他見得太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發明的普生素和那幾款特效藥已經透過紅星製藥廠推廣到了全國,連最基層的醫務室如今都有了廣譜抗生素可用,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吃完飯之後,許紅兵收了飯盒便離開了醫務室。
下午,醫務室門口便又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
走在前面的那個姑娘,穿著一身碎花布褂子,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身後的少年跨過門檻。
葉玄看著那張臉,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放下病歷本,臉上浮起一抹意外的笑容:“鄭娟?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鄭娟扶著弟弟在診床邊坐下,轉過身來朝葉玄笑了笑,滿臉感激道:“葉醫生,實在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多虧您,我一直想當面來謝謝您。”
說著,鄭娟把手裡提著的布袋擱在桌上,裡面裝著自己醃的一小罐鹹菜和幾個蒸得圓滾滾的白麵饅頭,“這是我自己做的一點東西,不值什麼錢,您別嫌棄。”
“謝謝了。”葉玄雖然剛吃過,卻也不好意思拒絕。
反正以後會加倍送回去的,先拿著吧。
鄭娟見狀,心中欣喜,又介紹道:“葉醫生,這是我弟弟,鄭光明。光明,快跟葉醫生打招呼。”
鄭光明連忙道:“葉玄哥好。”
鄭光明此人,葉玄是知道的。
天生患有眼疾,後來為了不拖累家裡人,就去出家當和尚了。
總的來說是個心地善良又懂事的孩子。
葉玄看了看光明的眼睛,問道:“光明,我看你的眼睛不太對勁。來,跟葉玄哥說說,現在能看到什麼程度?”
鄭光明微微仰著臉,平靜道:“葉玄哥,我現在看東西越來越模糊了。最開始還能看到一米外的人影,現在連手心都看不清了。”
葉玄若有所思:“來,我先給你檢查一下。”
“謝謝葉玄哥。”
“謝謝葉醫生。”姐弟倆幾乎異口同聲。
他們這次來醫務室,道謝只是目的之一。
實則,鄭娟想求葉醫生給弟弟看看眼睛。
光明才十幾歲,往後的路還長,總不能就這麼瞎一輩子。
可她面皮薄,好幾次都沒能說出口。
想不到,自己還沒開口,葉醫生倒是先提了出來。
葉玄讓鄭光明坐在診床邊,用手指依次遮住他左右眼,對著光測試了瞳孔反射,又翻開他的眼瞼仔細觀察了視網膜的情況。
檢查完畢之後,他直起身來,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鄭光明的眼疾確實很嚴重,視網膜血管硬化伴隨視神經慢性萎縮,按現在的醫療水平,不管是西醫的眼科手術還是中醫的湯藥調理,基本都束手無策。
這種病放在這個年代,就是治不好的。
不過藥王十九針能治。
這話他沒有跟鄭娟和鄭光明明說,一來這套針法的原理太複雜,解釋起來也麻煩;
二來就算說了,他們大機率也聽不懂。
鄭娟站在旁邊,眼眶泛紅,強撐著問道:“葉醫生,我弟弟的眼睛,能治嗎?”
“光明的眼睛我看過了,確實有些嚴重。不過正巧,我手裡有些祖傳的方子,可以試一試。”葉玄沒有直接回答。
“葉醫生,”鄭娟聞言大喜,當即懇求道,“求求您,一定要給我弟弟治好他的眼睛!只要您肯治,我就是當牛做馬,這輩子都報答您的恩情!”
葉玄抬手往下壓了壓:“鄭娟,別說那些。給你們治病是我的本分,不圖你報答什麼,你放心就好。”
鄭光明坐在診床邊,聞言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葉玄哥,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醫生。以前那些大夫給我看病,還沒治病呢,就先管我們家要錢。我們家拿不出那麼多錢,他們就擺擺手讓我們回去,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這些年為了看病,他們一家受過太多白眼和委屈了。
葉玄寬慰道:“好了好了,以前的事不說了。來,我先給你針灸,看看效果。”
“好的,葉玄哥。”鄭光明用力點了點頭。
葉玄取出針袋,在診床邊展開。
鄭光明坐在床邊,微微仰著頭。
葉玄捻起銀針,指尖在針身上輕輕捋過,認準穴位,在鄭光明頭頂和眼周的幾處穴位依次落針,動作極快,下針卻又穩又準,總共紮了七根。
藥王十九針的功效非同尋常,專治各類頑固舊疾,對付這種被當下醫學認定為不可逆的視神經損傷,也是手到擒來。
只是這針法對施針者的精神力消耗極大,七針全部入體之後,葉玄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鄭娟站在一旁,兩隻手絞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這些年她帶著弟弟跑遍了四九城求醫,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地去,心灰意冷地回。
如果這次還不行,往後只能成瞎子了。
約莫二十分鐘後。
葉玄飛快地將光明頭上的銀針逐一拔下:“好了,慢慢睜開眼睛。”
鄭光明緩緩睜開眼睛。
低下頭,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掌攤開在眼前,五根手指,掌心上那幾道細密的紋路,全都看見了。
又抬起頭望向窗外,雖然還有些模糊,但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不再是以前那種灰濛濛一片什麼都分不出來的混沌。
鄭娟上前一步,彎下腰盯著弟弟的眼睛,聲音急切得發顫:“光明!怎麼樣?能看見嗎?”
鄭光明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頭來,激動道:“姐,我能看見了。”
如果您覺得《四合院:淮茹曉娥,我全都要!》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060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