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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神1:詭秘之主,新滬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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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6章 來自大歌劇院的豎琴低語

雨停了!黃埔江畔的夜,霧濃的化不開。

林三酒站在那兒,望向入海口,石階上浸滿水汽,沒一會衣衫就已溼透。

他手裡還攥著那張催收單,掌心的血已經幹了,裂開一道口子,肉翻在外面,火辣辣地疼。

海面漂著數不清的紙鳥,幾千只?幾萬只?不知道!大海遼闊無垠,或許遠處還有更多。風裹著鹹腥味往鼻子裡鑽,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

林三酒的瞳孔沒有焦距,他想著心事——天機局的大門都沒進去,然後追進13號線末班車,還有記憶迴廊發生的那些事。

越想越亂,他感覺抓住了什麼,就差那麼一點,仍然毫無頭緒。

遠處的琴聲又響。這次,他聽得清楚些。

走到岸上,地面變成碎石和爛木頭拼的路。再往前五十米,就是新滬大歌劇院年元旦剛完工,今年初還熱鬧了幾場,引起巨大轟動。不久就關閉棄用了,如今徹底荒廢了!

天機局的B3檔案室,有高階調查員日記:

「新滬市今年新增的異常建築包括“SCP-CN-XXXX‘大歌劇院’”,危險等級.SSSR」

「調查員#L-007觀測:它並非傳統意義的建築,而是一個沉睡中、以“音樂”為食的古老生命體。所有演出都是獻給它的祭祀儀式,觀眾的掌聲與喝彩是撒在祭品身上的味精。我們監測到它的“扇形頭部”正以每年0.3毫米的速度轉向市區……它在尋找更豐盛的大餐」

「強烈建議:封鎖該區域·避免汙染擴散」

門是虛掩的,鐵框變形,像是被人踹過很多次。三酒輕輕一推,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裡並非全黑。舞臺方向有微光,照出觀眾席的輪廓。紅綢椅子東倒西歪,有些翻了,有些少了腿,凌亂不堪。

林三酒走到第一排,坐了下來。

突然覺得屁股後面有異物,伸手摸過去,是一枚鱗片。銀色的,捏在指尖,不涼,反而有點溫潤。

他站起來又往前走幾步,停在過道中間。

琴聲又來了,這次聽清了——是豎琴,但彈得不對勁。《拉萊耶詠歎調》本是溫暖而豐厚的降E大調。傳來的卻是升F大調,尖銳突兀,失去了那份圓潤。

他靜聽片刻,繞過前排座位,走向後臺。地板咯吱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盒子上。

空氣裡有股味道,溼木頭混著海腥,還有功放通電後的那種焦味。

後臺比外面更破。牆皮被暴力扒光了,露出紅磚和鋼筋,也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麼。角落裡堆著佈景板,畫著魚尾巴和珊瑚,顏色褪得發白。正中間放著一架豎琴,琴身裂了縫,絃斷了三根,無法演奏。

他伸手觸碰琴箱。指尖剛搭上,琴身側面突然震動。

嚇得連忙縮手,等了兩秒,再摸一次。發現琴箱內襯居然有個夾層。用指甲撬開邊緣,撕開一條縫,抽出一張便籤。

紙條泛黃,邊角爛了。展開細看,字跡模糊,是用鉛筆寫的,又被水泡過。只能辨認出半行:

「音非聲,乃維之刃……深海之歌,可切開現實之膜,引吾主目光垂憐……見證者」

林三酒盯著這行字,腦子轉得飛快。

臨港夜市的海鮮攤老闆,老熟人修格斯說過類似的話,它說鏡中世界是靠“靜默”撐住的,一旦有聲音穿透,裂縫就會擴大。

他歪著頭,仔細咀嚼這句話。小雨是靜默之子,她被抹除存在,莫非……

還想再仔細看看,背後風向突然變了。

‘嗡~嚶~’,金屬破空聲划過來。

他本能往旁邊滾,手裡的紙條差點飛出去。

回頭一看,老陳的機械臂斜插進牆壁,離他剛才站的位置不到二十公分。

機械臂收回,掌心裡夾著半截紙條——正是他沒看到的下半句。

林三酒知道老陳就在附近,那鐵皮人提前離開地鐵站,沒進入記憶迴廊。出來後,可能躲在某個世界的缺口後面,也可能根本沒進來,只是遠端操控機械臂。

現在,紙條只剩前半句。他把殘頁塞進口袋,順手摸了摸左眼。

靈視閃了幾下才跳出紅字:

「訊號干擾源:未知」

他拍了兩下腦袋,畫面抖動,勉強恢復。

視野裡多了幾道波紋,從豎琴位置擴散出來,頻率很慢,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什麼。

在地鐵站那個長椅上,老陳留了一杯熱咖啡。而黑法老房間裡也有咖啡味。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巧合。

現在看來,那味道和這裡一樣——鐵鏽混著焦香。老陳跟這個劇院有關,他應該不止路過,可能來過很多次。

林三酒慢慢站起來,走向舞臺方向。機械臂沒再動,但他知道對方在某處看著自己。

走到豎琴邊上,收起便籤。故意把催收單甩出去,扔向舞臺中央。紙片打著旋兒飛,落在一塊幕布上。

機械臂立刻追過去,穿過牆洞,一把抓起催收單,檢查後又扔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間,林三酒蹲下身,手伸進豎琴箱底。指尖碰到一片東西——比剛才那片大,形狀完整,邊緣微微發燙。

是銀色的鱗片。比座椅上的那枚小的更新鮮,像是剛脫落不久。

林三酒握緊鱗片,貼在左眼上。

靈視猛地一震,畫面重新整理。眼前浮現出一條肉眼看不見的線,從豎琴連到後臺角落的一面鏡子。鏡子只剩框,玻璃碎了,但殘骸還掛在牆上。

那條線直指鏡面中心,波動頻率和紙條上的字吻合。他走過去,站在鏡子前。鏡框上刻著幾個小字,被灰塵蓋住。

抹了一下,看清了:

《拉萊耶詠歎調》·首演紀念

他記得這個名字。眠叔也提過一次,說這是血淵歌姬·洛薇安唱過的歌。只要聽過的人,會覺得自己該回到深海,那裡才是天堂。

老陳的機械臂為什麼搶紙條?

為什麼這片鱗會留在琴箱裡?

為什麼他總在凌晨兩點出現?

答案都在這歌裡。

林三酒看著手裡的銀鱗,又扭頭看了眼鏡子。殘存的玻璃碎片映出他的臉,但角度不對——按理說他站這麼遠,不該照得這麼清楚。

往前一步,鏡子裡的他也往前一步,可動作總是慢了半拍。他停下,鏡子裡的人還在走;他舉起左手,鏡子裡的人舉的是右手。

林三酒把銀鱗按在鏡面上。

鱗片接觸到玻璃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滋~”聲。鏡面開始晃動,殘片也在震動。

現在,他聽見了。不是感官體驗,聲音沒有從耳朵進來,是從骨頭裡冒出來的,來自靈魂的諧振波。

……是歌聲。

很低,只有一個音節,音域非常遼闊,拖得很長。聽不清詞,但能感覺到它在切割什麼東西,一點點撕開。

看著鏡子,林三酒壓低聲音:“歌聲能切開維度……那你現在,是在哪個縫隙裡唱歌?”

鏡面突然安靜,那個長音戛然而止。

等了三秒。鏡子裡的他,嘴角動了一下。

似笑非笑。這不是自己的表情。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傳來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老陳的機械臂再次破牆而入,這次不是衝他來的,而是直接撞向那面鏡子。

拳頭砸在鏡框上,鏡面徹底碎裂,嘩啦一聲,玻璃碴子鋪滿地面。

林三酒轉身,看見機械臂懸在半空,掌心朝下,對準那堆碎片,又是一下,碎的不能再碎了。

他知道老陳在封堵那條裂縫,這一擊不是衝他來的。機械臂緩緩收回,穿過牆洞,消失不見了。搶‘便籤’、砸鏡子,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大歌劇院重新安靜。風從門外吹進來,卷著幾張節目單在地上打轉。

林三酒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片銀鱗。裂縫消失後,溫度快速下降,快要變涼了。

他低頭看腳下的碎玻璃,發現其中一塊殘片上,粘著一小片銀鱗。

林三酒想把它撿起來。

指尖剛碰到碎片,那片銀鱗動了一下,往鏡框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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