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給我。”
四糸乃血紅的雙眼,泛起一絲悲慼。她伸出手,試圖直接從士道手中,搶回那隻手偶。
“給你,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快步上前,士道將那隻可愛的兔子,交到了四糸乃手中。
“這是……四糸乃要送給媽媽的禮物……禮物……”
說到這,四糸乃有些抽泣。
身上的反轉靈力,都有些許減弱。四糸乃捧著手偶,沉重跪在了地上,將淚眼埋進了那兔子手偶中。
“四糸乃……”
士道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士道,做得好,靈力衰減下來了!照這個勢頭下去,能控制住!”
通話那頭,傳來了琴裡的呼喊。
“接下來呢?”
有些無措,士道按住了通訊器。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四糸乃都還不認識你,怎麼拉好感度啊!”
“好……”
拍了拍四糸乃肩膀,士道說:
“四糸乃,別太傷心了……我叫五河士道,想和你做個朋友。”
“朋友……”
士道向四糸乃伸出手,想要和她握手。四糸乃也伸出手,突然發覺,手上少了某個東西。她猛然將手抽回,雙眼瞬間無神了——
“朋友…不,四糸奈呢……”
“四糸奈?”
士道一驚,才想起來,四糸乃將媽媽給她的兔子手偶,拋棄在了之前的街道上,此刻還在堅冰之中凍封著。
“六兒幫你取……”
吃力爬起身,六喰說道。
隨後,身後開啟傳送門,她轉身進了其中。士道看向四糸乃,急忙安撫她的情緒,不讓她的異常再度惡化:
“彆著急,四糸乃。你朋友沒有事的,星宮同學已經去接四糸奈了。”
“六喰姐姐……”
四糸奈低著頭,情緒已經鎮定了。
“是的,就是你的六喰姐姐!”
士道語速有些急切。
“吶,士道哥哥。六喰姐姐為什麼要帶四糸乃看那些,那些記憶很痛苦,四糸乃對不起……”
“她本來也是為了你好的,不過她忽略了你的感受。因為四糸乃你記憶是空白的,她希望你能想起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親情!”
“親情……嗎……”
四糸乃哭了,拭著淚水。
“可四糸乃,一直是媽媽的負擔!沒能為她做些什麼,卻一直麻煩她照顧……對不起,對不起。”
……
另一邊,六喰忍著傷痛,在街道上走著,要尋找之前的那條長椅。
“好冷……”
手臂上的凍傷,此刻卻是灼燒的痛感,六喰從沒感受過這樣的寒冷,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宿主,就在前面】
遠處,大約十米高的黑冰中,能看到長椅和路燈的形狀。六喰將『封解主』對準黑冰,凝聚靈力——
發出的光束,轟擊在冰面上,卻只是裂開了表層。六喰此刻,正喘著粗氣,模樣很是疲憊。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特殊的凍傷,正在不斷消耗自己的體力與靈力,根本不帶停的。
“連這點事,都做不到了嗎……”
六喰有些站不穩,無盡的愧疚感湧入心頭。一切因自己而起,自己卻連取回手偶的小事都做不到。
至於用第二天使的『鏖殺公』,就現在的狀態,六喰就算能揮動,也破不開層層厚冰,根本無濟於事。
“喂,你怎麼這副模樣?”
熟悉的聲音傳來,六喰回頭望去。十香正穿著半靈裝,拿著真正的『鏖殺公』站在原地。她看著自己,天然的表情上滿是疑惑。
“十香,你怎麼在這?”
“士道他妹妹讓我來的,說你需要幫忙。之前我就感應到士道在這附近,打算來這邊看看的。”
望著四面冰封的街道,十香倒是一副好奇的表情,沒有什麼擔憂。
“六兒沒力氣了……十香,幫忙破開這塊冰,別傷到裡面的手偶。”
“手偶?那隻兔子嗎?”
十香看到黑冰裡的兔子,轉動手中的『鏖殺公』,直接削向整個冰面。但劍光劃過,卻也只是令其初步崩解。
“有點硬啊。”
“沒事,已經足夠了。”
六喰咬著牙,再度發出光束,那巨大的黑冰瞬間崩塌。她顫抖著走上前,剝開了碎冰,將四糸奈手偶取出。
“十香,謝謝……”
開啟傳送門,六喰直接離開。
“嗯……喂?咋突然走了?”
十香還沒反應過來,六喰就已經離開了。她不知道的是,六喰只想儘快挽救四糸乃,來不及在這解釋太多。
……
“是這樣嗎?”
神社廢墟前,四糸乃支吾著。
“嗯嗯,六喰她就是太想當然了。四糸乃你也不要太自責,你媽媽也不會希望你現在這副模樣的。”
“這副模樣……”
四糸乃低頭看著自己,眨了眨眼。
“啊……是啊……”
反轉狀態下的四糸乃,黑色靈裝多少有點暴露,和原本內斂的綠色靈裝差別太大了。士道也是才意識到。
遠處,傳送門出現。
“找……找到了。”
舉著四糸奈手偶,六喰吃力說道。
“六喰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四糸乃此刻,卻是注意到了六喰的疲憊,反倒沒太注意手偶了。士道也發覺六喰不對勁,趕忙跑上前。
“沒什麼,就是太累了……”
注意到六喰身上的散發的黑氣,四糸乃急忙將覆蓋在她身上的黑冰消去。
“對不起,六喰姐姐!”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啊!”
露出一絲苦笑,六喰被士道攙扶著,疲憊說著:
“四糸乃,對不起啊……”
“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四糸乃看著六喰這副模樣,微微點頭,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沒關係的,六喰姐姐。四糸乃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不是說了嗎,不要覺得家人會拋棄你……”
“我想,朋友之間也是一樣的。”
六喰睜開眼,激動道:
“四糸乃,你恢復了?”
“算恢復嗎?要不是士道哥哥幫忙,四糸乃可冷靜不下來……畢竟禮物送不到媽媽那了,四糸乃很難受……”
說著,四糸乃接過了六喰遞過來的四糸奈手偶,兩隻手都戴上了手偶。一邊是媽媽做給自己的四糸奈,另一邊是自己準備送給媽媽的小兔子——
“唔呀,四糸乃真是的,怎麼就原諒六喰小姐姐了?”
四糸奈手偶說著,叉著腰。
“四糸奈!”
嘟著嘴,四糸乃指責道:
“你傷了六喰姐姐,還到處搞破壞,道歉,必須道歉!”
“好啦好啦,四糸奈錯咯,但六喰她同樣有錯啦,嘻嘻嘻……”
“四糸奈,這是你的新朋友。”
四糸乃伸出那隻閉眼的小兔子手偶,對四糸奈手偶問道:“你覺得她叫什麼名字比較好?”
“這個小不點嗎?嘖嘖,就叫四糸繪吧,畢竟是四糸乃的女兒呢~”
“四糸奈!”
士道看著大型“精分”現場,不由得尷尬撓了撓頭。四糸乃勉強恢復了正常,可還是反轉的形態,黑袍與白髮紅眼,看上去很有壓迫感。
“太好了……”
看到四糸乃這副有活力的樣子,六喰鬆了口氣,直接暈了過去。
“星宮同學?你等一下……星……六喰?!”
士道發現六喰昏迷,也顧不得別的了,趕忙用通訊器呼叫戰艦上的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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