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市局情報組組長白玲已經根據許大茂的口述，畫出了兩名敵特的模擬畫像。
形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以前是敵暗我明，如今敵人的樣貌已經被掌握，再想抓他們就容易多了。
市局，會議室。
羅勇、白玲、郝平川等人一起商議，該如何找到那兩名嫌疑人。
“四九城人口太多，找兩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距離醫學研討會只剩七天了，想找到這批敵特，難度還是很大。各位都有什麼意見？”羅勇開口問道。
眾人一時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有人道：“羅局長，要不然就用笨辦法，地毯式排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
立刻有人反對：“不行，敵特太狡猾了，咱們一旦動靜鬧大，他們肯定會提前跑路。”
其他人又陸續提了幾個方案，都不太切合實際。
這確實是個大難題！
時間緊、任務重、警力有限，這些敵特又潛伏了多年，想要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眾人的擔心很快就成了現實。
敵特做完實驗之後，立刻潛伏起來保持靜默，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連市局一直在監聽的幾處可疑電臺，也全部陷入了靜默。
這幫敵特的謹慎和狡猾，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市局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沉重。
羅勇、郝平川等人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辦公室的沙發就是床，洗臉都在樓道的水龍頭下解決，鬍子拉碴，眼裡全是紅血絲，卻依舊毫無頭緒。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悶得人喘不過氣。
“還是沒動靜？”羅勇掐滅菸蒂，聲音沙啞。
“沒有。”郝平川搖了搖頭，“各個片區都反饋了，沒人見過畫像上的人。電臺也全是死的，這幫人像是人間蒸發了。”
“實在不行，還是得地毯式排查。”趙建設又提起了老辦法，“雖然笨，但總比坐著等死強，不然研討會那天得出大事！”
底下不少人跟著點頭。
羅勇卻沉著臉，緩緩搖頭：“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東城、崇文、前門這一片，多少住戶、多少院子？全篩一遍至少要半個月。全國醫學研討會召開在即，不等我們把人找出來，敵特恐怕就已經動手了。”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所有人都啞了火。
會議室裡陷入長長的沉默，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巨石。
沒人否認，拿到畫像算是小贏了一局。
可比起整個戰局，這點優勢微不足道，他們依舊處在絕對的被動裡。
這次的對手，實在太狡猾了。
與此同時，前門大街上人聲鼎沸，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街邊的雜貨鋪、點心鋪、估衣攤一字排開，天橋底下耍雜耍的、說評書的、拉洋片的圍了一圈又一圈。
叫賣聲、叫好聲、銅鑼聲響成一片，煙火氣十足。
葉玄此時正陪著陳雪茹慢慢逛著。
之前就說好要抽空陪她出來走走，哪怕眼下抓捕的事壓在心頭，也先把工作暫時放了放。
當然，選擇來前門天橋這一片，還有另一層考量。
這裡人員最雜，三教九流、南來北往的人都有，歷來是藏汙納垢、最方便潛伏的地方，敵特最喜歡躲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界掩人耳目。
更重要的是，敵特出城實驗，當天往返，路程耗時剛好匹配住在東城區、前門一帶的行程。
特意過來，也存了幾分碰碰運氣的心思，萬一就能撞上那兩個人呢。
陳雪茹手裡捏著一串糖葫蘆，卻見葉玄目光望著遠處，明顯心不在焉。
“葉玄哥，你今天怎麼回事啊？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葉玄收回目光，低下頭笑了笑：“哪有，陪你逛街，我高興都來不及。”
“你呀，就會哄我。”陳雪茹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小埋怨，“以前陪我逛街，你比我還能逛呢。今天明顯不一樣，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葉玄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便壓低聲音簡單說了兩句：“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有一批敵特打算在全國醫學研討會上搞破壞，我們查到了一點線索，可就是抓不到人，正發愁呢。”
陳雪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又是這些該死的敵特！一天到晚不幹人事，淨琢磨著害人，真該千刀萬剮！葉玄哥，那你可千萬當心自己，別往危險的地方湊。”
葉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就憑他們，想害我還沒那麼容易。”
兩人正說著話，葉玄的目光隨意掃過天橋下看猴戲的人群，忽然頓住了。
人群裡兩張側臉一晃而過，起初他只覺得眼熟，沒太在意。
下一秒，腦子裡瞬間閃過敵特的模擬畫像，眉眼、輪廓嚴絲合縫！
就是那兩個出城做實驗的敵特！
正是張橋和李剛。
此時，兩個人正擠在人群最前面，津津有味地看著場子裡耍猴的，笑得一臉放鬆。
葉玄心裡猛地一跳，說不清是驚喜還是振奮。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市局撒出去那麼多人都找不到的人，居然就這麼撞上了。
陳雪茹見他神色驟然變了，周身的氣場都冷了幾分，連忙湊近問道：“葉玄哥，怎麼了？”
葉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沉定：“我找到他們了。”
陳雪茹身子瞬間一僵，連呼吸都放輕了，聲音發顫：“在、在哪裡啊？”
葉玄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向：“就在前面看猴戲的人群裡，靠左邊那兩個。”
陳雪茹小心翼翼地順著看過去，人擠人的，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片後腦勺，分辨不出誰是誰。
“看著都普普通通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你不認識他們，當然看不出來。”葉玄淡淡道，“敵特又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刻在臉上。”
“葉玄哥，那現在怎麼辦？”陳雪茹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咱們裝作沒看見，悄悄跟著他們，看看他們窩藏在哪兒？”
“葉玄哥，我都聽你的，這次一定要把這些敵特都抓住！”
葉玄微微頷首：“行，咱們也湊過去看熱鬧，別讓他們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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