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的很快,第二天一早,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天宮市,就有了相關的新聞報道,拉塔託斯克也是難得進行了線下會議,而非白昂牽線。
拉塔託斯克,地下基地。
“各位,DEM社瘋了。”
琴裡拍案而起,怒道:“他們傳播什麼死不了,就追求『死亡』的思想……純心理變態啊!”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士,就是因為他才離開的!”要不是看在魔獸的威脅仍在,憤怒的始源精靈,真想把維斯考特宰了。
這新世界,本就沒有創造者與造物的關係,毫無心理負擔。
不僅是澪,本次會議,除了四糸乃和七罪,還有新生的凜緒沒來以外,其餘的人都已到場。
同情那些遭殃的無辜者,士道問道:“白昂,你不是世界的管理員嗎?不能制止他們的瘋狂嗎?”
“各位,我確實用許可權,制止了他們繼續傳播這種思想——有的人知道死不了後,體驗『死亡』的感覺,就成了一種病態的消遣。這種違背了羊羊以及我初衷的行為,我當然要扼殺。”
展示畫面:混亂的街道邊,金色的文字閃過,持著各種管制刀具的人們,從瘋狂變得平靜,再到目光茫然回到自己本該在的位置。
展示畫面:漆黑的氣流蕩過,冷靜下來的民眾,又瘋了起來。由於畫面,實在過於血腥,白昂甚至用文字進行了打碼處理……不過,如此情景,還是嚇到了在場的眾人。
“讓我身邊的人,都青春永駐,維持永生不死,是我最開始的願望。”收起展示用的鏡面,白昂嘆息說:“那羊羊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走之前,會創造這樣的『樂園協議』。”
“而現在,我若是取消這條協議,那邊還在暴動的民眾,估計會徹底退場。那黑色氣流很詭異……梓月,還有琉璃,你們有頭緒嗎?”
回想許久,梓月搖頭。
坐在角落的琉璃,笑了笑,搖頭說著:“不太清楚呢~不過,這力量能影響到『敘事』的許可權,想來也是同位格的上層力量哦!”
“上層力量?雛世梓那邊,又有勢力介入進來?”
如果是這種情況,白昂倒是擔心起六喰的安危——那邊出事了嗎?她怎麼可能允許其他的概念,再度干涉她所愛的世界?可如果是……白昂看向琉璃,總感覺對方瞞著什麼。
“放心吧,外面那些傢伙,都被我攔著呢……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這世界的我,也不會置之不理的,白昂你只需要保護好大家。”
微笑著,琉璃將右手放在桌面上,左手卻在桌底下,死死攥著拳。梓月餘光瞥向她,她卻將顫抖的手鬆開了,示意無事發生。
“這世界的你?”
“簡而言之,身為『存在』的使徒,在這裡的只是觀測者,『虛存』的琉璃分身……你們也別太擔心呢~DEM整的破事,我也會去解決的,絕不會讓混亂波及到這邊。”
站起身,琉璃動用『存在』之力,帶白昂直接轉移到了,DEM社在歐洲的核心分部。白昂俯視下方滿是塵埃的、癲狂嘶喊聲震天的街道,陷入了對往日回溯的既視感。
“我絕不允許再出現死亡,但也絕不允許有人輕視生命。”
揮手,讓金色的文字,再度修正這座城市的一切——琉璃僅是在一旁看著,露出了釋懷的笑。
“看來,白昂能擔負起這世界的責任,並沒有因管理員的力量,而迷失自我的良知。既如此,螢幕前的讀者們,這平淡的故事,也可以進入下一個有趣的階段嘍!”
“唉,真是頭疼呢~遇到誰不好,偏偏是塞葉這個可怕的傢伙。明明這囚籠世界的死亡,都是假的……她,又是怎麼進來的?”
……
地下基地,會議室內。
面對消失的琉璃和白昂,眾人難免有些焦慮。琴裡想調取那邊的衛星畫面,卻發現被奇怪的藍光遮蔽了。聯絡艾略特·伍德曼,卡蓮等人,也未能成功調出相關的畫面。
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不給看!儘管白昂是世界管理員,琉璃更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使徒,琴裡仍有種不妙的預感——因為那漆黑的氣流,相比極具親和力的『敘事』之力,給人的感覺實在太過詭異。
“小紅,你是在擔心白昂哥嗎?真看不出啊~”
身為因果局的局長,紅喰的觀察力何等敏銳,她答道:“不是,我只是感覺不太對勁。你不覺得,今天二亞的話很少嗎?”
儘管這種氛圍,並不適合開玩笑,但總是活躍氣氛的二亞,不可能不調侃白昂和琉璃一同離開。
看她的精神,也不像是昨天熬夜趕稿了,怎麼就這麼沉默呢?
“她在畫什麼東西,估計是專注其他事情吧……”
喃喃著,黑喰望向二亞,看到對方握著筆,正在『囁告篇帖』上畫著什麼,感覺有些奇怪,於是好奇地湊上前,想看看在畫什麼。
莊園?失去光澤的卡巴拉生命之樹下的古老莊園,外圍被圍牆封閉,看上去異常壓抑——畫這個做什麼?還畫在天使上記載……會議室吵吵嚷嚷的,幾乎無人在意這邊的情況。
“小黑?!”
唯有一直盯著二亞的紅喰,第一時間發現黑喰消失。她喚出『神解主』,長戟抵住了二亞的下巴,冷喝說:“二亞,放她出來!”
這二亞身上,閃爍著詭異的黑氣,她裝作無事發生:“怎麼了?紅六子,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你把小黑,弄『囁告篇帖』裡面了?你這是怎麼回事……你和DEM社是一夥的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真不知道黑喰去哪裡了呢——你說,我把她關進去了?可裡面什麼都沒有啊?”說罷,二亞將天使,攤開要給紅喰看。
“住手!”
長戟將那本天使打落在地,紅喰顯然警惕對方把自己也關進去。而二亞默默拾起天使,惱道:“紅六子,你還真是暴躁,我都說了……”
看到黑喰消失,梓月的表情變得很陰冷:“本條二亞,你身上的氣息很不對勁——不,你究竟是誰?”
擁有部分『存在』力量的摺紙,自然是能察覺異常的。她環顧四周,微微皺眉說:“剛才,我隱約看到了黑色的氣體,不知你們看到沒有,那與席捲DEM分部的氣體很像。”
眾人圍上來,為首計程車道急道:“二亞,你無緣無故,把黑喰關進去幹什麼!雖然不相信……但別再撒謊了!剛才就你離她最近。”
輕嘆一聲,二亞攤開手中的天使,疲倦說著:“阿姨我都說了,她不在天使裡面,而在另一個世界……算了,氣氛也到這裡了,將你們挪走,小琉璃也好修正這新世界的錯誤。”
光芒自書中閃爍,在場喚出天使與靈裝的眾人,仍未能抵抗『存在』與『死亡』共同的作用,被強行吸入了那本『囁告篇帖』中。空蕩的會議室,只剩下二亞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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