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洗漱完躺上床，裴嫣再次點開綠泡泡聊天框，目光盯了幾秒，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點擊發送。
［］
［Britney：晚安。］
隨後光速睡了。
這下寢室安靜得不得了，對於一條淺眠的鹹魚來說，正好緩衝睡覺。
對於異性來講，尤其是關係沒那麼熟稔的那種，說晚安是一件很曖昧的事情。
裴嫣不知道的是，某個正在敲程式碼的青年，白皙漂亮的指骨纖長，聽見一聲震動，分出目光停留在螢幕上，直至螢幕熄滅。
停頓幾秒，驀然心情愉悅了些許，他收回視線，鍵盤聲此起彼伏。
有時候沒有回覆也是一種回覆，代表預設的意思。
可惜綠泡泡沒有顯示已讀功能，否則兩人對彼此的心意會更清晰一些，又少了幾分樂趣。
第二天是週六，難得沒有早八，睡到自然醒的一天。
裴嫣昨晚睡得早，早上九點鐘的樣子就醒了，照例刷了會兒手機，確定沒有錯過重要訊息，點進小說軟體瞥了眼更新。
再度爬起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這時候寢室比較安靜，她踩著拖鞋去陽臺洗漱，上了個廁所，去外邊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溫開水暖胃。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她每天的流程。
鹹魚有鹹魚的堅守和作息規律。
熬夜是一種罪惡，貪吃、夜宵、大手大腳網購都是罪過。
裴嫣其實對於能不能收到謝時序的回覆沒有什麼感覺。
畢竟這才追人的第一步嘛，以她的一時興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估計撐不過下個月。
她的目的很明確，設計一些和謝時序關係曖昧的假象，讓李琦氣到就行。
抱著這樣的目的，裴嫣連續三天“騷擾”了對方，雷打不動地睡前道“晚安”。
第四天的晚上，她熬夜熬到半夜，忘了說晚安，收到了對方的訊息。
［謝時序：?］
彼時裴嫣合上膝上型電腦，身體躺平歇了兩口氣，瞥見訊息眼睛不由得瞪大。
咦……難道他一直有在等她的這句晚安嗎？
釣魚心理?
哪有被追求的人主動質問別人有沒有用心說晚安的。
她想不明白，還是敬業地立刻回了。
［Britney：小熊蓋被子jdp.］
於是切屏看了幾分鐘小說，眼皮撐不住，鹹魚睡了。
過了兩天，裴嫣和三個室友一起出去吃自助火鍋，相當於寢室聚餐，唯獨遮蔽了另外兩個人。
她人菜癮還大，愛放點泡麵炒飯這種易飽的東西，吃了一個小時後就老實地抱著飲料小口喝。
她們還在努力吃回本。
裴嫣開啟手機，瞥見有紅點，點開綠泡泡下意識刷起了朋友圈。
正好沒兩條就是謝時序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沒配文，還是在半夜發的，鍵盤旁邊放了杯冰美式，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泛著青絡的手，夜色下更是晃眼。
莫名很適合拿來彈樂器，一定很賞心悅目。
可惜人家是鍵盤手，不是樂手。
肖水月點她，笑嘻嘻地開口，“裴嫣你咋不吃了？這戰鬥力不行啊！”
裴嫣默默遺憾地點了儲存，心虛地抬眼，“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吃了一個蛋撻。
她吃得慢，心思又飄到了那條朋友圈上，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點贊評論。
她們點的是紅油辣鍋，辣椒素會讓人的大腦變得愉悅興奮，以至於做出點出格的事。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裴嫣抿唇點開了他的聊天框，敲上幾個字發過去，立刻熄屏，將手機反扣到桌面。
［Britney：手好漂亮，想摸。］
一邊色膽包天地調戲，一邊心有餘悸地逃避。
裴嫣頂著三人的勸說，消化了一點，又吃了個撐。
好在她們都沒浪費多少，否則就得付費了。
回學校的路上，裴嫣都沒敢再點開綠泡泡，過濾訊息，甚至連網都關了，不時看幾頁下載好的小說。
另一邊，會議室。
某人收到這條訊息，盯著稍稍有些露骨的字眼，挑了挑眉，十幾秒後，抿唇輕笑了一下。
旁邊的室友林旭見此猛地一驚，表情差點收不住。
這小子怎麼一臉動了凡心的樣子?
明明之前開會手機響了，根本不會理會，更別提點開去細看了。
清心寡慾幾年的人，這回肯定有鬼!
夜裡躺在床上的少女終於忍不住點開聊天框，發現並沒有回覆，先是鬆了口氣，又隱隱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拉黑了。
畢竟這種話真的有點太冒昧了。
至少要到男女朋友的關係，才可以冠上情趣的名頭，而不是像調戲男主播一樣的字眼。
啊啊啊！
該死，她把人家當男菩薩，人家拿她當流氓!
計劃不會就這麼泡湯了吧?
怪她手太快，腦子更是色心大發，以至於沒戲了。
裴嫣想了很多，態度悲觀，一邊又因此鬆了口氣，感覺壓力小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給自己打氣，小心翼翼地發去一句晚安試探。
沒有想象中的紅色感嘆號，暫時安全。
可下一秒，她抿了口水，還沒嚥下去，猝不及防嗆了一下，嗆得臉頰都紅了。
［謝時序：非法的。］
裴嫣有被他的說法笑到，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Britney：什麼叫合法?］
［Britney：當上你女朋友嗎？］
對方過幾秒回。
［謝時序：當老婆合法。］
這本該是曖昧的一段對話，裴嫣卻難得腦子一抽，過度解讀。
謝時序應該在警告她謹言慎行，他這方面比較保守，要結婚了才可以做這種事。
至於他沒有刪她，不過是看在她還算安分，只會說晚安，留一點情面而已。
裴嫣：我悟了……
她以後還是老實一點好了。
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她可不想給人留下現實唯唯諾諾，網路大膽開麥的女流氓形象。
放下心來，裴嫣切回小說軟體，美滋滋地開始磕cp。
謝時序等了幾分鐘，依舊沒有收到資訊，眉頭輕蹙，只以為對方睡了，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眉心，繼續敲程式碼。
這是他在外兼職寫的程式，最近接了個價格高的單子，忙了幾個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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