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空,戰鬥仍在繼續。
面對反轉『颶風天使』的最強一擊,伊莎貝以最快的反應,用『贗造魔女』複製出劣化版的『雷霆聖堂』,用其羽翼,將自己護在其中。
而後,她趁這抵擋騎槍威能的極短間隙,為傳送符石蓄能。
轟至雲層之上,反轉八舞也瞬間追了上來,伊莎貝直接傳送,躲開了對方劈來的風刃。
“『刻刻帝』,二之彈。”
趁勢掏槍,伊莎貝成功命中迎面而來的反轉八舞,伴隨時間流速的減緩,對方的動作勉強可以看清——也就是在這時,隨意領域擴張,二人都被包裹其中,而伊莎貝丟擲了符石!
“『灼爛殲鬼』,炮!”
喚出天使巨斧,化作長筒炮管,伊莎貝單手握緊,對準了還未側閃的反轉八舞,猛然開火!而對方,也在這時用完整的兩對羽翼,護住了自身。
高空,出現了太陽!
強光消散,反轉八舞竟只是被震退了些許——她怒目圓睜,羽翼伴隨鎖鏈瘋狂舞動,瞬間又凝聚出數道風刃,如利箭般朝伊莎貝射去。
但那顆在火光中,絲毫不起眼的符石,此刻卻是迸發強光!在反轉八舞衝至伊莎貝面前時,直接爆開!足以覆滅整個城市的能量,盡數釋放!空中的雲朵,被直接蕩盡!
轟——隆——
[回溯:C→C]
早已,提前錨定節點。
“耶俱矢、夕弦,你們守住了『八舞』的榮耀,戰至最後一刻,沒讓我成功。與我那為了變強而自私的『貪慾』,同歸於盡——因而,讓我將『榮耀』,帶往下一個世界……”
再次等到機會,面對即將反轉,與耶俱矢殘軀融合的夕弦,伊莎貝直接丟擲限制級符石,而後護住了自身——以犧牲了整個或美島生命的代價,取走了屬於『榮耀』的靈結晶。
“若反轉靈結晶不適於人體,只能退而求其次……若有機會,再嘗試那般惡劣的殺戮,去摧殘心靈?嗚……至少目的達到了,之後的回溯,她們一定會怕我,甚至於恨我吧……”
兩顆殘破的橙色結晶,融為一顆,伊莎貝將其塞入心口,伴隨一陣冷風,熾熱的靈力,修復了先前戰鬥的傷。跪在或美島的焦土上,伊莎貝雙眸間猩紅無比,淚卻無法流淌。
“夜刀神十香,沒有靈結晶。若她是靈結晶本身,想必剛才限制級爆炸中,會留下些許痕跡……然而並沒有。而士道已經死亡,澪應該已經趕來,所以被取走了……”
道具用盡,已無能力繼續。如果澪已經到了,為何不出現呢?自己殺死八舞,她不出現情有可原,但士道也死在了爆炸中……這麼一想,伊莎貝得到了個驚人的結論。
伊莎貝支撐著地面起身,天邊的雨水也隨著海風落下。被雨水打溼的髮梢,遮蔽了她望向天邊的視線。但仍有一縷光,透過雨水,映入了她的眼中,那般神聖、那般冷漠。
“澪,你一直都能意識到——我的存在?為什麼……始終不出現,不阻止我。站在你本身的角度,是絕不允許,有人破壞你的計劃……”
“是。罪人,聽好了,你能為奪取力量,捨棄自己曾經的情感。哪怕為此要殺戮這些孩子們——美其名曰,提前為她們解脫,傳承願望?”
『神明』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暴雨中,顯得那般刺眼。向罪人伸出手,崇宮澪冷漠說著:“站起來,用你的力量,去往下一個世界……伊莎貝·索爾維拉,我恨你屠戮這些孩子們,更恨你殺了小士!”
“但我能感知到,深海里的那些魔物,要對我做些什麼……所以,你不能在乎我——作為你的造物,我和你這個卑劣的理想者一樣,同樣憧憬著幸福美好的最終結局。”
『無』之天使,鎖定對方。
“所以去死吧!去往下一個世界。無需在意我,我也不會在意你!旁觀,已是我對你最大的容忍!伊莎貝,請永遠記住,你最初的同情。”
[回溯:C→C]
“我……最初的同情?”
……
“咦呵哈哈哈~被食物們稱之為始源的小崽子精靈……終於找到你了,還想往哪躲?!”
資料魔王之一的科萊博斯,她那嘶啞的聲音,迴盪在大平原之上,作為珊瑚狀的怪物,此刻的她懸在空中,俯瞰著剛剛誕生的崇宮澪。
此外,還有阿波菲斯,這具水晶骷髏,全身散發著極強的毒素,匍匐於草地上,侵蝕著周邊的植物。
“你是,最強,所以,能夠,意識,絕不,可以……”
剛誕生就已穿著靈裝的澪,顯然早就料到會出現這麼一幕。她無奈搖頭,嘲笑說道:“想不到只是因為我意識到了這世界的本質,就引來了兩個畜……哦不,兩位魔王大人,真是榮幸?”
“違反了協議,我們自當出來清除!不然就失去記憶吧!”科萊博斯怪笑著,珊瑚狀的身體瞬間射出數道尖刺,朝崇宮澪刺去。阿波菲斯也不甘示弱,口中噴出大片毒霧。
“對付你們這群,僅依賴那深海許可權的怪物,還用不著天使。就讓我看看,祂給我的記憶,究竟是真是假,讓我見識下你們的狡詐……”
崇宮澪冷哼一聲,雙手微微抬起,透明的屏障瞬間出現,擋住了尖刺和毒霧。緊接著,她雙手一揮,無數光刃從地面升起,朝兩位魔王射去。
科萊博斯靈活地閃避著光刃,身體化作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澪身後,尖銳的爪子朝她抓去。
澪側身一閃,同時反手一掌,打在科萊博斯的腹部。科萊博斯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地面上,讓整個平原都下陷了數米深,激起滿天土塵!
而阿波菲斯趁著這個間隙,悄悄繞到澪的側面,準備發動突襲。
可就在它即將攻擊時,澪突然轉身,手中出現一片花瓣,直接刺進了阿波菲斯的水晶頭骨中。阿波菲斯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逐漸消散……
突然,奇怪的文字,讓即將死去的阿波菲斯,瞬間重塑了身體。而後那極具侵略性的文字,席捲向了崇宮澪,將其吞沒。似已知道自己的結局,崇宮澪閉上了眼,靜候死亡的到來。
“上層的力量,還真是不講道理,但也正因如此,我信任擁有這力量的伊莎貝,一定會……”
……
先前的C世界中,仍是村雨令音分身偽裝的崇宮澪,在『弗拉西克納斯』上工作。因為中午的緣故,她打了個哈欠,疲倦地睡著了——而在夢中,她『追憶』起了一道身影?
白髮,藍眼,女僕裝。
半扎著雙馬尾,她彷彿整片星空,無盡記憶的碎片——“羊神創造的世界嗎?倒不足為奇,祂什麼都做得出來。對於祂而言,可憐的你們不過是為了作品而生的僕人,包括祂的使徒……”
“這裡是『敘事』的世界,我沒辦法直接與你們聯絡。為了讓『存在』與『敘事』的使徒,不再為你們而反抗各自的主人,我將告知你些許事實,讓你意識到某個變數的處境。”
她伸出手,輕點澪的額頭。
而後,將對方弄出了意識空間。白髮少女回首,看向了與她髮型相同的,同樣身著女僕裝的金髮女生,她淡漠問道:“小暗,你不希望我這麼做嗎?”
“沒有。蕾娜想怎樣,都可以……你踐行的『追憶』,有時候比『忘卻』更能對『敘事』造成破壞。不過,小暗不允許你,進入那頭羊的世界,那太過危險,容易沉淪。”
“放心,不會的。我可不想,再讓你和國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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