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晴只好上手按他的高度開始調節，又示意他手部發力，到了極限時卡好角度。
“這樣……這樣……每日做二十組……”
在對他腳踩踏板進行調節時，蘇奕晴俯了身下去。
有髮絲飄到他的膝上。
蕭煜不知怎的想到那日她說的，要抱他大腿。
他的右腳下意識朝她方向突地一踢。
蘇奕晴一個不防，腹部吃痛，朝後仰去。
蕭煜迅速伸手一拉，扣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間，蕭煜腦海裡瞬間又閃現出幾張畫面。
女子披散著頭髮，穿著奇怪的衣服，有做飯的、飯桌上的、奇怪的夜色背景中回眸一笑的……
唯一不變的，是蘇奕晴那張笑顏如花的臉。
蘇奕晴站穩後，發現蕭煜還扣著自己的手腕不放，臉上的表情很是怔忪。
她指尖微動，故意用指甲輕輕颳了下他的掌心，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殿下這是怕我摔著，還是捨不得鬆開？”
蕭煜猛地回神，觸電般鬆開手，眼睛如鷹般銳利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你究竟是誰？”
蘇奕晴詫異道，“王爺不知道我是誰？”
蕭煜抿著唇不語。
他無法形容自己腦海裡出現的她的模樣。
蘇奕晴揉了揉被他攥得發紅的手腕，“殿下的力道倒是不小，看來這康復訓練沒白忙活。”
她轉身繼續除錯踏板，卻在彎腰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緊抿的唇角。
這傢伙，為什麼問她是誰？
她穿到古代後，可沒露出什麼馬腳呀？
蕭煜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方才肌膚相貼的觸感彷彿還在灼燒。
那些閃現的畫面太過零碎，女子的笑靨清晰得不像幻覺，可那奇怪的衣物和場景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定了定神，只得故作隨意地問：“這些器材本王從未見過，你是從何處想來的法子？”
“不過是以前看書瞧過的雜記。”蘇奕晴頭也不抬地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殿下試試踩踏的力度，若是不合適我再調。”
蕭煜依言踩上踏板，木質結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剛一發力，就見蘇奕晴湊了過來，幾乎貼著他的身側觀察器械的受力點：“這裡的承重還需加固，不然以殿下的力氣，怕是用不了幾日就會散架。”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蕭煜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藥草香，混合著一絲清甜，和他以往厭惡的脂粉氣截然不同。
秦川和陸皓早已識趣地退到院門口，遠遠望著不敢靠近，只當沒看見自家主子緊繃的後背。
蕭煜悶聲發力踩踏踏板，裝作專注於訓練的模樣，實則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確定了。
他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是感覺很不一樣！
蘇奕晴見旁人都離得遠了些，輕聲詢問，“言墨涵……摔斷了脖子之事，王爺可知是何人指使？”
蕭煜搖頭，“本王不知。夫人不相信他是自己摔的？”
“他不可能做這樣的蠢事。”蘇奕晴漫不經心地應著，指尖在冰冷的木頭上敲了敲，“是不是大理寺即將要徹查之事，動了某人的利益？”
蕭煜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聰慧。”
果然如此。
蘇奕晴問，“王爺可知，言家背後……可有何幫手？”
蕭煜正色問，“夫人是有何打算？”
“哦，既然言墨涵死了，我自然是要想辦法讓小瑾日後襲爵，言家還有兩個嫡子，只怕我動了他們的蛋糕……利益，若是言家背後還有幫手，我也得提防著些不是？”
蕭煜沉吟片刻說道，“國公夫人段氏的母族不在京都城，不足為懼。但是言家三夫人馮氏的孃家是禮部侍郎，其表姨父是國子監已致仕的夫子，京中門生無數。還有，言墨涵背後，或也有人。”
蘇奕晴點頭，“這我知道。他能在國公府最貧窮最困難的時候出手解決國公府的財政危機，我就知道，他肯定手裡另有資源。”
她的話裡有些新詞彙，蕭煜發現自己奇異地完全聽懂了。
“言墨涵的背後，是睿王。”他提醒道。
蘇奕晴若有所思，原主記憶裡的睿王，好像是當今天子的第三個兒子？
蘇奕晴拍拍另一個器械，“王爺這邊請，這個是鍛鍊腰腹力量的……”
她示意蕭煜坐上去。
但秦川和陸皓都離得太遠，蕭煜挪動起來就顯得不是那麼方便。
蘇奕晴見他搖搖欲墜，還是出手扶住了他。
蕭煜腦海裡又閃過一些畫面。
好像在一處白色的走廊裡，同樣是這個女子，用同樣的姿勢扶著……自己？
慢慢走著……
蕭煜一瞬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傳來，腦海裡的畫面更清晰了些。
甚至有聲音了。
“老公，你慢點兒……”
模糊又清晰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老宮？
誰姓宮？
蘇奕晴總覺得這個男人今兒不對勁，老愛佔她便宜。
不是說古人都講究男女大防嗎？
怎麼他一抓住她就不肯放手？
她掙脫了一下沒掙開，把他的手腕轉過來，“王爺，您可是哪裡不舒服？臣婦來給您把把脈。”
說罷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腕間。
蕭煜回過神來，藉著她的力道緩緩把自己挪上那器械的椅背上，籲出一口氣，“沒有不舒服，只是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一些畫面。”
蘇奕晴抽出手，把他扶正，笑意吟吟，“王爺這招太老套，若是用在旁的女子身上，難免叫人誤以為王爺在調戲她呢。”
蕭煜：……
明明前幾次都是你在調戲本王，如今裝什麼裝？
他一個用力，把人拉到面前，鼻尖幾乎相抵，呼吸可聞。
他低眸盯著她驟然睜大的雙眼，嗓音暗啞：“調戲？那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調戲。”
蘇奕晴心頭一顫，下一瞬便有溫熱的唇覆下來。
蕭煜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愈發清晰——他和那個“她”不止有過唇齒相依，有過更加親密的動作，還有各種姿勢……
他已經明白，他那些零碎的畫面，或許不是幻覺，而是他曾經遺忘的過往與她有關。
蘇奕晴腦子裡嗡嗡的，不知道這個凌王為什麼又親她。
若說上一次是情不自禁，這一次絕對就是故意了。
她用力推開他，臉頰通紅，“王爺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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