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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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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1章 放下

李建成指了指窗外熱火朝天的營地:

“您看看這裡,看看兒子弄出來的這些東西,這才是兒子想幹的,也是兒子擅長乾的!二郎他不一樣,他耐得住性子,他也喜歡處理那些政務,他能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我們兄弟各展所長,不好嗎?”

李淵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大兒子的話,他聽進去了。

這些天在北疆的所見所聞,確實一次次衝擊著他的認知。

這個長子,在治國理政的“正道”上或許離經叛道,但在開拓和創造上,卻有著無人能及的天賦。

“你就那麼信得過二郎?”

李淵抬起眼,目光銳利。

“你現在幫他,將來他坐穩了江山,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道理,你會不懂?”

李建成聞言,竟然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無比的自信和一絲……狡黠:

“阿耶,這您就不用操心了。您兒子我,既然敢讓,自然就有讓他‘烹’不了我的底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再說了……您覺得,一個能造出火車、能讓草原歸心、能隨手拿出各種利國利民新玩意兒的兄長,對我們的李唐江山來說,是弓啊……還是永不枯竭的寶藏啊?”

李淵渾身一震,愕然地看著自己的長子。

他瞬間明白了李建成的潛臺詞——他讓出的只是皇帝的名分和繁瑣的政務,但他掌握的力量、技術和人心,將使他成為新帝無法忽視、甚至必須倚仗的存在。

這不是單純的退讓,這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捆綁!

將他的命運和李世民的江山徹底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

好小子!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這哪裡是傻乎乎地讓位,這分明是構築了一種新型的、前所未有的權力共生關係!

李淵看著大兒子那看似憊懶,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神,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這個兒子,對權力的理解和運作方式,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況且,在此次來到草原前,兒就跟阿耶您說過,是先有我們兄弟,才有的大唐,於兒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我們一家人來的更重要,並且,我相信我的弟弟們,就像他們信任我這個大哥一樣!”

李建成的雙眼之中,透露出的,是無比坦誠亦是無比自信的光芒。

李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複雜情緒的嘆息。

他無力的擺了擺手,自家的這三個兒子啊……真的是……真的是……

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評斷了,不過這樣不也挺好嗎?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有些父不慈子也不孝,但是他們兄弟和睦總好過兄弟鬩牆千百萬倍……

李建成走了,懷揣著對未來無匹自信的大步離開,李淵靠在椅背上,客廳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那股被兒子們“聯手算計”的慍怒,在長子那番坦誠又自信的宣言後,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他反覆咀嚼著李建成最後那句話——“讓他‘烹’不了我的底氣”。

這話說得狂妄,卻也是事實。

一個能憑空造出火車、能讓萬邦好奇、能讓草原歸心的人,他所代表的已經不僅僅是太子的權位,而是一種活著的、不斷生長的“勢”。

世民即便登基,想要江山穩固,想要開拓進取,還真的離不開這個能“整活兒”的大哥。

“兄弟和睦總好過兄弟鬩牆千百萬倍……”

李淵低聲重複著自己心中的慨嘆,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又釋然的弧度。

是啊,他李淵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隋末群雄逐鹿,他提兵定鼎關中;立國之初,內憂外患,他穩坐朝堂,平衡各方。

他自認是個成功的開國皇帝,可唯獨在兒子們的問題上,始終如履薄冰,生怕重蹈前朝覆轍。

可現在呢?

他最擔心的兄弟相殘沒有發生。

他最器重的兩個兒子,一個志在星空大海,一個意在社稷乾坤,非但沒有刀兵相向,反而聯手給他這個老子上了一課,告訴他:

爹,時代變了,治理天下,未必只有一條路可走。

“也許……真是朕老了。”

李淵望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有些迷離,“看不懂他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但他看不懂,卻看得見。

他看得見北疆的勃勃生機,看得見草原各部發自內心的敬畏,看得見那鋼鐵巨龍般的火車,也看得見次子眼中那份沉澱下來的野心與長兄眼中那份超脫的自信。

他們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罷了……”

李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胸中積壓許久的塊壘也一併吐出,“兒孫自有兒孫福。朕……就看看你們,能把這大唐,帶到何等高度吧。”

他不再去想什麼禮法祖制,不再去糾結那點被挑戰的帝王權威。

一種久違的輕鬆感,悄然蔓延開來。

或許,放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通了這些,心裡也沒再有那麼多的鬱結,老李淵終於收穫了來到草原後的第一場美夢……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李淵臉上,帶著草原特有的、清冽又溫暖的味道。

他緩緩睜開眼,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罕見地躺在榻上,感受著這份久違的神清氣爽。

昨夜那一覺,沉甸甸的,無夢亦無憂,彷彿將連日來的疲憊與糾結都沉澱了下去。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溼潤的晨風撲面而來,遠處金山輪廓清晰,近處營地炊煙裊裊,人聲馬嘶隱約可聞,充滿了勃勃生機。

世界,確實為之一新。

“放下……”

他低聲自語,感受著胸腔裡那股難得的輕鬆感,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是啊,放下那些固執的念頭,不再糾結於嫡長禮法,不再恐懼於權力失控,只看兒子們能創造出何等景象……這感覺,確實不壞。

他甚至開始有些期待那場盛會了,想看看建成又能折騰出什麼新花樣,想看看世民如何展現儲君氣度,甚至想看看元吉那小子能不能把他負責的那攤子事弄得妥妥帖帖。

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

當他洗漱完畢,準備用早膳時,內侍呈上了幾份從長安經由新設立的驛站快馬送來的奏疏。

只是最尋常的幾份關於關中糧價、河道修繕的普通奏報,他甚至不需要細看,就知道該如何批覆。

可就在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拿硃筆,準備批閱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若是世民處理此事,會如何決斷?

他會同意這個修繕方案嗎?

會對糧價波動採取更激進的平抑手段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他一下。

他皺了皺眉,甩開這個想法,迅速在奏疏上批下熟悉的意見。

筆鋒依舊有力,決策依舊果斷。

但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感覺,已經開始在心底滋生。

放下?

談何容易。

自晉陽起兵至今的數十年以來,他早已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乾坤獨斷。

那至高無上的權柄,不僅是責任,早已融入骨血,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昨夜那一瞬間的豁達與釋然,如同退潮後露出的沙灘,開闊明朗;可潮水(那掌控一切的慣性和慾望)隨時可能再度湧上,將沙灘淹沒。

他能夠理智地承認兒子們的選擇或許更好,能夠情感上欣慰於他們的兄弟和睦……

但身體裡屬於“大唐皇帝”的那部分靈魂,真的能如此輕易地、徹底地交出那根指揮一切的權杖嗎?

李淵放下硃筆,看著窗外逐漸熱鬧起來的營地,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看來……”

他喃喃自語:“光是‘想通’還不夠。朕還得……慢慢學著‘放手’。”

這條路,對他而言,或許比當初打天下,還要難走一些。

不過,至少第一步已經邁出。

他不再憤怒,不再焦慮,而是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觀察者心態,準備靜靜地看一看,他這三個“好大兒”,究竟能把這嶄新的篇章,書寫到何種程度。

早餐的香氣瀰漫開來,李淵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不再去想那些煩憂。

至少此刻,草原的晨光,很好。

武德八年七月三十一,距離那達慕大會正式召開還有最後八天……

李家兄弟三人暫時也放下了有關於太子之位的那些想法,一心投入到了大會的籌建當中,李世民開始上手處理有關於大會的一切公務,李元吉也和財務部副部長開始讓手下的人約談那些有實力的商家,同時開始籌備兩天之後的招商會議,李建成也在會場內外四處溜達,考察實際情況。

“玄齡,凡是外來的行商,不管是大唐的或是其他地方的,只能在我們規劃的區域裡擺攤,攤位費一定要收,按照攤位面積來收,價位一視同仁,不要搞區別對待。”

“輔機,有人要看貨物,記得讓人先往我們自己的攤位上引,咱們自己的活動大便宜肯定不能讓別人佔了去。同時讓你的人要注意小吃街的衛生問題,好好的專案不要搞成髒亂差,別給人留下差印象。”

“克明,旅遊的事兒你在管,讓你手下的導遊務必把孔師寫的那些詞兒背熟了,一定要他孃的專業,這樣人才能覺得錢花的值!”

“諸位,咱們以前賣鹽的方式太過低端了,正好藉著這次大會,老子要搞一個‘大唐鹽業峰會’,玄齡,回頭你這邊注意一下,把和我們有合作的商家以及那些有實力本錢的商家都篩選下來,大會招標的時候可以把這個訊息提前放出去。”

“而且招標的時候可以用暗標,不需要現場競價,你們只要給每一類貨品設定好底價,然後把底價告訴他們,他們願意出多少都寫下來,最後價高者得,明白嗎?”

李建成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既宏觀又具體,將現代會展管理、市場營銷和品牌運營的理念,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語言灌輸給麾下這群精英。

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等人聽得目光炯炯,他們或許不完全理解太子殿下這些新奇想法背後的全部邏輯,但憑藉出色的政治和實務智慧,都能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高效與巨大的利益。

“殿下高明!”

房玄齡率先領會了“暗標”的妙處:“如此一來,既可避免商家當面競價傷了和氣,又能最大限度抬高價碼,且顯得我官方公正無私!臣即刻去辦!”

長孫無忌也撫掌笑道:

“引導客流至我方攤位,既可確保利潤,亦是向各方展示我北疆物產之豐饒!殿下放心,臣定讓那些西域胡商看得眼花繚亂!”

杜如晦則沉穩應道:

“導遊培訓之事,臣親自督辦,必不讓一人濫竽充數,定要讓我北疆風光、大唐氣象,深入人心!”

見眾人領會了自己的意圖,李建成滿意地點點頭,最後環視一圈,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都聽好了!這次那達慕,咱們不僅要辦得熱鬧,更要辦得聰明!要把咱們北疆的牌子打響,要把咱們的規矩立起來!要讓所有來的人都知道,在這裡做生意,公平、透明、有得賺!更要讓他們把‘北疆製造’、‘大唐氣象’的口碑,給我帶到天南海北去!”

“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要把這次大會,當成咱們北疆發改委,乃至未來整個大唐商業模式的樣板來打造!誰那裡掉了鏈子,別怪老子回頭請他吃竹筍炒肉!都明白了嗎?!”

“明白!殿下!”

眾人齊聲怒吼,士氣如虹。

他們被李建成描繪的藍圖和展現出的手段徹底點燃,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金山營地彷彿一臺精密儀器,在委員長李建成主導、秘書長李世民協調、一眾部長執行,以及眾多能臣幹吏的共同努力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規劃區的集市迅速變得井然有序,來自天南地北的貨物琳琅滿目,穿著發改委統一服飾的“市管”穿梭巡邏,處理糾紛,收取稅費,態度不卑不亢。

“官方特產區” 人流如織,精美的羊毛毯、風味獨特的奶製品、亮閃閃的“唐鏡”、甚至還有小巧的火車模型,都成了搶手貨。

長孫無忌安排的“托兒”混在人群中,繪聲繪色地講解,引得真正的外商嘖嘖稱奇,慷慨解囊。

旅遊線上,經過杜如晦魔鬼式培訓的導遊們,口若懸河,將金山祭壇(著重強調碑文)、草原風光、新建的“唐風”驛站講得天花亂墜,讓不少來自中原的商賈和文人墨客大呼不虛此行。

而“大唐鹽業峰會”和“暗標”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引起了所有有實力商家的極大關注和暗中較量。

無數信使帶著鉅額的承諾和標書,穿梭於營地與各自後臺東家之間,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錢與機遇的味道。

李建成依舊每天在會場內外溜達,但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輕鬆。

他看著這片由他一手推動、從混亂走向有序,從寂寥走向繁華的土地,一種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那達慕大會還沒正式開始,各方都已經忙碌的不可開交,商隊似海,人流如織,在北疆政府的安排引導之下,一切都顯得那般井然有序。

整個北疆大營以及周邊廣袤的草原,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如果說之前是井然有序的工地和集市,那麼現在,這裡已然成為了一座充滿節日氣氛的、流動的巨型城市。

無數潔白的氈帳如同雨後蘑菇般點綴在碧綠的草原上,與規劃整齊的磚瓦房區域相映成趣。

來自四面八方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唐字大旗居於中央,四周環繞著薛延陀、回紇、契丹乃至波斯、大食等國的旗幟,直觀地展現著此地的向心力。

大會場更是氣勢恢宏。

巨大的環形賽場已經平整完畢,四周搭建起了足以容納數萬人的階梯事觀禮臺,其中位置最佳、裝飾最華麗的正中看臺,自然是留給皇帝李淵與太子、秦王等人的。

賽場的邊緣,則是用木柵欄圍起來的“格物展示區”,裡面被油布遮蓋得嚴嚴實實,引得無數人好奇張望,議論紛紛。

會場外的空氣中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馬奶酒的醇香以及各種香料混雜的氣息。

人聲、馬蹄聲、商販的吆喝聲、各族語言的交談聲……交織成一曲充滿活力與期待的盛大交響樂。

李世民坐鎮臨時設立的“大會總排程處”,面前是巨大的會場佈局沙盤,各路信使往來穿梭,將最新的情況彙總到他這裡。

他神色沉穩,指令清晰,將龐大的人力物力調配得井井有條,展現出卓越的組織能力。

李元吉和財務部的副部長仔細的統籌清點著大會最後“萬民同樂”所需的一應物資及招標計劃。

而李建成,則在薛仁貴的護衛下,進行著最後的巡查。

他走過熙熙攘攘的小吃街,看著統一著裝的攤主熱情招呼,地面乾淨整潔;他瞥了一眼正在做最後演練的導遊隊伍,聽著他們用熟練的語調背誦著介紹詞;他遠遠望見大會商務招標預定會場外,已經有不少衣著華貴的商賈在提前踩點,低聲交談,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仁貴,瞧見沒?”

李建成用馬鞭輕輕敲打著掌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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