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基地房間內。
澪換上了拉塔託斯克,統一的工作制服,藍黑色的穿搭,更顯她的髮色潔白,相較於原本的高潔優雅,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平易近人一些。真士在一旁,也是換上了工作的制服。
“小士,合身嗎?”
“很好看哦,澪。”
如此穿著,精靈和人類也沒有什麼區別。艾略特讓他們幾個加入了組織,讓澪成為了組織的核心人物,希望她能找到創造新世界樂園的方法。為此,組織提供對崇宮一家的保護。
閒暇之餘,澪經常去找伊莎貝,去學習一些運用靈力的方法。至於讓真士以及拉塔託斯克的大家永生,澪也表達了這樣的訴求與渴望。她作為始源的精靈,希望幸福永在。
對此,伊莎貝表示,希望澪能成功,但不要因此讓他人付出代價——要永遠記住,只有少數幾人幸福的世界,稱不上所謂的樂園。
望著在實驗臺前,研究大量魔術文獻的澪,伊莎貝感到前所未有的悵然,她很難想象——未失去真士的澪,未失去所愛的始源精靈,會是這般模樣,只是一個單純渴望歸屬的孩子。
“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找到還未變成精靈的她們……還是太早,現在是三十年前的節點,她們當中的大多數,都還沒有出生在這世上。”
目前能做的,除了等待,還有掃清DEM社這個巨大的阻礙——只要艾克·維斯考特的執念不散,崇宮澪就沒有一天是安全的——現在的自己,仍舊沒有把握正面擊敗艾倫。
艾倫現在的實力,相較三十年後應該弱很多,但她的顯現裝置技術,適應性堪稱恐怖。伊莎貝或許能用道具擊敗她,但若是近距離,像基地這樣的狹窄空間中,很難保住性命。
“儘量不去動用『刻刻帝』,錨定的節點會有所鬆動。長期驅動體內的靈力,更容易被魔力中和——這具軀體受損,就很難更進一步了。”
原以為要像這樣,等到多年之後,尋找曾相識的大家。能不能成為朋友,另當別論,伊莎貝只想看看她們,不想讓最初的記憶,隨著漫長的無盡回溯,而被漸漸磨損,看不清晰……
“貝前輩,快看快看!”
結果到了這天,一如既往來到基地,檢查澪的實驗作業。靦腆笑著的澪,踮著腳尖,一蹦一蹦地跑來,她捧著一塊紫色的結晶,靈結晶!這讓伊莎貝愣了一下,感到很詫異。
這東西,又出現了?
名為“約會大作戰”的故事世界,最直接的力量獲取方式。無數少女因其而死,無數故事因其而成悲劇。就連伊莎貝自己,也離不開狂三留給自己的靈結晶——罪的結晶,愛的結晶?伊莎貝不知道如何形容。
“反轉靈力的氣息,是你創造的……想要用它做什麼?”
“嗯。反轉是什麼……”
“先說你要用它做什麼。”
儘管知道,崇宮澪創造結晶的目的,只可能是為了小士——或許是始源精靈天生自帶的靈力儲存器?但對於這種能創造,引發空間震的精靈的東西,伊莎貝還是要問清楚的。
歪了歪頭,澪解釋道:“這是靈結晶,我儲存靈力用的東西,這裡面是我的一絲力量……我想,講這些給小士,延續他短暫的生命。”
“你想讓他陪你多久?”
“永遠。”
沉默,確認對方決心。
但這世上,真的存在永生不滅的事物嗎?伊莎貝對此存疑,哪怕澪能用自然界的靈力,延續自己的生命,也無法維持到這世界毀滅的那一刻——滄海桑田,精靈的一生已足夠漫長。
而踏上無盡回溯世界的自己,又能為贖罪堅持多久呢?魔術師的壽命絕非永恆,只是能汲取魔力,強化自身的體質,較為長壽而已。
“在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儘可能讓他永生吧……不然,真士也不會開心的。如果遇到問題,我也會幫助你的。比如你的這顆結晶,靈力過於純粹,並不適應人類的身體。”
“啊,這樣嗎?”
聽到這話,澪有些失落,她低下了頭,喃喃道:“那……貝前輩,我該怎麼做,我不知道啊。”
“稍等,澪,安靜。”
突然伸手示意打住,伊莎貝仔細感受她手捧著的靈結晶——那靈力的氣息有些熟悉?似乎,在以前的回溯世界,感受過類似的靈力波動……伊莎貝凝視那抹紫光,陷入回憶。
夜刀神……十香?!
“原來是她的……”
瞭然,伊莎貝神情複雜。
可就在這時,意識空間浮現文字:『不是“她的”,而是“她”,仔細感受這顆靈結晶吧!十香很特殊,作為和原主角士道,關係最近的女主角,她與其他精靈並不相同』
“造物主,什麼意思?”
伊莎貝仔細感受這顆,能喚起自己回憶的結晶。她儘可能克服,自己對懷念過去日常的焦慮——結晶本身,是精靈本身?如果羊神是這個意思……聲音,靈結晶中似乎有聲音!
“我……我是……”
這是她無法忘記的聲音,那清晰稚嫩卻略顯威嚴霸道的女聲。
同樣是紫發的少女——
凝視,彷彿她已經誕生。
“如果可能的話,下次找個機會,再一起吃飯吧,夜刀神十香。”
回溯者,默默許下承諾。
相逢,卻註定是初見。
……
“所以,她要叫你什麼?”
望著她們,伊莎貝挑眉問。
你的意思是說,短短半日,澪就生了個這麼大的娃?不對,應該是短短半日,靈結晶就成人形了?看著眼前與記憶中絲毫不差的十香模樣,穿著一致的靈裝,她陷入了沉思。
“母親……嗎?”
思考片刻,澪給出身份。
而一旁的紫發少女,一副懵懂的樣子。她聽到這個稱呼,微微點頭,欣然接受。按理說,新生的十香,應該稱呼自己的創造者為母親,但伊莎貝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望向遠處忙著搬東西的真士,不由得有些無語。
“但願你們親密無間。”
……
三年後,基地廣場上。
伊莎貝在前,抱著特殊儀器的真士在後。他們走到廣場的盡頭,來到了一處封閉的獨立庫房中。這裡很是熱鬧,許多特殊的工程機器,組裝著一架巨型的戰艦飛船。
至於卡蓮,也在此負責管理機器運作,看到伊莎貝和真士趕來,她放下手中的平板,點頭示意。
“伊莎貝小姐,我……”
“行了,就放在這。”
得到答覆,真士放下抱著的,比人都高一截的特殊儀器,他擦拭汗水,大口喘息著。而卡蓮看到真士這副模樣,沒有太多在意,反倒問伊莎貝說:“你造這麼大一艘戰艦,自己用?”
“嗯,我新制作的大型儲物器,能放下這類體積的物件。按照約定,這第一艘限制級『弗拉西克納斯』,我能選擇帶走,沒問題對嗎?”
“當然,我們知道,伊莎貝你對組織做的貢獻——再加上,我們是朋友,這裡的材料獲取,大多也是你提供的開採位置,成品當然可以帶走。”
“這就好……”
望著初具雛形的戰艦,伊莎貝眼中閃爍著特異的光芒。她的打算是,用其自毀性的爆發,摧毀DEM社強大的戰艦,讓艾克以及艾倫二人,失去與拉塔託斯克對峙的資本。
如果出了意外,利用隨身的儲物器,這戰艦也能帶往下一回溯世界,成為自己的可靠助力。
“但願,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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