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一折紙,消失在了這一方空間中,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使徒,自稱『虛存』的藍髮少女,正抱著雙膝,神情很是孤寂:
“因果局,盡全力消滅『敘事』的第三使徒,掌管這個故事世界的羊羊。伊莎貝·索爾維拉,於上一次回溯,B,成功傷害到了她。”
“可惜,我對故事並不感興趣。只要你們的回溯死環能被打破,六喰的『存在』得到昇華,我就不必留在這裡,反覆幫你們修正了。”
“羊羊,我們都是使徒,聽命於各自的概念,亦或是概念的踐行者。可你的愛,卻打破了這個定則。”
藍髮少女抬頭,注視著無數世界的星辰,不住喃喃道:“你背叛了自己的主人。雖然你的主人,視而不見就是了,儘管你提供了故事……”
“我們『存在』,會協助你,帶她去往雛世梓的。不過,我絕不認可你愛她的方式,偏執的小綿羊?”
……
序列6,B
節點:五年前
“局長,照你說的,我取走了『她』的靈結晶。那個六喰已經死了,並且沒發現是我做的……”
“你沒有想起些什麼嗎?”
大樓頂端,她們注視遠方。
“沒有。我只知道,我的身體還在不斷吸收靈力、魔力。但似乎空缺了很多力量,需要得到補充。”
伊莎貝說著,捂住了心口。
“嗯,你仍保留力量,就足夠了。六兒希望,你能夠再創奇蹟。幫助我們,打破這該死的迴圈!”
“我會的。”
望著黑袍六喰的背影,伊莎貝眼神卻有些冰冷——她沒有被封印上一回溯的記憶,現在只是在偽裝!
“那個六兒,並不會真正死亡,這是在漫長時間中證明過的……是啊,那頭瘋羊,絕不會允許六兒真正死去。要死,也必須死在她手上。”
“局長,我一直有個問題。那頭瘋羊,究竟愛的是哪個六喰?雖然我知道,你並不承認她的情感。”
“所有,包括六兒在內。不論是星宮六喰,還是反轉體。只要是六喰,瘋羊都要約束我們,將我們據為己有……六兒受不了,所以一直躲著。”
“可現在,反轉六喰,你,選擇出來結束輪迴的死環,不是嗎?局長,這是你的勇氣……不論過去怎樣,還請堅信,你才是對六喰最好的人,是合格的反轉體,是最愛自己的人。”
“前三次回溯,失敗了。”
“你不是告訴了我,在上一回溯,我盡全力,傷到了那頭瘋羊嗎?既然她也會受傷,那就還有希望。我們不能放棄,也沒有放棄的選擇。”
“你在上一回溯,消耗了絕大部分力量,已經沒有太大可能了。”
“不,我仍有餘力。”伊莎貝走上前,意味深長說:“儘管,我已經摒棄了那個聲音……請相信,這個世界,會迎來最完美的結局。”
“聲音?你能跨過序列……只希望你聽到的聲音,不是那頭瘋羊的誘惑吧。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六兒最後的機會,我們只能相信你。”
微微點頭,伊莎貝低眸注視著地面,用近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星宮六喰,謝謝你們。”
……
輪迴,我不止一次,將六喰囚禁。到最後,甚至將『敘事』的權利給了她,為了能“公平”的玩樂。
無限的時間,我和她一共回溯了次世界。在這過程中,我企圖抹殺一切,讓她永遠屬於我!
但這除了讓她痛苦,沒有任何好處。是啊,我對此感到興奮。可望不可及的她,因主人創造的這世界,我能觸碰到她,讓六兒永遠記住我。
偽裝。是啊,主人很喜歡這樣的劇情吧……可我怎麼入戲了呢?為什麼,每次回溯的世界,我都要傷害六兒的一切,我明明那麼愛她……
或許,只有寫出讓主人感興趣的作品,才能留住這個世界。最初的約戰劇情,能對主角團造成威脅的存在,少之又少。可我,並不擅長平和的約會方式,更不擅長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
因此,讓我成為,被所有人憎恨的反派吧。讓我成為她們眼中的瘋羊!不斷以真心殺戮,讓死環不斷延續。透過與琉璃的協議,將積蓄的力量全部轉化,讓六兒脫離這個囚籠。
……
大火,讓村莊毀於一旦。
在摺紙的眼中,毀滅這座村子的,不僅有人類,還有在追殺一白袍身影的精靈,手持長戟的紅髮精靈!
不,這肯定不是……摺紙推測,這不是同一次的世界,而是兩個不同回溯的世界!這座村莊,一次被人類毀滅,一次被精靈毀滅。
這是魔術師們的村莊。她們因為研究禁忌,被現代的人類排擠。這是摺紙早就知道的過往,書籍中也有過相關的記載,不過當代,沒有人在意這些事。
“B……”
數字前的B,是什麼意思?
如果後面是回溯次數的話?
“現存的資料記載,索爾維拉,是魔術師王族的姓氏,他們很早就已經衰落。到了現代,和其他魔術師家族一樣,只能在荒野的村落苟活。”
眼前的紫發小女孩,摺紙看過了她在B中經歷的童年,知曉了那個精靈殺手的姓名,以及她的揹負的一切——“伊莎貝·索爾維拉。”
抬頭望向空中,被山火包圍的村落上空,那道猩紅色的身影,正懸浮在那,死死盯著遠處的白衣。
“那個精靈,是星宮六喰嗎?看樣子,那就是所謂的反轉形態吧。如果她是三個回溯者之一,那麼她要殺的,就是那個穿著白衣的——世界的管理者,一切悲劇的造就者。”
摺紙分析得很快,不論星宮六喰如何變化,她還是能辨認出來的。至於伊莎貝,是村莊的倖存者,也將是對精靈的復仇者,這是她要殺死六喰的理由嗎?不太像,也太牽強。
“上一次,是人類毀滅了村莊。可這次,卻像是使徒故意吸引六喰,引來隕石毀滅了這裡……”
“都不在乎這些人嗎?”
思索間,摺紙的身體瓦解。
十二之彈,終究是消耗靈力的。這些過去的『存在』,蘊含的內容實在過多,鳶一折紙,無法在短時間內,盡數記入腦海,全部理解,更別說……
【檢測到,『刻刻帝』,進行干擾,拒絕訪問過去第五序列……予以清除!錯誤,錯誤,B物件,錯誤,鳶一折紙,錯誤……】
沒關係的,已經足夠了。隨她們去打破迴圈,也算結束了我和梓月的痛苦。讓六兒真正『存在』,能量已經足夠——只差『存在』的注視!
這算是對主人的背叛嗎?無妨,只要星宮六喰能擺脫這個囚籠,我願意承受一切的代價——被她恨,哪怕我的愛永遠不會被接受,最終被主人抹殺。
就讓故事,最後再瘋狂一次!不論成功與否,我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也該離開了,將一切還給梓月。回到雛世梓那邊,等待我的只有『死亡』,只有概念意義上的消亡。
『虛存』,請你保護好我最愛的六兒,這是我們在A121達成的共識。只要,她成為了你們的使徒,將約戰世界的核心許可權竊取。這個囚籠的世界,就得以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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