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昂被敲門聲吵醒。若非仍想著案件的事,他肯定賴著床不走。整理好衣裝,他開了門。
看見是滿臉笑容的琉璃,他又默默把門關上了。
而後,敲門聲哐哐直響。
拿她沒轍,只能開門。
“白!昂!用不著這麼討厭我吧!嗚嗚嗚……”
“說吧,昨晚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了?比如說,又出現受害者什麼的。就像一些懸疑故事的經典套路,營造那種讓人背後發冷的氛圍。”
搖了搖頭,琉璃笑道:“沒有沒有啦~昨夜無事發生。”
“這不是狼人殺。”
沒再開玩笑,白昂問道:“狂三,有說今天的安排嗎?還有,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嗯哼~她正在找凜禰詢問昨夜的情況。至於屍檢結果……只有皮外傷,還有墜落造成的骨骼碎裂,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哦!”
“自殺嗎……我說,就不能對十香好一點嗎!”
攤手,琉璃嘆氣說:“那你得問兇手,可別問我——都說了,我們和整個故事毫無關係的。她們會出意外,就是未來樂園的隱患。”
“如果不是自殺,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們當中,會有人出手殺人。這莊園的生活環境,並無外患。這整個世界,也無強大力量的結晶,不存在索爾維拉類似的情況。”
於是,跟隨琉璃,白昂來到一樓入口處的房間。狂三正記錄凜禰的描述,見門口二人走來,說道:“兩位懶惰的貴客,總算來了。”
琉璃嘟了嘟嘴,攤手問:“那勤勞的時崎偵探,請問有新的線索嗎?女僕的遺物,有類似日記的東西嗎?”
“這年頭誰寫日記……哦,還真有,你們看這個!”在三樓房中搬出的一堆東西中,翻箱倒櫃的凜禰,取出一本深紫色的厚本子。
稍加猶豫,凜禰將本子遞給狂三,讓她進行翻閱。
為了找出兇手,必須這麼做。作為私人偵探,狂三自然清楚——她從後面幾頁開始翻起,直到有文字的那一頁。粗略一看,她搖了搖頭。
“這不是日記本,只是簡單的賬本。最後一頁記錄的,是十香她一週前的開銷。”
眯了眯眼,琉璃提醒道:“死前的日常開銷,也是有用的資訊,不是嗎?”
“這是當然,相信五河先生,也不會介意我們檢視。”將本子置於桌上,狂三笑看向白昂:“請白昂探長,與我一同分析有用的資訊。”
“喂,那我呢?”
將另一本記錄口述的本子,連同自己的那支鋼筆,推向琉璃,狂三冷漠答覆:“請琉璃小姐,去記錄其他人昨夜的去向以及證明。我這邊暫時只記錄了,有關凜禰與朝妃的。”
琉璃笑著,剛想接過本子,卻被白昂打斷了:“稍等,這場遊戲,你不會對我使絆子吧?”
“怎麼會呢~”拿過本子,琉璃突然冷眼,決絕說:“琉璃我,也想找出真兇,好再創美好的新世界啊!白昂,這是場公平的遊戲,你不用擔心我給你使絆子,懂嗎?”
感到奇怪,狂三壞笑道:“什麼嘛,你們把破案當作遊戲嗎?怪不得這麼有精神……不過,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早起呢?”
“拒絕早八。”沒再多語,白昂開始翻閱那疊賬本。
可以發現,賬本中既有士道給十香的工錢,也有少部分是摺紙給的——不過,並沒有澪的?白昂心想,難道這世界的澪,沒那麼在意十香嗎?當然,這都不是重點……
莊園自給自足,如果給予相應的工錢, 十香應該是經常出門才對。一週前最後的開銷,是在距離此地較遠的鎮上,有點意義不明。
可這莊園,據凜禰描述,吃住都不愁的。而這世界的十香,是連換房間都不願意,不像是會出遠門的女孩,這就顯得更奇怪了。
可結果,在遠的鎮上買東西,還要用賬本記錄下,這是何意?白昂不解。而且只是買書本,買大量的空白書本!這上面明確記錄的。
“狂三,這最後的消費,是為莊園裡的大家買的嗎?”
“不,書本,宅中有很多。我也沒聽說,十香最近幾天有分發給其他人書本——甚至於,據長期在大廳的管家所述,她並沒有看到十香出過門,似乎一直待在房間裡的。”
好怪,這個管家二亞,最近一週,就一直盯著女僕十香不放?這種但凡看走眼,都會放跑十香的吧?白昂沒有深究,接著翻看那賬本。
“詭異,那麼多空書本,十香房中並沒有看到,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等琉璃問完其他人話,回來後,再查詢那上百本失蹤書本的下落。”
有預感,這是關鍵。
到了正午,琉璃才回來。
“嗚啊!累死了!”
將記錄的本子一丟,琉璃隨意躺在沙發上。白昂無語——這小妮子裝得真像,以前作為觀測者,記錄整個世界都不累的,咋這就不行了?
裝,你就接著裝吧!
與狂三一同,翻閱眾人的口述。白昂發現,四糸乃描述的是,她是聽家主澪說,宅裡鬧鬼的,然後琴裡說鬼在外面。而當時的時間,是晚上第六時刻,距離事發不到一小時。
故意支走的?還是巧合?
“這或許是個重要線索。”狂三摸著下巴,承認事實說,“如果是故意支走,經常在宅裡活動的四糸乃,那兇手就是在那時,對十香下的手。”
“先不管作案手法,暫時忽視崇宮家主,會用這種手法殺害女僕。五河先生的妹妹,最可疑。”
接著檢視其他人口述,白昂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莊園的二小姐,崇宮七罪說,自己在案發時間,在東側房中,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東邊,隔得很遠……難道墜落地點有問題?或是說,七罪聽到的,並不是十香墜落的聲音?”
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琉璃笑道:“不錯的猜想~走!去看看,七罪小姐描述的位置。”
於是,在凜禰的指引下,三人起身來到大廳,隨後出了大門。繞道來到宅邸外圍,東側的草坪上。
正以為找不到什麼線索,白昂蹲下身,卻發現了極少的一絲乾涸的血跡,黏在被壓斷的花草上。
“這裡才是第一現場?”白昂肯定地說,“兇手製造十香墜樓的假象,再搬到了我們看到的墜落點,造成自殺的假象……可不對,遺體的面部,明明是摔落造成的傷。”
“那種程度的傷,沒必要、也不可能偽造。如果二亞,從一週前就盯著十香,那十香也不可能,出門來到東側這邊——這血跡不是她的?”
事情,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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