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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邂逅與生死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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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骸骨試煉

身後星辰光網與夜無痕的怒吼交織成的混亂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逼迫著司馬靖星揹負著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入神魔骨骼環繞下的更深陰影之中。

光線驟然黯淡,只有平臺邊緣石柱散發的星辰微光勉強透入,勾勒出嶙峋巨骨的輪廓,如同囚籠的柵欄。空氣更加粘稠,那股源自海眼核心的、磨滅一切的寂滅氣息也愈發清晰,壓迫著每一寸神經。

“殿下……放……放下我吧……” 司徒烈聲音虛弱,他受傷極重,幾乎無法行走,全靠司馬靖星攙扶。

“閉嘴!” 司馬靖星低吼,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角滑落,左眼冰藍右眼赤金在昏暗中灼灼發光,如同被困絕境的兇獸。他不能停下,更不能放棄任何一人。吳楓辰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地靠在他肩頭,那絲由兩人艱難維持的太初之氣迴圈,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中斷。

他們沿著骨骼形成的天然通道向內深入,試圖尋找一線生機。然而,這遺蹟內部彷彿沒有盡頭,只有更多巨大、奇異的骸骨和殘破的遺蹟碎片,死寂地懸浮在深藍色的能量“水域”中,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突然,司馬靖星腳步一個趔趄,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排斥力,將他猛地推了回來!

他定睛看去,前方通道似乎並無異樣,但那無形的屏障卻真實存在。

“是……結界?” 司徒烈艱難抬頭。

司馬靖星眉頭緊鎖,他嘗試著再次上前,伸出手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無形屏障時,一股冰冷而浩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並非攻擊,而是一段資訊,一個……條件!

“後來者……欲得傳承,需經試煉……”

“冰與火……執掌者……展現爾等……共存之證……”

試煉?共存之證?

司馬靖星瞬間明悟!這處遺蹟,或者說留下這遺蹟的古老存在,在篩選繼承者!而他們,因為身負冰火之力,恰好觸發了條件!夜無痕那汙穢的幽冥之力,恐怕連觸發這試煉的資格都沒有!

是機遇,也是更大的危險!以他們三人此刻的狀態,如何透過試煉?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身後通道遠處,已然傳來了夜無痕那陰惻惻的、帶著暴怒與貪婪的笑聲:“跑?看你們還能往哪裡跑!這歸墟之地,就是你們的葬身之所!”

追兵已近!

前有古老試煉,後有索命惡鬼!

司馬靖星看了一眼肩頭昏迷的吳楓辰,又看了看身旁重傷的司徒烈,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沒有退路了!

他不再猶豫,將自身那新生的、融合了離火之精的赤焰靈力,與吳楓辰體內那沉寂的北冥寒氣,透過緊握的手,再次強行共鳴!同時,他將這股混合著兩人本源氣息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推向那無形的屏障!

“這就是我們的……共存之證!”

嗡——!

屏障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漾開一圈圈漣漪。那冰冷的意念再次掃過,似乎在仔細甄別著這股力量的本質。

下一刻,排斥力驟然消失!前方的景象陡然變幻!

不再是昏暗的骨骼通道,而是一片更加廣闊、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奇異空間!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具相對較小、卻通體晶瑩如玉、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人類骸骨!那骸骨盤膝而坐,左手掌心向上,託著一簇永恆跳動的冰藍色火焰;右手掌心向下,壓著一團不斷翻湧的金紅色熔岩!

冰與火,在這具骸骨上,達成了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平衡與共存!

而在這具骸骨周圍,懸浮著三樣東西:左側是一枚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晶符籙;右側是一顆跳動著熾熱火焰的寶珠;而正中央,則是一卷非帛非金、流淌著混沌色澤的古老卷軸!

傳承!

司馬靖星瞳孔一縮!然而,還沒等他露出喜色,那具晶瑩骸骨空洞的眼窩中,猛地亮起了兩團光芒,一團冰藍,一團赤金!

一股遠比夜無痕更加純粹、更加古老、彷彿源自法則本身的威壓,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空間!

試煉,開始了!

那骸骨緩緩抬起雙手,左手冰焰暴漲,化作一條咆哮的冰龍,攜帶著凍結時空的寒意,衝向司馬靖星!右手熔岩沸騰,凝成一隻振翅的火鳳,散發著焚盡萬物的熾熱,從另一側包抄而來!

冰火交織,絕殺之局!

這攻擊並非針對肉身,更針對靈魂與本源!若無法展現真正的“冰火共存”,必將在這一冰一火的夾擊下,魂飛魄散!

司馬靖星臉色劇變!他此刻狀態極差,還要分心維持吳楓辰的生機,如何能獨自應對這堪比天地之威的試煉?!

他試圖再次引動兩人之間的太初之氣,但那絲氣流太過微弱,在這浩大的攻擊面前,如同杯水車薪!

眼看冰龍火鳳就要將他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昏迷中的吳楓辰,彷彿感應到了這同源卻更加極致的冰火之力,身體再次劇烈一震!他眉心的赤焰紋路與左肩的鳳凰胎記同時灼熱!一段更加清晰、更加決絕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入司馬靖星的腦海!

……不再是星空的戰場,而是一座燃燒著冰焰的祭壇!北冥劍尊(吳楓辰前世)立於祭壇中央,碎星鏈環繞其身,他看向對面手持龍紋金槍、渾身是傷的胤太祖(司馬靖星前世),眼神痛苦卻堅定!

……胤太祖怒吼:“為何背叛盟約!為何要啟動這滅世之陣?!”

……北冥劍尊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非是背叛……是守護。唯有以此陣……方能徹底封印‘虛無’……代價……由我一人承擔足矣……”

……他猛地將碎星鏈刺入自己心口!以北冥劍尊全部本源與生命為祭!浩瀚的冰系神力混合著一絲太初之氣,轟然注入祭壇!

……而胤太祖,在最後一刻,似乎明白了什麼,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慟與決絕,他竟也毫不猶豫地將龍紋金槍刺入自己胸膛!以至陽龍氣與赤焰本源為引,同樣獻祭自身,並非為了對抗,而是為了……平衡!為了不讓北冥獨自承擔所有!

……冰與火,兩位至強者的生命與本源,在祭壇上交融,化為了封印“虛無”的最終力量!而他們的肉身與大部分記憶,則隨著封印的完成而消散,只留下一縷殘魂與交織的因果,遁入輪迴……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並非背叛,而是共同的選擇!是以自身為祭,守護蒼生的悲壯之舉!那所謂的“決裂”,不過是掩蓋這終極犧牲的表象!

這記憶的衝擊,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撞在司馬靖星的心上!他與吳楓辰之間那“冰火同源”的羈絆,在此刻得到了最本源的印證!那不是詛咒,而是榮耀!是責任!是跨越了輪迴的誓約!

“我……明白了!”

司馬靖星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明悟與堅定!他不再試圖單獨對抗,而是徹底放開了心神,將自身完全融入與吳楓辰的靈力迴圈之中!

他引導著自身赤焰,不再是與寒氣對抗,而是如同千年前的胤太祖那般,主動去擁抱、去平衡那源自北冥的極致之寒!

“嗡——!”

兩人緊握的手掌之間,那縷微弱的太初之氣驟然壯大!不再是髮絲般纖細,而是化作了手指粗細的灰濛濛氣流,歡快地流轉起來!

與此同時,那試煉骸骨發出的冰龍與火鳳,在接觸到這蘊含著太初道韻、完美平衡的冰火之力時,竟如同遇到了君主,瞬間溫順下來,不再攻擊,而是環繞著兩人盤旋、飛舞,最終化作精純的冰火本源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分別湧入吳楓辰和司馬靖星的體內!

“呃……”

吳楓辰發出一聲低吟,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那蝕靈鎖魂的餘毒在這精純的本源能量沖刷下,竟被徹底淨化、驅散!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即將甦醒。

而司馬靖星也感覺消耗的力量在飛速補充,那新生的赤焰本源變得更加凝練、強大,對“平衡”之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試煉,通過了!

懸浮在骸骨周圍的三樣寶物,光芒大盛,緩緩飄向二人。

然而,就在司馬靖星伸手欲接的剎那——

“哈哈哈哈!多謝你們為本座開啟這傳承之地!這寶物,還有你們的性命,本座就笑納了!”

夜無痕那扭曲而狂喜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再次響起!他竟然不知用了何種方法,也強行闖過了那無形屏障,出現在了這試煉空間入口處!他周身幽冥鬼火熊熊燃燒,顯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眼中的貪婪卻熾烈到了極點!

他獰笑著,雙手掐訣,一道更加龐大、由無數怨魂凝聚而成的鬼手,遮天蔽日般抓向那三樣寶物,以及……力量尚未完全恢復的司馬靖星和即將甦醒的吳楓辰!

危機,並未結束!

而是進入了更加白熱化的……爭奪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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