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日大概能想象得出，正常的【四世同堂】是個什麼場景。
若程居澈真的死了，【四世同堂】也正常走向的話，那就是在寧日收集完所有家規後，會自動開啟第二關。
他會見到程居澈的小時候。
然後，身為程問功的他，自然也擁有新立家規的能力，那麼，他就會允許程居澈寫下這行家規：
“希望家裡人多來抱抱他。”
接著。
唰！
金光一閃，家規生效。
溫情時刻，啟動！
許多程家人的靈魂都跑出來擁抱程居澈，然後，在歡聲笑語、淚水揮灑之中他們徹底消散一空，舉族滅亡……
消散的時候最好就是配個催淚的BGM，所有程家人化作星星點點，隱沒於虛空之中。
而寧日則是收穫一個成形的詭異，感慨一番後就能繼續踏上裝逼打臉之路。
但目前的現實是：
寧日輕而易舉地收集完家規後，只能見到一副棺材。
最後還是用天雷嚇人才讓程居澈坐起來的。
但程居澈一坐起來，就代表活了，他一活，詭異就沒了。
詭異沒了，他就算讓程居澈寫下家規也沒點卵用……
安靜。
因為沒招了，所以，寧日和程居澈暫時陷入了安靜。
只有閎衍山仍在吵鬧地收取詭異。
在這個過程裡，寧日看著無能為力的程居澈，心想閎衍詭異欺我老無力，竟然當著我的面把你自己的力量收回去，實在是太壞了。
不過一會兒時間。
大半個黑色虛空已經徹底崩毀了，露出了更多面積的枯木山。
程居澈感慨道：“事實上，整個修仙界都甚少人能親眼看著詭異被收取回去的模樣。”
“大多數情況下，詭異只有兩種狀態，要麼展開，要麼被馴服。”
“只有在我這裡，才能看到它被收回的狀態。”
“若是我此刻躺下假死，他說不定就會鑽入我的身體裡，重新展開了。”
聽到這話，寧日不禁點頭道：“跟著師兄，我算是開眼界了。”
程居澈笑了笑：“這話應該我說才對，你身上才有諸多怪事，讓我大開眼界。”
說完這番話，無能的二人又開始沉默了起來，繼續看著閎衍山將詭異帶走……
緊接著，寧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好奇地問道：“不過，師兄，你說假設閎衍山也有自己的閎衍天道的話，那它應該也跟昧然洞一樣，能夠不依靠任何東西，直接展開吧？”
這話一出，程居澈面色一僵：“你說什麼？”
“不依靠任何東西，直接展開？！”
寧日點頭道：“對。”
說完，他就說明了一下昧然洞來抓他好幾次的事情，還說了幾次昧然洞的男童搞鼎行動的旁觀者，藉此佐證自己有旁觀者，沒有說謊。
而聽完寧日說完之後，程居澈的臉上明顯微微一呆，愣了愣才道：“你……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接著，他再喃喃道：“那既然如此的話，或許還真有可能，釋放詭異出來，可能就是閎衍山展開的方式，只是我們一直都不知道。”
而寧日則是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眼睛亮了起來：“對了，師兄，那閎衍山擅長的領域是什麼？”
他的天工能夠招來好聽天道。
他的煉丹能夠招來昧然天道。
他問這個問題，是想看看，修煉點什麼，能夠把閎衍天道給招過來。
程居澈看向寧日，思索片刻後，道：“跟如今不一樣的符籙。”
“嗯？！”
寧日眼睛再度一亮。
他可是擁有【載道】的。
【載道】，便是符籙的真法。
寧日曾經用過【載道】在逆天宗裡偷偷兜售過一些符籙，賺取貢獻，比如梁承道在弟子試煉裡使用的【變異龜甲符】。
當然，逆天宗裡的人更願意稱呼它為詭異龜甲符。
因為，尋常龜甲符只有一道龜甲術，但寧日一口氣在這張他的這張詭異龜甲符裡，塞入了許多術法。
正常符籙一道術法，寧日的符籙有三四道術法，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寧日也賣過其他的符籙，比如【超級美顏符】，施展一道符籙，能夠讓人瘦臉、修腰、拉腿、長頭髮……
這種符籙被寧日宣傳為還原美貌符，跟尋常的美顏術法相比，它的演算法更先進。
諸如此類的作品還有不少，就不一一列舉了……
反正，寧日確實鼓搗過不少奇怪的東西。
不過，後來寧日收取了秘境，貢獻太多了，已經不需要貢獻了，所以就沒再煉製各種詭異符籙出去賣了。
寧日問道：“那師兄，這閎衍山的符籙，跟現在的符籙有何不同？”
程居澈說道：“如今的符籙，頂天了只能承載四五種術法，像是我，因傳承來自閎衍山，我也算是符籙大師，僥倖的話，能做出一張承載十種術法組合的符籙。”
聽到這話，在宗裡賣詭異符籙的寧日肅然起敬：“您好厲害。”
他原以為自己用【載道】煉製出三四道術法的符籙已經很牛逼了，沒想到這裡才是真正的大師！
程居澈搖頭：“不厲害，我這十種術法組合的符籙，是專供我假死使用的，他能在瞬息間構造出葬禮所需的一切東西，談不上什麼有用的東西。”
“而你知道嗎？”
“在上古時代，傳說閎衍山是可以製作出一張承載成千上萬道術法的符籙的。”
寧日：“？”
他不由呆住：“這對嗎？”
成千上萬術法構成的符籙？
一道符砸下去，這還得了？
“我是覺得不對，但你若是去過閎衍山的話，你就會知道，此事是真的有可能的。”程居澈沉聲道：“閎衍山的【文海】，便是一張由無數術法構成的巨大符籙。”
寧日吃了一驚：“那……那這符文得多難寫啊？”
如今想要畫一張符籙，是很難的。
因為，一張符籙裡能寫的符文很是有限，稍微多一些，就容易衝突炸開，這也是旁人符籙承載的術法數量較少的緣故。
但寧日的載道比較厲害，能幫他迅速地挑選出能夠相容的符文，寫進符籙，這才是他符籙詭異的來由。
而程居澈再道：“實際上，在以前的閎衍山，符文並不難寫，相反，它們被簡化過，非常好寫。”
“傳說，閎衍仙尊每日寫一張符籙，動輒便會寫下四千字、六千字。”
寧日：“？”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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