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弗拉西克納斯』,『弗拉西克納斯·EX』,隨便怎麼稱呼,至少比原先的效能更強。搭載了最頂尖的顯現裝置,有利於在太空作戰。”
地下的巨大空間,以白和紫藍色構成前衛艦身的戰艦。它,有著環抱於艦身正中央的主炮,宛如樹枝擴充套件開來的艦身尾部,上面閃閃發光著無數金屬製的葉片,那都是引導魔力的單元裝置,威力可怕的聚能武器!
眾船員都是稱讚著,唯有在總部見過戰艦雛形的琴裡,只是對伊莎貝表示抱歉。她解釋道:“若非這新戰艦所需材料,很難大量獲取,應該更早完成才是。主要是測試花了很長時間,現在才運輸過來,完成基礎組裝。”
“設計參考了我家族的一些古法,總部那邊有所顧忌是正常的。為保證戰艦的效能,我捨棄了許多原有的設計,功能上可能會弱一些。”
“沒關係的,本次與『星宮』近距離接觸,只需要保證戰艦強度即可,別被輕易攻陷墜機就行了。”
……
走進看上去就更先進的作戰室,面前的螢幕亮起。伊莎貝想起,根據訊息,總部似乎還在核心中樞上,進行了改造,於是開口問身邊的琴裡:
“中樞被改造過了?”
“答對,伊莎貝小姐。”
伴隨機械的電子女音,作戰室的螢幕上顯示出一串字元,名為『MARIA』,顯然是AI的答覆。伊莎貝被吸引,抬頭望去。
AI?哦,是原先戰艦上的那個,被琴裡稱之為瑪利亞的那個智慧,估計是總部的維修人員,將其轉移到這新戰艦上了,保持和原先一致。
“提示,基地內有人希望能跟琴裡你們見面,您要接見嗎?”
發聲,瑪利亞詢問琴裡。
“希望跟我們見面?”
“訪客,伍德曼議長。”
聽到這個名字,伊莎貝先是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等等,如果拉塔託斯克當初的邀請,會是他……伊莎貝本就有所猜想,有這樣的科技與魔術底蘊的組織,應該沒理由接納自己。
不,會不會是重名?
當初引導自己尋找愛的,是他?不,他也只是要復仇的人,被仇恨矇蔽雙眼的魔術師後裔,怎麼可能……對啊,怎麼可能會去拯救精靈!
“議長,是叫伍德曼?”
琴裡眉一挑,猶豫後道:
“是的,艾略特·伍德曼,你和他語音通話過。伍德曼卿,是『拉塔託斯克』決定機關的圓桌議長……『拉塔託斯克』實質上的首腦,創始人。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們這個組織。”
“呵,原來當初,是他呀……這就說得通了。他早就知道,我要尋找的東西,是……哎呀,為什麼是他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什麼,怎麼了?”
裝作不知,琴裡叉腰反問。
伊莎貝搖頭苦笑,轉身道:
“沒什麼,你也沒必要裝作不知。我確實認識你們的伍德曼議長,甚至很久以前是朋友。走吧,去見見他。”
……
在新戰艦外的地下室,處於基地最底層的區域,琴裡和伊莎貝,遠遠就望見了推著輪椅的年輕女性,以及坐著輪椅的金髮中年男子。
“小貝,我們又見面了。”
“艾略特,我早該想到是你。那天晚上的見面,果然不是偶遇。”
伊莎貝走上前,神情有些複雜,不過語氣顯然是有些嗔怒的——她被瞞了這麼久,居然一直在朋友創立的組織裡面,起初還被當後輩教導了。
“抱歉,艾略特他隱瞞身份,也是不想打擾你和琴裡他們的日常生活。如今的你,應該找到了尋找的東西,不再有負罪感了吧?”
推輪椅的卡蓮,低聲詢問。
“都為我著想嗎……負罪感,不能忘記,但如今的一切,確實值得守護。還是要謝謝你們,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轉變了,但我慶幸,你們會找到拯救精靈的道路,而不是艾克的……”
沉默,伊莎貝沒再往下說。
艾略特和卡蓮也是感慨——當初合作的五人,如今卻分成了兩路,走在兩條截然相反的、改變世界的道路上。儘管伊莎貝作為外人,但也算有過相同遭遇的朋友,如今亦是如此。
“唉,小貝,守護身邊的一切固然重要。可我從琴裡那聽說,你多次冒著生命危險,從艾倫手中保護精靈們,這不是你該做的……很危險,至少不該魯莽,你不一直是很冷靜的人嗎?”
“我冷靜嗎……”
倒不如說,非常憤怒,伊莎貝無數次抱怨自己沒有力量。自己的罪,本就要用死亡,甚至比死亡更重的代價來償還,又有什麼好顧及安全的呢?她如此想著,卻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以前的你,從未真正的,介入這種真正有死亡風險的作戰中。如今,這種事可以交給拉塔託斯克其他的人,你應該休息了,伊莎貝……拯救精靈,是那個少年的任務。他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而不是高強度訓練自己。”
伊莎貝瞪眼,結巴道:“不,我沒有……那算訓練嗎!”
“別解釋了,你那樣的訓練,比我之前的做法還要傷身!雖然不會衰老,但會透支你的身體機能。作為魔術師的正統,你應當清楚代價。”
“我知道的……艾略特。”
攥拳,伊莎貝閉上了眼。
……
宇宙空間,『弗拉西克納斯·EX』尾部的世界樹,展開了隨意領域空間,包裹住了星宮六喰所在的範圍。而後,五河士道被傳送出了戰艦。
“所以,你究竟為何而來?此番似乎並非立體影像呢。”
精靈冷視,錫杖對準來者。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為了再次和你溝通啊。”
儘量克服恐懼,士道飄上前。但當他想進一步靠近時,六喰用錫杖釋放靈力射線,威懾了他,不讓他繼續靠近,保持在約十米外的範圍。
“笑話。應該說過了吧,我可沒閒心陪你玩偽善的把戲,並不渴望有人能做到所謂的拯救。”
“我想溝通的,並不是現在的你,而是尚未被『封解主』鎖上心房的 原來的星宮六喰!”
“莫非你眼前的我,並非真正的我嗎?可我明明是,自己把內心封鎖起來的……拒絕欺騙,你沒有資格對我的選擇說三道四,五河士道。”
說罷,星宮六喰微微皺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說得有些重了。如此評價這個男生,她不知為何,自己本該封閉的心底,出現了一絲淺淺的憂傷。所以,六喰轉而說道:
“還有……”
“我的未來,無需你救。”
“至於你們的未來,與我無關。若不想被傷害,就離我遠一點。五河士道,你身後的戰艦,上面應該有不少與你同樣理想主義的人類,告訴他們——拯救,從不是強加於人的一廂情願。我孤獨,也無需他人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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