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蕩者長龍發動的時候，周烆原本就如火的雙眼更加發亮了。
這是開了留影瞳。
同時，他嘗試對其中一條隊伍進行攻擊，降低對方的攻擊強度，想著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儘量保全寧日的分魂……
於是，一個巨大的掌印直接轟了出去，並延緩了其中一隊遊蕩者的進攻步伐。
但即便如此，在這七處虛空區域上，依舊被轟出驚天大爆炸。
轟！！！
轟！！！
聲響震耳欲聾。
整個世界都在暴動。
周烆明明沒有站在大地，明明懸於虛空，可他仍有一種天搖地動的地震感，或者說，他感覺自己的分身猶如一片孤舟身處於暴風雨中的海洋中一樣。
這令得周烆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他們製造的力量波動太過恐怖了。
不。
準確地來說，是遊蕩者的陣法匯聚的力量太過恐怖。
周烆的神識已經悄悄附在了七條佇列裡，正在努力地感受它。
此陣能將所有遊蕩者的力量融合妥當，匯聚於一人而不生亂象，力量波動澄澈而乾淨，讓人感覺這是一個人的力量，而不是一群人的力量。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
這個顯然是出自仙規的群攻陣法，是周烆見過水準最為強大的。
倘若當年他與遊蕩者大戰時，遊蕩者們會用合攻陣法來對抗他，而不是採取單打獨鬥的方式的話，那現在放逐之地的形勢定然不會是今天這樣。
正因如此，在他們轟中七處虛空後，大片大片的空間脫離崩裂，盡數破碎。
放逐之地身為一個世界，在各方面都強於修仙界。
它的空間強度自然也是如此。
可在遊蕩者的合力攻擊下，放逐之地的虛空也扛不住。
幽暗紊亂的空間黑流出現在周烆的視線裡，颳著蘊含毀滅之力的風……
尋常大乘，連站在這裡承受空間亂流的資格都沒有。
但看到這堪稱世界毀滅的一幕，周烆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就說灰色空間沒這麼容易找到。”
在破碎虛空裡，此刻壓根找不到寧日分魂的蹤影。
不。
別說寧日分魂了，就連灰色空間都找不到。
這地方根本沒那麼好找。
更別說攻擊寧日了。
周烆身體微微放鬆了，露出笑容道：“看來這次確實是涉及到仙規的盲區了。”
灰色空間是來自於兩界交融的產物。
仙規或許算到，有被放逐的仙人會在放逐之地嘗試偷偷成仙。
但它沒算到，修仙界會攻擊放逐之地，更沒想到修仙界會和放逐之地形成灰色空間。
如此一來，這灰色空間現在倒是變成寧日的天然庇護之地了。
但讓周烆失望的是，他的攻擊沒有吸引任何仇恨。
那條被他攻擊的遊蕩者長龍並沒有理他。
“看來仙規的控制的確夠強大，直接讓他們都失去理智了。”
周烆心裡想著。
咚——
咚——
咚——
在周烆心中覆盤的時候，七條遊蕩者長龍再度對虛空發起了攻擊。
又是一大片的空間崩碎，虛空亂流湧動。
不過，放逐之地的空間彌合速度極快，剛破碎的下一刻就能馬上恢復如初。
而周烆注意得到，這次他們的攻擊點位跟第一次不同。
“他們能夠感應寧祖師分魂所在的位置，只是無法真的攻擊到灰色空間。”
“那如此看來，灰色空間恐怕是在空間裡一直進行著無序的跳躍，這樣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周烆心裡記著。
這倒是一個新發現，回頭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寧日。
他也打算把蒐集到的群攻陣法，都告訴寧日。
以寧日變態的術法天賦，說不定能把整套陣法都推演出來。
咚咚咚——
在遠處高懸長生座空間的情況下，遊蕩者長龍還在繼續找寧日。
接連不停的撞擊，撞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讓周烆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同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
“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難道是空間裂縫沒出現嗎？”
他看了一眼四周，會讓人掉入灰色空間的虛空裂縫一直沒出現。
可是，平時虛空裂縫出現的頻率本來也不高，只是寧日來了虛空裂縫才加速出現而……
這倒是可以理解。
咚咚咚——
又是數次撞擊過後。
不知道從哪裡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原地的周烆驚愕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從剛剛到現在，他就發現這群遊蕩者長龍的力量，一直都在消失。
準確地來說，是修為在消失。
正常來說，撞一次虛空，只不過是消耗靈氣而已。
修為不可能會消失的。
可如今，這一幕卻顯示著所有遊蕩者的實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只不過因為遊蕩者的實力基數太強了，這下降幅度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周烆現在才發現。
周烆面色駭然……
那他們的修為去哪裡了？？？
難不成是被仙規給吞了嗎？
莫不是仙規在操縱遊蕩者攻擊寧日的時候，還吞納遊蕩者的實力為己用？
當週烆心生此念之時，他突然瞥見眼角餘光處好似有什麼異常……
他轉頭一看，才發現長生座空間裡，寧日的七個分魂似乎不太對勁。
他定睛一看，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嗯？”
“這什麼情況？！”
……
與此同時。
長生座空間裡。
寧日正在練刀，嘴角一直努力地壓著……
他怕自己不壓著的話就要笑出聲了。
在丹田裡，陰陽焚道訣正被一股力量壓制著。
但它被壓制著的時候，依舊不甘心地撲騰著，書頁拼命地揮舞……
在陰陽焚道訣的不遠處，則是一把被寧日以神識之力吊起來的長生板凳。
長生板凳的身上，有長生座之力正從寧日身體溢散出去，補充到長生座空間裡。
寧日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著：
“抱歉啊，陰陽焚道訣，這我也是不想的。”
“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把力量掏空的，就用一點點就好。”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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