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紙被使徒控制了?”
儘管路上早有猜測,但琴裡和二亞的結論,還是讓六喰愣在了原地。可這時候,十香上前表示異議——
“不可能的!我認識摺紙這麼久,她不像是被控制的樣子,她肯定是有……有別的原因!”
“而且她說,是為了……”
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
怎麼回事?十香捂住了嘴。
“她是為了什麼……”
七罪上前一步,急切追問。
“是為了……為了。”
士道看到十香這樣,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他走上前,急忙扶住了不適的十香,擔心問道:“十香,你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士道,我,我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好奇怪!”
“說不出來?!”
眾人皆驚,全場寂靜。
隨即,二亞喚出天使,攤開『囁告篇帙』檢視,嚴肅說道:“這種情況,肯定是那使徒的力量,只有她有這樣的力量!『敘事』的力量,會干涉我們世界的真實,包括我們的言語!”
……
與此同時,下方天宮市的一角,在空無一人的地下避難所內。在昏暗無光的停車場,村雨令音獨自走著,依舊是極其淡漠的神情,疲憊不堪的姿態。
“幫她們消滅使徒?不,我是為了小士。如果真如那個六喰所說,使徒不止一次奪走小士……”
“那她就是我的敵人!”
遠處,『幻影』面對面飄來。令音露出了一抹慘笑,張開了雙臂,擁抱另一個自己的化身。
而後,光芒綻放,二者合二為一。她身上延伸出如絲綢般的緞帶,純白的靈裝上身,溢散著靈力的光彩。
身後的顯現的羽翼輪盤。十顆本該嵌入的靈結晶,此刻都不見了蹤跡。銀髮的少女,恢復了始源的模樣。她年輕而又美麗,正靜靜感受著力量。
隨即,她睜開了雙眼,冷冷嘀咕著“因果局,外來的使徒,還有每一次回溯,都在圖謀小士力量的DEM社!”
“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又要承擔怎樣的代價呢?既然因果局已經和使徒對峙,那我就幫個忙吧……”
“殺害小士的人,艾扎克·雷·佩勒姆·維斯考特!維斯考特!你必須死!創造我,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你最大的錯誤!死!死!死!”
崇宮澪獰笑著,與她溫柔的外表截然相反的笑聲,讓整個地下避難所,回聲陣陣不停。伴隨如血滴落的下水管道的聲響,聽上去極其滲人。
“至於海底,這虛偽世界的核心之地,滅世的浩劫,就交由她們去阻止吧。生來註定對抗魔獸的孩子們,拜託你們了,儘可能揮洩你們的仇恨吧~”
……
【六兒,閃開!】
戰艦上,系統突然嘶喊。
六喰一驚,回頭看去——
“『絕滅天使』!炮冠!”
羽毛聚合而成的光炮,不知何時出現在指揮室的上空。面對那股靈力的威壓,六喰頓感不妙,立即招架。
只有速度較快的八舞姐妹,以及全副武裝的真那,反應了過來,迅速衝向六喰的位置。但已經來不及了,摺紙的天使,發出了刺眼的光束。
真那用隨意領域,護住了士道以及其他幾名船員。琴裡擋在了二亞和七罪身前,反轉四糸乃也是釋放冰牆,第一時間保護住被攻擊的六喰。
轟!整個指揮室爆開!
艦體的防禦雖強,但這麼近距離的全力炮擊,就好似摧枯拉朽,讓整個指揮室的合金地面,都凹陷了下去。
“她是怎麼進來的!”
“保護六喰……”
琴裡咬牙,喚出了長斧。
黑煙散去,摺紙懸在空中。她半邊手臂已被黑冰覆蓋,靈裝也有些許破損。不過她的面色依舊冷漠,遠遠望著著,被自己轟進牆裡的六喰。
吃力站起身,六喰因為系統的提醒,才沒有被摺紙的攻擊正面轟中。她透過傳送門,轉移了這一炮絕大部分的衝擊,只是被餘波震退了數步。
“鳶一折紙,你!”
與此同時,精靈們都圍了上去,各自施展天使的能力。
“汝,真要殺裁判?!”
“憤怒。大師,你讓我感到失望,請離開裁判,別逼我們動手。”
“離開小六!”
騎槍與鎖鏈,伴隨壓制後的疾風,襲向摺紙,要將其束縛住。美九也是惱怒,放聲歌唱。聲音繞過同伴,直接在摺紙耳邊炸開,干擾她的戰鬥判斷。
琴裡趁此機會,將眾船員送出了戰艦。真那見狀,完全展開領域,並沒有輕舉妄動。她儘可能壓制住摺紙,將戰鬥的破壞控制到最小。
〖對不起,大家……〗
摺紙攤開雙手,釋放力量。
隨即,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摺紙“說出”了一行文字。這存在極不合理的文字,彷彿突然出現的咒語,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底,逐漸不朽。
〖星宮六喰,死亡!〗
文字襲向六喰,摺紙注視著。
可就在這時,猩紅的子彈,擊穿了摺紙的左肩。而後,時崎狂三從指揮台殘骸的影子中走出,持槍連發——“你在做什麼!”
這是狂三的本體。她剛從之前回溯的世界趕回來,卻看到了戰艦上的這一幕。說來也奇怪,她能感知到這裡的戰鬥,並看清那文字的……
『星宮六喰,死亡?』
能明顯感覺到,那文字給人的直觀感受,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實質性的『存在』,轉化為了對角色殺傷性極大的,『敘事』之力!
【琉璃,是你?!】
那詭異的文字,向六喰的位置飛來。速度奇快,而且若隱若現,根本來不及躲閃。六喰轉動『封解主』,開啟傳送門,想要轉移這些危險的文字。
可結果,文字打在六喰身上,化作了淡藍色蝴蝶,消失不見。六喰只覺得胸口一悶,後退了數步。
〖果然啊……真可惜〗
在狂三停止時間的一瞬,摺紙留下了極不甘心的最後一言。而後,她被子彈固定在了空中,夕弦用鎖鏈將其束縛住,狂三喚出數十個分身——“小心點,各位!”
數不清的子彈,打在了摺紙身上。不明所以的十香,還想阻止狂三。但六喰搖了搖頭,上前攔住了她。
“她沒事,將她控制住!”
飛上前,六喰突然間猶豫片刻,顫抖著將『封解主』,刺入了摺紙的心口處,隨即就要轉動。可緊接著,摺紙突然掙脫了時間的禁錮,直接逃開。
“什麼?!”
狂三們都驚了,迅速開槍。
雨點般的紅色,染紅了戰場。摺紙透過羽毛光炮的後坐力,化作光芒,瞬間逃離了殘破不堪的指揮室。
耶俱矢衝出指揮室,卻再也找不到摺紙的蹤跡。二亞試圖調出戰艦的監控,找到摺紙逃走的方式,卻發現她是突然消失的,宛若瞬間移動。
“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奇怪的文字?就是攻擊六喰的那個……”琴裡皺著眉頭,握緊了手中的長斧。
“是啊!還以為看錯了!”
遠處計程車道,趕忙跑到六喰的身邊,將她攙扶起來,有些擔憂道:“你剛剛被攻擊到了,沒事吧?”
站起身,六喰擺了擺手,喘息道:“沒事……並無大礙。剛才的文字,有些詭異,那不屬於她……”
“抱歉牽連了大家。”
因為摺紙的目標是自己,對其他人沒有明顯的殺意。開啟傳送門,六喰沒有猶豫,迅速離開了。眾人剛想追上去,傳送口卻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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