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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暴君:從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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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演戲

戰場之勢,瞬息萬變;為將之道,在於因勢而謀,隨形就勢。

梧州的兩千餘兵馬,這正好給了焦璉演這出戏的機會。

“馬將軍,務必不能放任何一名梧州餘潯州的探子進入潯州城,此計能否功成,全看陳邦傅是否能得知梧州出兵的訊息。”

焦璉語氣嚴肅的叮囑馬萬年。

“將軍放心,末將絕不會放一人進入潯州!”

次日午時。

盧鼎風塵僕僕踏入中軍大帳,抱拳行禮,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亢奮。

“將軍,末將幸不辱命!大藤峽一戰,盡殲姚登春部兩千人,繳獲梧州軍主將旗三面、營旗十一面,完好皮甲七百餘副,號衣、綁腿、藤牌無數,足夠裝備一千五百人!”

“姚登春的首級已醃製裝盒,請將軍驗看!其麾下偏將、哨總旗號也一併繳獲,梧州軍的家當,幾乎全在這兒了!”

焦璉負手而立,面帶笑意的點點頭。

“好!首級不必驗了。”

他轉身,指尖重重敲在沙盤上的潯州城南:

“盧將軍,你部連夜休整,明日拂曉,我要你演一齣戲——”

“陳邦傅如今困守孤城,如同驚弓之鳥。他唯一指望的,就是他兒子陳增禹從梧州來的援軍。我們要讓他親眼看到這支援軍,還要讓他看到這支援軍正在拼死為他殺出一條血路!”

“你部換上繳獲的梧州軍衣甲旗幟,但要做得巧妙——旗幟要半卷,沾上塵土血跡;衣甲可以故意穿得凌亂,甚至讓部分士卒脫下甲冑,偽裝成長途奔襲後的狼狽模樣。最關鍵的是……”

說到此處他語速加快,目光灼灼:

“你要從南面山道殺出,直衝我城南大營的側翼。攻勢要猛,但要控制在三十步外以弓弩對射,絕不可近身纏鬥!我會命城南守軍佯裝潰敗,丟棄部分營帳、輜重,甚至放火燒了兩座營寨製造混亂。”

“記住,你是在突圍,不是在殲滅。你的目標只有一個——讓城頭上的陳邦傅看清你的梧州旗幟,看到你在為我軍側翼,讓他相信援軍真的到了,而且正在浴血奮戰為他開啟生機!”

盧鼎認真的點頭。

“馬將軍!”

“末將在!”

“你部埋伏在城南大營後方三里,本將會從京營調三千最精良的戰馬給你。一旦陳邦傅出城,你們迅速搶佔城門,斷其歸路!”

“末將領命!”馬萬年立即抱拳應命。

白桿兵雖是精銳的山地兵種,但無論是京營之中的五軍營、神機營,還是桂林衛與白桿兵。

盡皆都訓練過騎術,這是朱由榔下的死命令。

這個時代,尤其是軍人,必須要學會騎馬,就好像後世每個人在成年後都會考駕照一般。

“盧將軍!”

“末將在!”

“你部在佯攻時,必須保持陣型完整,且戰且退,隨時能轉向截擊陳邦傅出城部隊的側翼。”

“末將領命!”

“此戰,我要他陳邦傅親眼看著希望破滅!”

破曉前的潯州城籠罩在鐵灰色的濃霧裡,城頭火炬在潮溼的空氣中噼啪作響,映照著守軍枯槁的面容。

陳邦傅扶著垛口望向南方,指甲深深摳進牆磚縫隙

“按日程計算……增禹的援軍,最遲……最遲今日必到!”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念頭,這是他支撐下去的唯一信念。每過去一刻,他心中的焦躁便增添一分。

公爺,副將低聲稟報,昨夜又斬了十七個竊議投降計程車卒......

就在此時!南面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如滾雷,卻又密集得令人心悸的連綿巨響!

陳邦傅渾身劇震,猛地探出大半個身子,幾乎要栽下城樓。

他死死望去,只見南面地平線上,數道濃黑的煙柱騰空而起,直衝尚未明亮的天空!

緊接著,更清晰的景象映入眼簾。

數里之外,原本嚴整如鐵壁的明軍圍城大營側翼,此刻竟陷入了明顯的混亂!

旌旗歪斜,人影奔走,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支兵馬如同利刃般殺出!

他們打著的,正是他日夜期盼的 “陳”字大纛旗 !以及那些他無比熟悉的梧州各營號旗!

雖然衣甲看上去有些凌亂,隊伍也不算十分齊整,但那奮不顧身、拼死向前衝殺的悍勇氣勢,做不得假!

更讓他心頭狂跳的是,順著一陣忽強忽弱的晨風,隱約傳來了陣陣熟悉的、帶著濃重梧州口音的吶喊廝殺聲:

“衝過去!接應大帥!殺透重圍!”

“少將軍有令!拼死也要救出大帥!”

這聲音,這旗幟,這搏命的攻勢……

如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瞬間將陳邦傅多日來的焦慮、恐懼和絕望點燃,化作一股近乎瘋狂的狂喜!

“是增禹!是吾兒的兵到了!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他猛地抓住副將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就在陳邦傅狂喜嘶吼的同一時刻,南面的戰況似乎愈發“激烈”。

那支“梧州援軍”如同陷入絕境的困獸,攻勢一浪高過一浪,甚至能看到他們幾次試圖結陣,嚮明軍防線更深處突擊,卻又被“頑強”地擋回,雙方陷入殘酷的拉鋸。

箭矢在空中交錯飛掠,燃燒的營寨冒出更濃的黑煙,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即便隔著數里也清晰可聞。

這一切,都無比真實地勾勒出一支援軍正在為開啟通路而拼盡全力的景象。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陳邦傅腦中只剩下這八個字在轟鳴。

他猛地轉身,臉上極度興奮,多日來的萎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壓上全部身家時的亢奮與猙獰。

“傳令!”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破音,卻帶著決絕:

“所有能戰之兵,立即於西門集結!只帶兵器,輕裝簡從!”

“留下……留下兩千人,不,一千五百人!給老子守住城門!”

“其餘所有人,隨本帥出城,與增禹裡應外合,前後夾擊,一舉擊潰焦璉!”

“大帥!” 一名較為老成的將領下意識地想要勸阻。

“是否再觀望片刻?或是派小股部隊先出城試探……”

“放屁!” 陳邦傅直接打斷他,赤紅的眼睛瞪了過來。

“援軍正在城外為我等血戰!每拖延一刻,他們都可能全軍覆沒!此時不出,更待何時?難道要等焦璉收拾了援軍,再回頭慢慢炮製我等嗎?速去執行!”

軍令如山,尤其是在陳邦傅如此癲狂的狀態下,無人再敢質疑。

霎時間,潯州城內如同被搗毀的蟻穴,徹底騷動起來。

軍官們的呼喝聲、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兵甲碰撞聲充斥街巷。

大部分守軍早已厭倦了絕望的守城,這突如其來的“生機”讓他們也爆發出一種病態的狂熱,爭先恐後地向西門湧去。

陳邦傅親自披掛,翻身上馬,在親兵衛隊的簇擁下,來到城門下。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劍:

“將士們!我們的援軍到了!破敵就在今日!隨我殺出去,與少將軍會師,共破焦賊!建功立業,就在此刻!開城門!”

“轟隆隆——”

沉重的潯州西門,以及相連的甕城閘門,在巨大的絞盤轉動聲中,緩緩洞開!

久違的城外天光湧入,也照亮了門外那片決定生死的戰場。

陳邦傅一馬當先,長劍前指。

“殺——!”

同一時刻焦璉放下千里鏡,嘴角掠過冷笑。

盧鼎部穿著繳獲的梧州軍裝,正按計劃佯攻城南大營。

當看見城頭守軍開始躁動,他立即向待命的馬萬年打出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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