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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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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長安來人

“太……太子殿下……欲在金山祭天……行……行封狼居胥之禮!”

當這斷斷續續的訊息,先從某個衙門小吏失口驚呼中洩露出來,隨即如同野火般燒遍全城時,整個長安,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百姓們是茫然的,他們大多不知道“封狼居胥”四個字背後那沉甸甸的歷史分量。

只覺得太子殿下要去草原上祭天,很是威風。

然而,對於朝堂諸公,對於那些熟讀史書的文人墨客,對於關隴門閥的宿老……這訊息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

封狼居胥!

那不是簡單的勝利慶典,那是霍去病!

是華夏兵鋒所能抵達的榮耀極致!

是鑲嵌在史書中最璀璨的一顆將星!

是後世所有名將夢寐以求卻無人敢輕易自比的巔峰!

如今,太子李建成,不僅要把這份榮耀從歷史的塵埃中重新擦拭出來,更要把它帶到金山,帶到突厥的腹地。

以此宣告——大唐,即是新的傳奇!

兩儀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淵拿著那份比昨日捷報簡短,卻重若千鈞的奏疏,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臉上沒有了昨日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震撼、自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他敬畏的不是天威,而是他那個消失了六年,歸來後便石破天驚的長子!

“諸卿……”李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打破了殿內的死寂,“都……看看吧。”

奏書在重臣手中傳遞,每一個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色漲紅,激動得難以自持。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喃喃自語,老淚縱橫。

“老臣……老臣竟能在有生之年,再見此盛事!蒼天佑我大唐啊!”

“陛下!”

已經得到命令方塊還未起身的房玄齡出列,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此非獨太子殿下之榮,亦非秦王殿下之榮,實乃我大唐全體將士之榮,更是華夏衣冠之榮!臣請陛下,準太子所奏!並命史官,詳加記錄,以傳後世!”

“臣等附議!”

殿內群臣,無論此前屬於哪一派系,此刻都心悅誠服地拜倒在地。

在這一刻,所有的政治算計、派系鬥爭,在這份超越時代的宏大意象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

李淵緩緩站起身,他再度望著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兩個正在草原上書寫歷史的兒子。

“准奏!”

他沉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命有司即刻籌備,遴選重臣,攜祭天禮器,北上金山!朕要這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唐的太子與秦王,是如何將那霍驃騎的舊事,變成我李唐的新篇!”

說真的也就是這幫古人的詞彙量是真的匱乏,只能說一些陛下洪福、大唐萬勝,諸如此類的一些文雅之詞,哪裡有後世那些“牛逼”、“臥槽”等話聽著提氣!

聖旨傳出,剛剛平靜了一夜的長安,再次沸騰!

而這一次的沸騰,不再是單純的慶祝勝利,而是帶著一種見證歷史、參與歷史的狂熱。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扔掉了昨日的稿子,翻出了《史記》《漢書》,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故事。

而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屬於他們這個時代的、更加輝煌的故事,正在北方上演。

街頭巷尾,人們熱議的不再僅僅是俘虜了多少突厥人,繳獲了多少牛羊。

而是——太子殿下,會用什麼儀式祭天?那金山上,會立起怎樣的一座碑?

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與文化自信,如同洶湧的潮水,席捲了整個長安,並必將隨著這個訊息,傳遍大唐的每一個角落。

李建成這一手“封狼居胥”,徹底將一場軍事勝利,昇華為了一個文明的精神典禮!

他點燃的,不僅是祭壇上的火焰,更是整個時代的雄心!

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李建成在等著長安來人的同時,也帶著四海商會的一部分技工在草原到處勘探,尋找水源,礦脈,規劃著應該怎樣修路,如何建城……

而李世民,則是過上了之前李建成過得那種睡醒了吃……吃飽了溜達……溜達累了睡覺的幸福生活。

沒辦法,朝廷派來的人還在路上,大哥乾的那些他又不懂,也參與不上,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把活兒乾的可圈可點,井井有條……嘖……你說氣不氣人!

當他腆著個明顯吃胖不少的肚子,神色囂張的跟李建成嘚瑟的時候,兄弟二人不免又進行了一番“友好”的“切磋”。

最終切磋的結果就是秦王躲在帳篷裡六七天都沒出來,而李建成帶人勘探的時候總是一米六……一米七……

唉……我這二郎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啊!

又過了三四日,李世民帳外。

程咬金、尉遲敬德等幾個老兄弟探頭探腦,程咬金捏著嗓子,學著文官的模樣躬身喊道:“秦王殿下,末將等求見~~~您這‘風寒’,可好些了?”

帳內沉默了片刻,傳來李世民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滾進來!”

幾人憋著笑魚貫而入,只見李世民正襟危坐在案後,臉上倒是光潔如新,只是脖頸轉動間,似乎還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屬於他大唐秦王,天策上將的威嚴:“何事?”

尉遲敬德實在憋不住,黑臉漲得通紅,吭哧吭哧地說:“殿……殿下,太子殿下讓俺們來問問,那路基……到底是一米六寬,還是一米七寬?”

“弟兄們等著開工,太子爺他……他這會兒正拄著柺杖在工地上,一會兒說一米六好,一會兒說一米七妙,拿不定主意啊!”

“噗——”

程咬金第一個破功,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帳內其他將領也紛紛肩膀聳動,面紅耳赤。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他哪能不知道,這是他那睚眥必報的大哥,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他上次“切磋”的戰果呢!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強作鎮定:“此等小事也來煩我?告訴太子,區區尺寸,他自己定奪便是!本王……本王正在構思給父皇的奏報,此乃軍國大事,休要打擾!”

他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卻故意拖著長音的聲音:

“哎呦——我說二郎啊——你這奏報構思了也得個好幾天了,構思出幾個字來了?要不要哥進來,親自‘指導指導’你怎麼寫啊?”

只見李建成神清氣爽地站在帳外,手裡拄著的那根柺杖……分明是上好的檀木,雕龍畫鳳,與其說是支撐,不如說是個彰顯身份的玩意兒。

他哪裡還有半分“一米六、一米七”時的窘迫?

李世民眼皮一跳,看著大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帳內一群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的部下,終於徹底放棄了掙扎。

他無奈地搖頭,對著帳外喊道:“大哥,你就別寒磣我了!路基寬一丈七!一丈七!行了吧!趕緊讓人開工!”

李建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把那個華麗的柺杖隨手扔給旁邊的親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哪有一絲一毫腿腳不便的樣子。

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對帳內眾將笑道:“都聽見了?秦王殿下金口玉言,路基寬一丈七!還愣著幹什麼?幹活去!”

“得令!”

眾將鬨笑著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世民看著自家大哥,苦笑道:“大哥,你這報復心也太重了。”

李建成一怔:“你他孃的還有臉說我?再說了……老子他孃的現在好歹是太子,不要面子的?”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終於都忍不住,一同放聲大笑起來。

“說點有用的,程咬金已經通知完草原各部了,李靖的任務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我規劃好的城池地基都他娘挖好了,現在都開始準備挖路基了,這他孃的說著都快要過冬了!阿耶派的人咋他孃的還沒來?”

“除了我天策府還算上過戰場的,阿耶派來的都是一幫文士,趕起路來自然慢一些……”

“文士?文士他孃的就該用牛車慢悠悠晃盪?”

李建成一聽更來氣了,他指著遠處已經初具輪廓的地基和那已經開始挖掘的路基雛形。

“老子這邊連他孃的城牆磚該往哪兒擺都快想好了,他們還在路上吟詩作對看風景呢?等他們到了,老子這邊是不是直接請他們入住算球?!”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設想有道理,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世民:

“不行!等不了了!二郎,你立刻再寫一道手令,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啊?還寫什麼?”

李世民被大哥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勁頭搞得有點懵。

“就寫……”

李建成略一思索,語速快得像是在下達作戰命令:

“北庭都護府草創,百業待興,然諸事繁雜,非精於庶務、通曉工程、算學之幹吏不能勝任。請阿耶及三省,不必再派清談文士,速速遴選精通建築、水利、算數之技術官員,並攜相關典籍、工匠,火速前來!若實在無人,便將工部、將作監那群老傢伙給老子整體打包送來!沿途州縣,提供最快馬匹、最優補給,不得有誤!”

他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又惡狠狠地補充道:

“再告訴他們,如果再晚來,就該看不到‘草原舞王’在金山上給我大唐君臣獻舞的好戲了!”

李世民聽著這通完全不似奏章,倒像是土匪催糧般的手令內容,哭笑不得。

但他不得不承認,大哥的話糙理不糙。

治理這片新土,尤其是進行如此大規模的基建,確實需要專業人才。

“大哥,你這道手令發回去,怕是又要讓朝堂上的老夫子們痛心疾首,說你有辱斯文了。”

李世民一邊搖頭笑著,一邊卻已鋪開紙筆,開始斟酌詞句——他自然不能完全照搬大哥的原話,但那股子急切和核心要求,必須明確傳達。

“斯文?”

李建成嗤笑一聲,拍了拍身上勘探時沾的塵土。

“斯文能幫我把路修通?還是能幫我把城蓋起來?在這地方,能幹活的就是最大的斯文!”

他望著眼前這片屬於大唐的新土,眼中閃爍著實幹家的光芒:

“等這幫‘技術官僚’來了,老子要在這裡建起全天下最堅固的城池,最寬闊的道路!要讓這裡變成塞上江南,讓我大唐的根基,在這草原上扎得比山還穩!”

就在李建成高談闊論,李世民伏案急書之時,第一批“文臣”終於從長安趕到了突厥王庭。

程咬金正在指揮人挖著路基,突然眼尖的發現有幾個相熟的面孔正風塵僕僕的走過來,他趕忙往李世民帳內趕去。

“殿下,某看到玄齡和克明(杜如晦表字)了!”

帳中二人一震,連忙起身跟著程咬金快步走了出去!

有人了呀!

他孃的總算有能用的人了!

三人走出大帳,隨著程咬金的手指一眼就看到了一夥人正往這邊走過來。

李世民見到來人滿是開心,放眼看去這可都是他天策府內的肱骨。

而一旁的李建成則是撇了撇嘴,手指一點一點的,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一個,兩個,三個……十九個,就他孃的這幾個人……夠幹……臥槽!”

李建成赫然看見了正混跡在人群當中走過來的李元吉。

李建成趕忙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示意李世民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三胡來了。”

這話猶如惡魔的低語,讓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順著李建成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房玄齡、杜如晦等人身後,看到了那個熟悉又令人頭疼的身影——齊王李元吉!

他風塵僕僕,臉上卻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混雜著忐忑與一絲討好的笑容。

“三胡?!他怎麼來了!”

李世民眉頭瞬間擰緊,下意識地看向李建成。

“你他娘問我?奏報不是你寫的嗎?”

在李世民的預想中,來的應該是能夠處理政務的文臣,而不是這個可能幫不上忙還盡會添亂的傻弟弟。

李建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剛才數人頭時的嫌棄和不耐煩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聲“臥槽”後面更不雅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這小癟犢子……不在長安享他的清福,跑這兒來吃沙子?”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李元吉也看到了迎出來的兩位兄長。

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那絲忐忑更重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加快腳步走上前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元吉沒有像往常那樣,下意識地站到李建成身邊,而是來到兄弟二人面前數步遠的地方,規規矩矩地、對著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時躬身,行了一個前所未有標準的大禮!

“臣弟元吉,拜見太子殿下,拜見秦王殿下!”

聲音洪亮,姿態放得極低。

這一下,連李世民都愣住了。他印象裡的三胡,何曾如此……講禮數?

李建成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李元吉,沒叫起,也沒發火,只是不鹹不淡地問:“三胡,你不待在長安,跑這塞外苦寒之地來作甚?難不成是阿耶讓你來的?”

李元吉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素有急智的房玄齡站出來替李元吉解決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回兩位殿下,我等臣公是應邀來的,齊王……齊王殿下是硬要來的,攔都攔不住!”

隨著房玄齡的敘述,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明白了長安城中所發生的一切。

當李建成得知李元吉曾因關心自己而兩次闖宮,被老李頭狠揍兩頓之後,他眉間的複雜情緒瞬間被一絲感動所取代,可聽到房玄齡接下來的話,李建成又瞬間暴怒!

“陛下下令,讓齊王殿下在府中禁足,可那日我唐軍大勝,太子欲要金山祭天的事被齊王殿下得知後,他便吵著鬧著要出府,可卻被禁軍攔下,而後,齊王殿下再次以自縊所要挾,未果……”

李元吉在房玄齡身後一邊躬著身子一邊拉著房玄齡的衣襟,嘴裡還在小聲說著:“房先生,後邊的事就別說了……莫要說了……”

房玄齡哪管這個,李元吉又不是他主子,所以在李建成和李世民探究的目光當中將整件事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原來李元吉還想像上次一樣,以自殺為威脅出府,可禁軍經過陛下的申飭哪裡還敢放他離開,可這位爺居然真的找了根繩子把自己掛到了房樑上,如果不是府中下人發現的早……

別說金山祭天個屁的了,恐怕他倆都得被一封聖旨召回長安吃席!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面上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笑容,整張臉漲得通紅,可李元吉那張屬實算不得英俊的臉,卻是變得煞白……

“三胡……來,過來,大哥給你看個寶貝!”

李建成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李元吉揮手,李元吉被嚇得不輕,轉身要跑,就聽得身後一聲暴喝。

“二郎,快他孃的把這個兔崽子給老子摁住!”

李世民動作那叫一個快準狠!

李建成話音未落,他已一個箭步上前,也沒用什麼複雜招式,就是最簡單的一記擒拿,精準地扣住了李元吉的肩膀和手腕,將他牢牢定在原地。

“大哥!二哥!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李元吉嚇得哇哇大叫,掙扎不得,只能閉著眼慘叫,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砍了。

李建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臉上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從懷裡摸索著,嘴裡唸叨著:“現在知道錯了?早上吊的時候想什麼去了?今天不讓你小子長長記性,你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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