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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暴君:從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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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陣斬建奴

雙方不到十步,朱由榔暴喝一聲,腰背發力,長槍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向塞衝阿心窩。

幾乎在同一瞬間,塞衝阿手中長槍同樣刺出,目標卻是朱由榔肩膀,他自信能將朱由榔活捉。

電光火石之間,朱由榔一抖長槍,槍尖盪開塞衝阿刺來的長槍角度。

槍尖變換角度直刺塞衝阿面門,若是這一槍刺中,塞衝阿那醜陋的腦袋恐怕會被當場穿透。

塞衝阿到底是身經百戰之人,腦袋一歪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槍,但頭頂兜鍪被帶走,右側耳朵被槍尖撕碎。

一擊未能斬殺,戰馬前衝數十步,朱由榔調轉馬頭,再次持槍衝向塞衝阿。

第一次衝鋒,塞衝阿完全沒有想到這位逃跑偽帝竟有如此勇氣與他正面對沖,且馬上廝殺功夫亦是不弱。

右耳傷口的鮮血將其半邊臉龐染紅,顯得更是猙獰可怖。

傷口的劇痛並沒有令這位身經百戰的鑲黃旗代子恐懼,相反激起其兇性。

後方快要衝來的焦璉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皇帝陛下望風而逃的懦弱與膽怯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看來傳言不實。

長槍遙指,戰馬飛騰,朱由榔眼神冰冷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塞衝阿。

這一刻耳邊只剩下馬蹄聲,金屬甲冑碰撞的清脆聲。

一百步…五十步…

距離越來越近,突然,塞衝阿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胡哨,試圖擾亂朱由榔。

但朱由榔不為所動,仍舊保持衝鋒姿態。

手中槍尖直指塞衝阿面門,二十步…

此時手中長槍已經蓄滿力量,突然,朱由榔猛然下壓長槍。

原本指向塞衝阿面門的槍尖,此刻卻直指其胯下戰馬。

同時朱由榔壓低身子,近乎伏在馬背上。

藉助戰馬的衝鋒巨力,加上四稜破甲錐的槍頭,這一擊足以洞穿塞衝阿胯下披甲戰馬。

塞衝阿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料到對方的目標是自己的戰馬。

長槍已然刺出,目標是朱由榔的胸膛,此時若回防格擋已來不及!

電光火石間,塞衝啊展現出了驚人的騎術和反應。

右手強行將刺出的長槍向下壓砸,試圖用槍桿砸開朱由榔刺來的槍尖!

但距離太近,手中長槍足有三米長,根本無法在雙方快要交匯的瞬間完成這一系列動作。

塞衝阿手中長槍險之又險的的從朱由榔後背掠過,槍尖在朱由榔背部鐵甲上擦出一道火花。

而朱由榔手中長槍依然刺中塞衝阿胯下戰馬。

槍桿傳來巨大的反震之力,朱由榔立刻鬆手。

同時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

“唏津津——!”

耳邊傳來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甚至帶破音的戰馬嘶鳴聲。

朱由榔扭頭看去,塞衝阿胯下戰馬在慣性下翻滾摔倒,不斷掙扎悲鳴。

一杆長槍洞穿其脖頸間的棉甲,刺入其戰馬體內。

人塞衝阿已經摔落馬下,其左腿應是在摔落馬下後扭曲變形。

朱由榔調轉馬頭。

“駕!”

戰馬再次賓士。

再次來到塞衝阿身前,朱由榔躍下戰馬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鑲黃旗代子,瓜爾佳塞衝阿。

這個之前還咆哮著指揮清軍衝鋒的建奴上三旗代子,此刻正單膝跪在泥濘與屍骸之間。

金錢鼠尾辮散亂了,沾滿了血汙和泥土,華麗的鎧甲早已泥濘凌亂不堪。

他粗重地喘息著,試圖強撐起自己龐大的身軀,但一條腿顯然在落馬時受了重創,每一次發力都帶來一陣劇烈的抽搐和悶哼。

看著朱由榔向著自己走來,口中發出朱由榔聽不懂的憤怒謾罵聲。

“噌!”的一聲,朱由榔抽出腰間雁翎刀。

刀身散發著森然寒光。

朱由榔一腳踩中塞衝阿已經扭曲變形的那條腿。

左手拽住其頭上已經略顯散亂的金錢鼠尾辮。

“茹毛飲血的豬狗。”

雁翎刀刀刃好似殺雞一般,劃開塞衝阿喉嚨。

滾燙的鮮血潺潺噴湧而出。

“嗬…”

塞衝阿口鼻溢血,龐大的身軀不斷扭動掙扎。

朱由榔雙手緊握雁翎刀高舉,瞄準其頭顱全力一刀斬下。

“噗!”

一顆大好頭顱瞪大眼睛“咕嚕嚕”的滾落在地,銅鈴般的牛眼之中還帶著疑惑、絕望、還有憤怒。

而另一邊徐嘯嶽也解決了與塞衝阿一同衝出的另一名建奴騎兵。

朱由榔拔出長槍翻身上馬。

此時這片小平原上的廝殺已經結束。

焦璉下令各部軍官收攏軍士,立即策馬趕來

朱由榔面帶笑意,還未等開口便見焦璉下馬跪伏於地,盔纓俱顫,叩首泣諫道:

“陛下!陛下萬乘之尊,身系天下社稷,豈可輕冒矢石、親蹈險地!今日陣前斬騎,雖顯神武,然臣等肝膽俱裂!若陛下有半分差池,臣等萬死不足以贖罪,江南億兆黎民何所依歸?”

話音落下焦璉頓首,聲沉而促。

“聖身系天下安危——慎之!重之!”

朱由榔翻身下馬,立即扶起焦璉,猶豫方才的激烈廝殺,此時朱由榔雙臂微微顫抖,尤其是右臂,隱隱有刺痛傳來。

“朕非不知性命之重!然社稷傾覆至此,將士浴血,朕豈能獨安於後?”朱由榔此刻還未平復氣息,聲音急促,但仍舊儘量控制。

頓了頓繼續道:“卿之忠諫,朕銘於心。然虜騎迫睫,非仗劍不足以激士氣!朕答應卿,後必慎持重…但若江山需血祭,朕亦不惜此身!”

“陛下…”

焦璉還想再勸,但被朱由榔出言打斷。

“愛卿速速收攏人馬,支援沙子鎮峽谷。”

“諾!”

跟隨在朱由榔身邊的徐嘯嶽此刻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別樣的神采。

“這位陛下有高祖成祖之風!”徐嘯嶽心中忽然升起這個念頭。

收攏清點完畢,己方六百餘騎陣亡兩百二十八人,重傷十六人。

建奴連同綠營共五百餘騎盡皆被斬。

留下五十餘騎照顧傷員打掃戰場,剩下騎兵衝向沙子鎮峽谷。

等眾人靠近峽谷出口區域,遍地都是殘肢斷臂,殷紅的血液染紅地面,每一腳踩下,都帶著血泥。

遠處峽谷之中仍有喊殺聲。

附近負責聯絡的軍士見己方騎兵到來,立即彙報當前戰況。

目前張月殘部已經被逼退進入峽谷之中,出入口均已被堵上,殲滅他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焦璉立即下令所有火銃兵進入峽谷支援。

此時的張月身邊只剩下不到百名步卒苦苦支撐。

峽谷通道前後早已經堵住。

盾兵在前,長槍兵次之,後方則是火銃兵,形成攻防陣型。

張月部被逼進通道之後已經組織了多次衝鋒,但始終無法衝破封鎖。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被斬殺。

張月身上鎧甲盡是血汙,胸口護心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嘴角溢血受傷不輕。

耳邊不斷傳來一陣陣火銃射擊聲,以及雙方軍士的喊殺聲。

看著一個個手下不斷被收割性命,張月滿心苦澀。

此刻的局勢已經很明朗,騎兵被吸引調走,剩下步卒儘管已經提前披甲。

峽谷通道的限制導致大軍被堵在其中,首尾同時遭到攻擊不得相顧。

被敵軍所滅只是時間問題。

“將軍,我等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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