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協助她們解決外來者前,先除掉你們這群故事裡的丑角……這群分離了我和小士的可惡人類!”
隨著崇宮澪的話語落下,『永珍聖堂』的光芒微微一閃。
滋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所有襲向她的魔力光束,在距離她身體尚有數十米的地方,如同被投入虛無的黑洞,瞬間分解、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那幾艘懸停在空中、正準備發射主炮的『Gryphon』戰艦,其精密的『CR-Unit』核心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發出令人戰慄的金屬扭曲聲——
戰艦連帶著上面的魔術師,在一連串耀眼卻無聲的殉爆中,化作一團團膨脹的火球和四濺的熔融金屬碎片,從空中墜落,砸在下方的機兵陣列上,引發二次爆炸。
堵路的厚重機兵壁壘,在那天使無差別的“死亡”概念面前,如同沙堡般無聲無息地坍塌、消散,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穿過由爆炸和毀滅構成的帷幕,纖塵不染。崇宮澪的前方,再無阻礙。所有試圖靠近的機兵,無論型號,無論距離遠近,只要進入花蕊光芒籠罩的領域,都在瞬間化為最基本的粒子,飄散於無形,歸於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整條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被她硬生生“清理”出一條絕對的真空地帶,只剩下牆壁上熔融的痕跡,和地面焦黑的印記,證明著剛才的激烈抵抗。
她像一位執掌終焉的神只,行走在獨斷故事走向的道路上。警報聲早已被更原始的破壞聲淹沒,倖存的DEM魔術師,早已失去抵抗的意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的奔逃。
甚至沒有抬手,崇宮澪目光所及之處,那扇厚重的鐵門,連同周圍數米厚的合金牆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露出門後那裝飾奢華、此刻卻瀰漫著死寂的房間——
艾克·維斯考特,他作為DEM社真正意義上的創始人,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窗外,他引以為傲的帝國,正在熊熊燃燒,宣告著毀滅。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英俊而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興奮,以及刻入骨髓的貪婪。他死死盯著,門口那降臨的精靈。
他的眼中燃燒著瘋狂,彷彿看到的不是毀滅的化身,而是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不過,艾克身邊,還站著秋野十三。此刻的她,仍是淡漠無比。
“崇宮…澪…!”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混合了殺意與極致渴望的顫慄:“你終於來了!你的力量…這份究極的力量!果真強悍如斯啊,啊?啊哈哈哈——”
崇宮澪眯著眼,卻沒有理會維斯考特的瘋狂,反而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了他身邊的秋野十三。
“你該退場了。”
“這就是你的復仇嗎!”
這維斯考特笑著,攥緊了手中的護身符。心底想著,一旦崇宮澪發起攻擊,他就傳送離開,剩下的交給秋野十三牽制,這就是他原定的計劃。
“並非復仇,而是守護。這個世界距離毀滅,只差幾個契機。我和小士的世界,不需要你……”
“看來你也知道魔獸的事情。既然如此,你還要殺我……呵哈哈哈,崇宮澪!我是你的創造者,別以為能輕易讓我死亡!這三十年,為了對付你……你以為我準備的少嗎!”
突然張開的隨意領域,將整個房間壓制塌陷,地面瞬間下陷數米。但懸浮著的崇宮澪,卻沒有絲毫動作,甚至露出了一絲嘲笑——“就這嗎?”
就在這時,秋野十三喚出了權杖,將維斯考特護在了身後。她身上散發出宛若凋亡秋風的靈力,席捲四周。維斯考特盯著她,默默後退了一步。
“始源精靈,離開。”
“有精靈,在你的身邊……不過你以為,她能保得住你?我作為汲取了全世界靈力誕生的存在,想殺你輕而易舉。”
崇宮澪閉上眼,隨手一揮,就消解了隱藏裝置釋放的領域威壓。維斯考特見勢不妙,捏碎了手中的護身符,身後頓時出現了法陣形成的傳送門。
“秋野,拖住她!”
“瞭解……”
秋野十三微微點頭,手中的權杖猛然觸地,張開了獨屬於她的靈力領域。秋色的世界投影,籠罩向崇宮澪。維斯考特見狀,轉身就要衝入傳送法陣中。
可下一刻,維斯考特停住。
“你……”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恍惚間,竟被那根權杖所貫穿。鮮血一滴又一滴,濺落在地,化作了枯黃的碎葉。
秋野十三反手握著權杖,輕鬆將維斯考特貫穿。她淡漠地仰起頭,看著空中的崇宮澪,隨即朝身後講道;
“抱歉,契約,對十三無效。”
“混蛋……什麼時候。”
權杖抽出,他跪倒在地。傳送法陣,也隨著這艾克的重傷,在前方消散殆盡,化作零散的魔力。
崇宮澪落至地面,走到秋野十三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秋野十三仍是面無表情,但姿態明顯恭敬了幾分。
“做得好。”
“是,母親大人。”
秋野十三說著,也轉過身,看向跪地捂著胸口的維斯考特。此刻的他,生命在逐漸凋亡,甚至沒有力氣去掏準備的魔術道具,雙目無神,再無傲氣。
崇宮澪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維斯考特,眼中滿是殺意——
“三十年的準備,不過如此。你以為能掌控一切,卻不知,我也有所準備,甚至掌握了你身邊的一切。”
維斯考特艱難地抬起頭,充血的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可惡……秋野,你!!”
“殺死父親的人,該死。”
秋野十三的語氣,帶著淒冷的憤怒,似乎從未變化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殺意。她看向自己的『母親』,也就是身旁的崇宮澪,等待著什麼。
“艾克·雷·佩勒姆·維斯考特,你將我帶到了這個世界,卻奪走了我的所愛……”
“若非我知曉了世界的真相,是不會找上你的。因為相比較死亡,只有像這樣活著,才是對你最好的報復。”
崇宮澪說著,伸出了手——“當初,那發子彈射入了哪裡……哦,是這裡吧……”
靈力凝出的光束,穿刺了維斯考特胸口另一側。三十年前,崇宮真士就死於同樣位置的槍傷,澪從未忘記。
維斯考特僅有的意識,感受到了這光束造成的疼痛,似遠大於之前的權杖創口。他無力趴倒在地,雙眼翻白。
“十三,交給你了。”
崇宮澪側過身去,並不想親自動手。她先前的舉動,只是想讓眼前這具“屍體”,體會下小士當初的痛苦罷了。至於如何讓維斯考特去死……
“秋生,凋亡!”
伴隨秋野十三的宣告,權杖頂端散發出光芒,快速吸收著他的生命。而後,維斯考特徹底失去了生氣,如同乾屍一般,身軀逐漸腐朽,化為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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