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C→C]
“瘋羊,真貼切啊……”
“她與魔王並非一類。至少,她承認了,不能改變魔獸滅世的設定……呵哈哈哈!要不是見過她的力量,我還真會相信這樣的藉口呢~”
冷靜下來,環顧四周。
淡紫的雙眼,突然湛藍。
“真可惜,又沒有真正死去——羊神,是你做的嗎……既已如此,真相已了,讓不讓我真正死去死,有什麼區別。我這個小角色,已經無法為你提供更多的故事。就像你那使徒說的,做什麼事,都已經無能為力。”
『哦?你放棄了咩!』
“你自己的使徒,強成這個樣子,完全和我們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你若提前告知我,我早就該放棄了……不,說放棄實在太過屈辱。她既是你的使徒,你又在我腦中。如果,你能給予我部分力量,似乎並非死局。”
『說過,我不會下場的咩!先前還畜生畜生的罵我咩!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小丑啊,伊莎貝!』
“並不是讓你下場,而是讓你像給予我回溯的權利一樣,再給予一些能對抗『敘事』文字的手段。作為偉大的『敘事』踐行者,總不會連背叛了自己的使徒,都比不過吧?”
『激將法……咩呢!』
“是啊,對待你們這些,擁有上層力量的存在,恐怕也只有這種激將法,能勉強讓這場反覆死亡的遊戲,更公平一點——畜生,你可以選擇拒絕,將我這個已經失去悲劇價值的角色,徹底廢棄,但讀者們會怎麼想呢?”
『咩啊啊啊!』
四周,是無盡的宇宙空間。
這種節點,多半是六喰。
“不動她的六喰?呵!”低頭看向破損的『恨無』,緊握的拳鬆開了,伊莎貝悲嘆道:“羊神,你將回溯的權能,賦予我的初衷,具體是什麼……看一出怎樣的故事?”
『你倒是把我問住了。咩嗯,從這個世界剛開始構建時,我只是想讓一個轉生者,去往她所向往的約戰世界——可因為喜歡六喰的人設,我最終選擇將主角,定為了星宮六喰,不過轉生者這一設定,我並沒有遺棄……』
“笑死,我管你們什麼六喰不六喰的!自以為是的造物主,我只想問你,現在的情節,這世界反覆毀滅的滑稽故事,究竟是不是你的創作初衷!”
『並不是咩!』
就在這時,奇異的文字波動襲來。伊莎貝本就在與羊神對話,疲憊的意識,已無法反應這種速度的襲擊——僅是用手格擋,身體就瞬間消失了。
……
“國封,為什麼用潛意識暗示她?向羊神屈服,並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她作為角色,出現屈服的思想,就算是被我們所暗示的,在之後的劇情中,也會難以掙脫『敘事』本身的控制。”
白髮的女僕蕾娜,與龍角的黑髮青年並肩。他們注視著遠處,那被文字結界包裹的猩紅囚籠——六萬多道“莫比烏斯環”,聚合而成的天體。
“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嗎。蕾娜,你作為『追憶』的踐行者,不妨好好回想,我們家鄉的超脫者,與來自現實的那位,進行的對抗。所付出的代價,這故事世界,同樣如此……”
國封的言語,異常滄桑,他說著:“『敘事』的囚籠,本就不是單一角色所能掙脫的,除非依賴囚籠之外的力量。所以,幫她這麼一點,僅僅只是些許妥協,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不讓她直接意識到,羊神使徒的真實目的,還有先前的故事……”蕾娜稍加思索,淡漠問道:“她與使徒之間的反覆對抗,最終服務於『存在』,對我們並沒有好處,你為什麼這麼做?”
“用『存在』的新晉使徒,去制衡羊神,以及祂在其他故事世界,安插的分身,不是很明智的選擇嗎……我先回雛世梓了,你和暗破,儘可能給予這索爾維拉暗示,但不要說破真相,否則我也很難保證,你不會被羊神利用。”
……
“回溯沒有發生……不是使徒的攻擊,是黑袍六喰用『神蝕篇帖』創造的故事世界。她又在搞什麼名堂,不想讓我出去嗎!”
經歷三百餘次回溯世界,伊莎貝的言語間,總會帶著怒意。不過,大多隻是表象的憤怒。可如今的她,因為對於使徒的反抗無果,她實在有些難以冷靜,此刻更是無處發洩。
熟悉的書房,地下書房。
“伊莎,你在嗎?”
“姐姐,你……你怎麼回來了!等等,你?”書架後竄出來的伊莎,打量著伊莎貝,疑惑喃喃著:“不可能啊,是沒把你送出去嗎?奇怪啊,她明明是這麼講的……”
“不,我已經離開這裡,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低眸著,伊莎貝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苦笑著:“看來我離開很長一段時間,在你們這個時代,卻只是過去了一小會。”
不算上試錯,以及戰鬥的時間,伊莎貝親身經歷的時間,也足足有上千年了,準確來說,有千餘年研究的經歷。『斷罪』的限制級符石,等一系列道具,都已超出世界的極限。
但是,遠遠不夠。
“所以,姐姐你回來……”
“又被人送進來了而已,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太久了,但我依稀記得,你說你對她有印象,就是那個名叫星宮六喰的。”
“原來就是她啊!”放下手中的書,看到伊莎貝,對自己那本書有些戒備,伊莎撓了撓頭,問道:“那……姐姐你現在就要離開了嗎?”
“我想弄清楚,她送我進來的理由。”收回視線,伊莎貝問:“你說對六喰有印象,是在哪見過她嗎?”
“好像……是在『傳靈火』的儀式上,有個自稱是『星宮』的金髮姐姐,不過她不叫六喰,叫六喰是她的……好像是她的先祖。”
“伊莎,不要騙我好嗎?”
“沒有,真沒有!”
對視許久,伊莎貝收斂。
這又是什麼虛構歷史?
將時刻緊握的劍,收入儲物器中,伊莎貝追問:“你告訴我,『傳靈火』是指什麼?”
“我們這片地區,為平衡世界靈力總量,與不斷滋生的魔力,而設立的儀式!相傳就是由我們的先王,索爾維拉開創的傳統。”如背誦課文般,伊莎閉著眼講述:“由魔術師,以及擁有靈力適應性的人們,共同完成的儀式。”
“不過隨著索爾維拉王國的覆滅,這種儀式,已經很久沒有舉行了。”講到這,伊莎眼神有些迷離,她轉而笑道:“姐姐你關心這個幹什麼啊,關於那個『星宮』,我也是很小的時候,聽母親大人講過而已。”
“好吧,先相信你。”
這些,伊莎貝根本不在乎。
多半,是黑袍六喰的杜撰。
“如果我現在想回去,你能像很早……上次那樣,送我離開嗎?”無心去想這時代的事情,伊莎貝坦白道:“那邊,有需要我去做的事。”
“當然可以,現在嗎?”
“嗯……”
『敘事能力賦予物件,令其成為能影響故事結構的上層事物。伊莎貝,你可別忘了咩!這裡是黑袍六喰創造的故事世界,除了困住你,或是告訴你些什麼,沒有別的目的!』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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