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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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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北疆來報!

自打李世民旌旗招展地開出長安城,李建成就感覺自己這東宮之主的身份,莫名添上了一抹“深閨怨婦”的色彩。他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每天上朝、聽政、回東宮、應付裴寂若有似無的試探、外想想裴寂還能蹦躂多久,偶爾被李元吉騷擾一下……

所有這些日常,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變得索然無味。他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北方的草原,系在了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二弟身上。

他是日日想,夜夜盼,掰著手指頭數日子,就盼著北邊能傳來捷報,盼著他家二郎能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赫赫軍功,風風光光地回來娶……呸!

是回來接手太子之位!

每次想到這個終極目標,他都得在心裡狠狠“呸”自己一口,把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娶”字給摁回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都是讓這漫長等待給逼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精心準備了嫁妝(清理裴寂、鋪平道路),眼巴巴等著新郎官(李世民)上門迎親(接手爛攤子)的新娘,結果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簡直望眼欲穿。

這種狀態下,他甚至看裴寂都覺得順眼了幾分——畢竟這老傢伙蹦躂得越歡,將來摔得就越慘,也算是為他李建成的“嫁妝”添磚加瓦了。

就在這種混合著焦躁、期待和一絲莫名“幽怨”的情緒中,時間終於磨磨蹭蹭地來到了武德六年九月初八。

這一日的朝會,如同往昔一般開始。李建成強打精神,聽著各部官員稟報著些不痛不癢的政務,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一名風塵僕僕的驛卒被引上殿,高聲稟報“北疆軍報至!”時,他幾乎是從御座下首的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來了!終於來了!他孃的終於來了!!

你可知,我等你等的多苦?!

內侍接過那封沾染著塵土氣息的奏報,高聲誦讀起來。殿內文武百官,包括端坐御座的李淵,都屏息凝神。

然而,奏報的內容卻讓李建成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奏報是秦王李世民親筆所書,內容大意是:兒臣率部已全員安全抵達預定邊境防線,各部正在積極勘察地形,加固營壘,嚴密監視突厥動向,一切均按“據守”方略執行。目前軍中士氣尚可,糧草充足,請朝廷及父皇勿念。

落款日期是:九月初三。

李建成聽著,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就這?就他娘這?!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整整四十三天,就盼來這麼一封……“平安家書”?

還是延遲了六天才到的“家書”!

而且,回信也需要六天才能送回到二郎手裡,二郎收到回信後再回信……腦闊痛……

一個多月啊!從長安到邊境,二郎你走了一個多月!

李建成在心裡瘋狂吐槽,果然,古代這車馬很慢,路途遙遠,光是行軍就能把人急死。這要是擱現代,別說行軍了,一個月時間,估計都打完開始戰後重建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盡然。

在冷兵器時代,大軍團機動本就緩慢,再加上輜重糧草,一個多月能抵達並完成防禦部署,其實效率已經不算低了。

但……六天啊!這奏報傳回來又用了六天! 李建成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這時代低下的通訊效率按在地上摩擦。

這意味著,他現在看到的,是六天前的“舊聞”!天知道這六天裡,邊境又發生了什麼?是繼續對峙?還是已經打起來了?二郎是贏了?還是……

這種資訊滯後帶來的未知和焦灼,簡直是一種酷刑!

李建成望著殿外秋高氣爽的天空,內心卻在哀嚎:

二郎啊二郎,我的好二弟!以前哥怎麼沒發現,你這磨磨蹭蹭的勁兒,怎麼比小媳婦上花轎還磨人呢?!

哥這“嫁妝”……不是,這“禪讓”之路,咋就這麼坎坷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癱坐回椅子裡,感覺這太子的“深閨”生涯,恐怕還得再持續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他那顆渴望“下崗”的心,已經在草原的秋風中,凌亂成了一團。

當驛卒再次帶著北疆的塵土,在九月二十日的朝堂上,高聲呈上第二封軍報時,李建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幾乎是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期盼著能聽到一些實質性的進展,哪怕是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也好!

內侍展開軍報,朗聲誦讀,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

“臣秦王世民謹奏:我軍已遵照既定方略,於九月十二日起,陸續派出數股精銳斥候、遊騎,深入草原腹地,偵察突厥王庭主力動向及各部牧場遷徙情況……目前暫無大規模敵軍異動回報。我軍防線穩固,謹此稟報父皇及朝廷知曉。”

落款日期:九月十四。

李建成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天雷劈中,外焦裡嫩。

已派出小股騎兵進入草原觀測突厥大軍動向……

就這?!!

他掰著手指頭,從收到第一封“平安信”的九月初八,等到今天的九月二十,足足等了十三天!十三個日夜的翹首以盼,魂牽夢縈(主要是縈繞著如何甩鍋),結果就等來這麼一句“已派出偵察兵”?!

這感覺,就像你眼巴巴等著追更的小說爆更,結果狗作者只更了個“今天出門採風,尋找靈感”的請假條一樣,讓人憋屈得想吐血!

而且,這軍報的落款是九月十四,傳到長安已經是九月二十了!整整六天的延遲!

這意味著,他此刻得知的,是六天前二郎“剛剛”派出偵察兵的訊息!那這六天裡,偵察兵有沒有回來?帶回了什麼訊息?仗到底打沒打起來?他依然一概不知!

這種被時空割裂感折磨的滋味,簡直比直接告訴他打了敗仗還難受。

就像看一場球賽直播,網路卻卡在了開球前的更衣室鏡頭,讓你對著靜止的畫面乾著急。

李建成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裡面彷彿有個小人正在抱頭吶喊:

十三天!居然讓他等了整整十三天,就等來這麼個玩意兒!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變成一塊矗立在東宮門口,日夜眺望北方的‘望夫……呸!望弟石’了!

他悲哀地發現,這段時間由於過度期盼和焦慮,自己的思維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跑偏,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和比喻層出不窮。

唉! 李建成在心裡長嘆一聲,這段時間,真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瓦特掉了……完全瓦特掉了!

他木然地隨著眾臣一起,對李淵那句“秦王行事穩妥,朕心甚慰”的評語躬身表示贊同,然後渾渾噩噩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看著御座上似乎對李世民這種“穩妥”節奏頗為滿意的李淵,再看看旁邊因為無所事事而開始神遊天外的裴寂,李建成突然生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涼感。

你們懂什麼!你們根本不懂一個急著想下崗的太子,等待接班人帶著KPI回來交接工作,卻遲遲等不到進度更新的痛苦!

他望著太極殿外那片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空洞。

二郎,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我……都快要等得長毛了啊!

下朝回到東宮,李建成越想越憋屈,那種資訊滯後的焦灼感如同螞蟻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像個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殿內來回踱步,腦子裡全是“六天”、“十三天”這些數字在打轉。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這原始的通訊效率簡直是在謀殺我的耐心和計劃!

突然,他腳步猛地一頓,腦海中彷彿劃過一道閃電!一個被這落後時代折磨得幾乎快要遺忘的念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般,猛地躥了上來!

電報!他孃的電報機啊!

對啊!

怎麼把這玩意兒給忘了!

雖然這時代要搞出真正的無線電波電報是天方夜譚,但有線電報呢?哪怕是最原始的那種!

利用電流、電磁鐵、莫爾斯電碼……原理他大概還記得一些!關鍵是,他有人才啊!

他立刻衝到書房,從暗格當中取出一本書籍(他蹬了整整六年記錄下來一些他認為有用的東西),刷刷的翻了幾頁,幾乎是龍飛鳳舞地照著書上內容草草寫就了一封信。內容言簡意賅,但訴求極其強烈。

寫罷,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揚聲喊道:“彪子!”

殿外立刻傳來沉穩而迅捷的腳步聲。只見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身高兩米有餘,身著東宮禁軍統領服飾的漢子應聲而入,躬身抱拳:“殿下,噶哈?”

如今的彪子,早已非吳下阿蒙。隨著東宮屬官體系的逐步搭建(儘管名單讓李建成吐槽不已),李建成自然不會虧待這位從嶺南就跟著自己的心腹。

彪子如今已是東宮禁軍統領,麾下掌管的,正是那從嶺南帶回來的、裝備了超越時代“神兵利器”的八百神機營!

看著彪子如今威風凜凜的模樣,李建成心中也是略有感慨。他拍了拍彪子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彪子啊,如今你也是有官身的人了。正四品啊,比他孃的魏徵還要高三級!二郎有他縱橫天下的八百玄甲軍,咱們東宮,同樣也有你這八百神機營。”

他目光悠遠,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希望你我兄弟二人,永遠不要有……需要‘說出八百就八百’(指雙方精銳盡出,兵戎相見)的時候吧。”

這話裡的深意,讓彪子神色一凜,鄭重抱拳:“抹醬與神機營,唯殿下馬首是瞻!”

他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知道,是太子殿下給了他和兄弟們新生和前程,這條命,賣給殿下了!

“可以呀彪子,這才沒多長時間,你都會用成語了,老實交代,你他娘是不是揹著我偷偷看書了?”

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學習挺好,我也愛學習,我喜歡學外語,咳……一個人學有啥意思,等這兩天我有空了,教你學掄語(不是錯別字)。”

“好,我想學掄語!”

李建成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信遞給他,語氣瞬間轉為急切和不容置疑:

“彪子,遣人,不!你親自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送到‘老墨’手裡!” (“老墨”是李建成給那位被他網羅來的、精通機關器械的墨家鬼工起的外號)

他幾乎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強調道:

“告訴他!我想吃……額呸!” 差點被自己帶偏,李建成趕緊剎車,用力甩了甩頭,把“我想吃魚”這莫名其妙的聯想甩出去,斬釘截鐵地吼道:

“我要電報機!快讓他想辦法!我不管他用什麼法子,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電報機給我整出來!!聽懂了嗎?!”

彪子雖然完全不明白“電報機”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看太子殿下這急赤白臉、近乎抓狂的模樣,就知道此事定然比天還大!他立刻挺直腰板,聲如洪鐘:

“諾!末將遵命!這就去辦!”

接過那封彷彿帶著滾燙溫度的信,彪子轉身,如同旋風般衝了出去,立刻去安排最得力的手下,挑選最快的馬,執行這項“最高優先順序”的任務。

看著彪子離去的背影,李建成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望著殿梁,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二郎啊二郎,你不是磨蹭嗎?不是通訊慢嗎?

等哥把電報這玩意兒搞出來……

到時候,別說你每天派了多少偵察兵,就算是你今天晚飯吃的是烤羊腿還是燉牛肉,哥都能在當天就知道!

科技改變生活,知識就是力量!

老子要用生產力,碾壓你這封建時代的效率!

雖然他也知道,就算“老墨”再厲害,想在唐朝搞出實用化的電報機也是困難重重,但這至少是一個方向,一個希望。總比干坐著當“望弟石”要強!

捲起來!都他娘給我捲起來!

十月初三,當這封落款為九月二十七的軍報被當眾宣讀時,整個太極殿彷彿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沸騰!

“臣秦王世民謹奏:我軍斥候探查敵蹤之時,意外發現一駐兵部落,有兵三萬餘。夜,臣率兩萬大軍奇襲,損兵二十,重傷三十七,輕傷五百餘,終,陣斬敵七千餘,俘虜五千餘,其餘逃脫,另,繳獲牛羊馬匹甚多,謹此稟報父皇及朝廷知曉,請父皇決斷。”

這戰報寫得清晰明瞭,資料確鑿。以不到六百人的傷亡(且大部分是輕傷),幾乎半殲一個三萬人的突厥部落(斬首七千,俘虜五千,剩下的非死即逃),還繳獲了大量牲畜!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戰果的奇襲戰!

剎那間,朝堂上如同水滴濺入滾油:

留守在朝堂上不曾一同出征的秦王黨官員個個揚眉吐氣,紅光滿面,紛紛出列向李淵道賀:“陛下洪福!秦王殿下用兵如神,此乃天佑大唐,國朝之幸!” 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而以裴寂為首的官員以及新晉太子黨(能站在朝堂上的實際上沒幾個)則像是被踩了尾巴,臉色難看。裴寂更是立刻出列,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陛下!老臣以為,秦王此舉大為不妥!陛下明令‘據守’,秦王竟擅自率軍深入草原,主動出擊!此乃公然違抗聖命,視朝廷決議如無物!縱然取勝,亦不可助長此風!請陛下明察!”

他們緊緊抓住“違令”這一點大做文章。

·還有一部分中立或牆頭草官員,則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計算著這場勝利帶來的政治影響,權衡著該偏向哪一邊。

而在這片喧鬧之中,有兩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李元吉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李建成,壓低聲音,帶著純粹的興奮:“大哥,聽見沒?二哥真厲害啊!殺了好幾千!這下咱們中午可得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燒雞和美酒的畫面了。

李建成表面上維持著太子應有的穩重,對著李元吉微微頷首,表示聽到了。但他心裡想的卻是:

嗯,六萬人合圍三萬人,還是夜襲,打出這戰損比,二郎這仗打得確實漂亮,沒給老李家丟人。

裴寂這老傢伙果然跳出來了,咬住‘違令’不放……挺好,繼續跳。

繳獲的牛羊馬匹不少啊……回頭得跟二郎說說,分我點,東宮開銷也挺大的……

至於什麼“違令”的爭論?他壓根沒往心裡去。打仗嘛,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是這種送到嘴邊的肥肉?

老李頭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裴寂的聒噪不過是走個過場。

所以,當李淵最終一錘定音,先是肯定了秦王的戰功,表示“有功將士,著兵部議功行賞”,又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秦王臨機決斷,雖與朝議略有出入,然戰果輝煌,情有可原,下不為例”,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了爭論後——

李建成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東宮的膳房。

一下朝,他立刻拉著李元吉,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走走走,三胡,回東宮!”

“大哥,真喝酒啊?”

“那當然!”

李建成回答得斬釘截鐵,義正辭嚴,“自家兄弟在戰場上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冒著生命危險為國爭光,咱們當哥哥弟弟的,在家裡喝兩杯慶祝一下,這不是天經地義、手足情深的表現嗎?”

絕對不是因為這段時間等訊息等得心煩意亂想借酒澆愁!

也絕對不是因為饞廚子新研究出來的那道紅燒蹄髈和下酒菜了!

對,絕對不是!

李建成在心裡用力地對自己強調,然後催促著李元吉走得更快了些。

東宮的酒,今天註定要格外香醇了。畢竟,這慶祝的理由,是如此的光明正大,無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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