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禪高中,淺川梓月這個小角色的起點,也是約戰故事真正意義上的終點。不過,這是二創的世界……”
週末,梓月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來禪高中,一切的終點與起點,也是愛與恨的開端,囚籠的基礎。
“我,應該是次……六兒,次。至於那個不該存在的角色,伊莎貝·索爾維拉,不過四百餘次,卻讓你無法察覺……”
“梓月,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敘事』之力,絕不是一個故事中的角色,能輕易竊取的。我懷疑,那個伊莎貝,是主人留下的後手。”
【可你說過,羊神拋棄了這裡。自樂園破滅後,祂就再也沒有投下過目光……換而言之,祂沒有留下後手的必要。海底的魔獸,已是最大的阻礙】
高天之上,深邃的宇宙中——在恆定的位面空間,遮蔽半邊星空的神殿之下,正流淌著文字的河流。另一個梓月站在河邊,她平靜注視著,由河水繪成的一幕幕畫面。
她的意念,化作文字敘事:【既然如此,抹除伊莎貝的意義何在?我不明白,就因為她是衍生的角色嗎!你一定要讓一切,迴歸最開始的原作?】
“我尊重她的意志。作為囚籠中的角色,她已經做到了極致。但這是約戰的世界,世界第一的魔術師,只能是艾倫·米拉·梅瑟斯……”
來到五班教室門前,梓月駐足凝視空無一人的教室,淡漠講述著:“伊莎貝的存在,違背了最初的設定。”
【你的主人,希望看到的是創新!唯有與眾不同的故事,才是二次的創作。你若真想在帶六兒走後,仍保留她所愛的世界,就不要抹去任何人!】
邁步上神殿階梯,她怒道。
“呵……視情況而定。她不該對六兒抱有感情,更不該瞞著我,殺了她那麼多次。這個故事並不需要她,除非她肯自行離開六兒身邊。”
邁步向教室講臺,她冷道:“在我走後,決不允許危險人物,留在六兒的身邊……還真是不捨的她呢~最單純可愛的……轉生者六兒?”
【你想帶走每一個她?別開玩笑了!別忘了你那冰冷的房間!!在無盡的回溯中,『敘事』之力,是無法留下擁有可能性的角色的,你應該清楚!】
停步,梓月仰望著神殿——
【不要太貪心……】
“我很貪心。能否留下每一個六兒,只需要我獻上自己……呵!哈哈哈哈哈,那還真是,付出不如回報呢!淺川梓月,就算失去可能性的六兒,同樣會喜歡上我的……”
走到教室窗邊,靠牆坐在地上:“不論是哪一次的她,我都喜歡得不得了,不願讓她隨著魔獸潮消失……如若可能,我希望所有的六兒,都能升格離開!不只是那六兒一個而已!!”
【你真是個瘋子!就算你最終為了她好,可過程呢?!你創造無盡的悲劇,去掩蓋最終滅世的事實。你……真是自私到無藥可救!】
步入神殿中,梓月咬牙說。
“自私。”
教室中的梓月,閉上了眼。她走到後門的位置,輕撫著六喰的桌子。隨即,她頭頂生出了褐色的羊角,嘴角掛上了一絲帶有血色的獰笑——
“所以最終的謝幕,就讓她徹底殺掉自私的我……而後離開這座囚籠,得到真實的『存在』!之後,再清算我次的惡行,好好折磨我這個造就無盡悲劇的罪人……”
“至於梓月你,請做好你自己的選擇。是帶著真摯的愛,好好陪在這個六兒的身邊。亦或是隨我離開……不論哪一個選擇,我都不會阻止你。”
【那我還真是幸運呢?】
神殿內部,梓月自嘲一笑。隨後,她來到了一處高地,隨意坐在了地上,抱著雙膝,靜靜凝視著遠方——
【至少你為我留了個六兒,還讓她忘記了所有的因果……不過你真以為,我會認可你留下的結局嗎?】
【為了謝幕,你的計劃是完美的,但作為唯一知情者,我為你,為那失去了一切記憶的六兒,感到不值!】
另一邊的教室,梓月趴在六喰的課桌上,輕輕呼吸著,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氣息。她閉著眼,疲倦地低語著:
“這是最好的結局,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可言。抱歉……這意味著我的惡行無法償還,永愧這個世界……”
……
與此同時,『弗拉西克納斯』號上的指揮室內,琴里正坐在轉椅上,聽著摺紙的講話。崇宮真那也在一邊,隨時提防著這個新生的精靈。
“根據摺紙你的提示,我們這幾天,一直盯著來禪高中,但沒能發現任何可疑的行蹤。二亞也是一樣,她用天使探查過了,一無所獲……”
“你們沒讓六喰前往,使徒是不會來的,還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摺紙嘆息著,淡漠說道:〖我說過,我有對付使徒的力量。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有把握終結輪迴。〗
“不計代價,是什麼意思?”
對琴裡的疑惑,摺紙不語。
離開指揮室後,在戰艦廊道上。摺紙遇到了從休息廳出來的十香,十香看見摺紙,異常警惕。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她說要殺死六喰……
“鳶一折紙!”
“十香,有事嗎?”
摺紙很是平靜,回身問道。
這麼多天了,十香一直擔心六喰的安危,所以一直跟著摺紙,以至於來到了戰艦上。至於為什麼,不把事情告訴其他人,是因為她相信——
摺紙會像六喰所說的那樣,只是個被仇恨迷失雙眼的人類女孩。她非常理性,分得清輕重,不會為了對付什麼使徒,就去傷害士道身邊的人。
“你要我答應你的事……我不可能答應你!但請告訴我,六喰她做錯什麼了嗎?就因為她是精靈嗎!”
輕輕搖頭,摺紙沒有絲毫猶豫,開口回答道:“在我看來,現在的星宮六喰,沒做錯任何事。”
“那為什麼!你為什麼要……”
兩邊都是自己的朋友,弄得十香非常為難。十香那很少動用的腦袋,此刻正飛速運轉著思考,希望能找到什麼方法,去改變摺紙那固執的想法。
“簡而言之,六喰是使徒不願離開我們世界的原因,她的愛相當扭曲……唯有用我的力量,抹除掉六喰的『存在』,才有可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說罷,摺紙攤開了手心,釋放出了些許的『存在』之力。『存在』之力化作淡藍色的文字,模擬出『敘事』的力量,這讓十香有些愣神。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我們一定能找出不殺掉六喰的方法……對,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輕蔑一笑,摺紙捏碎了文字:“你只需要知道,我要殺死六喰,從使徒手裡保護好士道。你知道這個事實就足夠了……使徒,應該快發現我了。”
〖比拼意志,我絕不會屈從。所以,我要讓使徒徹底失去所愛,失落地離開這個世界。哪怕因此,要絕滅這個輪迴,去傷害你們……〗
轉身,摺紙化作光芒離開。
“絕滅輪迴?傷害我們?”
咬著牙,十香瞪著眼,難以置信。現在,她能確定的是,摺紙並非是在說謊,她確確實實抱有著不明確的殺意,這和六喰講述的原本劇情不同。
“必須告訴大家……”
有些頭疼,畢竟這幾天,她高度用腦,還要時刻盯著摺紙。嘆了口氣,十香搖了搖頭,看了眼摺紙離去的方向,迅速趕往指揮室,找琴裡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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