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卡巴拉莊園。
在管家的帶領下,穿著傭人服裝的十香,步入了大廳。等候多時的家主澪,走到她的身邊。
“從現在起,這裡就是你的家,要照顧好小……不,五河先生哦。知道了嗎?孩子。”
“是,家主。”
之後,十香再也沒見過家主。那個她所仰慕的,擁有絕對力量的女性——當然,她心底清楚,高高在上的家主,怎麼會在意自己呢?
作為遙遠村落農民的孩子,來到這陌生的環境,就好似野生的精靈,出現在城市裡一般茫然。
迄今不明白,崇宮家主,為何要在村中那麼多人中,單單選中自己到莊園裡工作。而且,平日並不勞苦,處理點花花草草,就已經足夠。
“所以,究竟是為什麼呢?曾經,彷彿生活在混沌中,為何現在,卻得到了這樣的一絲光亮?”
這世界,好虛偽的美好啊!
可十香,接受了這一切。
……
甚至於,對五河先生。
這天,為忙於學習政治知識的五河先生,端水沏茶。
“十香,這些我自己來就行,剛好也活動活動身體。”
放下手中的書,士道撐著手杖,緩緩起身。但十香急了,趕忙道:“五河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請不要這樣,拜託了!”
誰知,士道不滿道:“你現在是我們莊園的人,不用把自己的身位放得太低——請記住,你是你自己,澪把你帶到這,並不希望你如此矜持。”
“是,我知道了。”
指向一邊的書架,士道笑道:“那邊有很多有趣的書,以前我還給琴裡看的,你也可以借兩本回去看……對了,你那邊休息環境不好吧?”
“是不好……”小心翼翼走到書架前,十香回頭問:“五河先生,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
“或許是你的身份吧?但我想,你是個從小日子很苦的女孩,需要被照顧而已。”
“這樣嗎……”
之後,他們沒聊更多的事。最後,十香只拿了一本書,就回自己住的房間了——那間沒有安裝窗戶,只有細小通風口的,極其封閉的房間。
“五河先生……士道,對我真好?不對,怎麼能直呼先生的姓名,為什麼這麼熟悉?”
頭痛,看書轉移注意力。
……
“這裡面是?”
這天打掃西側一樓的衛生,十香發現了最靠裡面的房間。
反鎖的房門,打不開。
於是,以打掃的理由,十香找管家,本條二亞小姐,取了鑰匙,打開了那一扇木門。
“這有多久沒人進來了?好多灰,和村裡很像啊……”
清理雜物的過程中,偶然看到了地道入口的門——十香沒敢進去,也怕士道或是家主責怪。可當她聽到裡面有聲音,想著要是莊內有人困在裡面了,那就糟糕了,還是進去了。
有個神秘人在其中,研究很多深奧的知識。十香大抵是覺得對方很好相處,和那個人聊上了。
神秘人之所以能在地下密室生活,是靠從鎮上的食物獲取。十香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工作”,但出於善心,仍承諾每天給對方送飯,支援那個人的研究。
日復一日,直至……
……
這一日,崇宮家主和鳶一侯爵又吵架了,因為五河先生,帶鳶一侯爵遠行遊玩,沒有帶忙於照顧七罪的崇宮家主,於是她們爭吵。
這種,按書裡的說法,是爭風吃醋?十香不懂,只希望兩位主人之間,能和諧相處。
可是……為什麼五河先生,躲在自己房中?
探頭看向床底,十香問:
“五河……先生?”
“叫我士道吧,我這樣子,哪還有先生的樣子啊。”蹲在床底,士道苦笑道:“十香,不介意我在你這躲一會吧?她們外面還在吵。”
“當然……士道。”
許久,他們聊了很多莊園內,人與人之間的話題。
所謂“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如此簡單……哈!可為什麼,人與人之間,渴求著完全意義上的同情心,卻仍會有嫉妒等心理呢?
當某一天,十香依舊在士道身邊,沏茶端水。可澪走了進來,和士道說了些事情後,就離開了。可離開時,十香注意到了家主的眼神……
“是我,多餘了嗎?”
“士道先生,平等愛著莊園裡的每一個人,他像書中描繪的神明,一個真正的聖人——而我,不過是孤僻村落的貧民,一無所知的‘精靈’,如今是不是有點……”
“喧賓奪主了呢?”
……
神秘人告訴她,世界不是真實的。然而,十香不會相信。
“虛假的,難道士道先生對我的愛,也是虛假的嗎?”密室的燭火恍惚,低著頭,十香喃喃著:“是啊,要是虛假的就好了……”
在之後,因為不想麻煩莊內的其他人,幫自己搬走沉重的傢俱,十香拒絕了換房間的請求。可怎想,士道直接為自己的房間開窗!
坐在房中溫暖的床上,夜刀神十香,凝視窗外的遠處,大廳的出口,那飄著雨的、外面的世界。
“別這樣,好嗎……”
這座如烏托邦的莊園,本該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王國』,卻多了對待下人的愛——這是家,但多了自己……世界,好不真實。
“如果沒有了我,兩位家主就不會為了士道吵架,士道也不用躲躲藏藏,來和我見面了……她不是證明過了嗎?‘死亡’,不是『死亡』。”
“,不會騙人。”
開窗,踏著窗框,墜落。
第一案,是如此?
……
“這就是我的推斷。”講述完,白昂表示說:“相比較推理,更像是根據已有資訊寫故事——因為你們沒有否認,十香是自殺的死法。”
沉默許久,就連審判席上的四位精靈,都看了看彼此,等待著琉璃的裁決。誰知,琉璃鼓起了掌。
“好啊~不愧是羊羊以自身模板,創造的六兒成長體,編故事能力倒是挺不錯的。”
“所以,琉璃,告訴我——我的猜想,有幾成是對的?”
琉璃輕輕搖頭。白昂心一緊,攥緊了拳,壓住心底升起的不甘,知道可能有很多地方猜錯了。但當琉璃睜開眼,卻笑道:“先不說幾成是對的,因為,這第一案的審判,還未結束。”
“什麼意思?”
“剛才,我聯絡了莊園的眾人,透過修改他們的認知,讓他們臨時讀取了你之前分析的情況——除了因十香墜樓原因,不願參會的澪和摺紙,其餘人都已到場。”
琉璃笑著,打了個響指,讓領域內升起了位於自己後方的觀眾席,並將莊內的眾人,移動到了寬大的觀眾席上。看他們的神情,白昂清楚,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剛才的推斷。
“你要做什麼?”
“不是琉璃我,想做什麼……而是本條二亞小姐,對你本案的假想,指出了致命性的漏洞。如果白昂你無法圓場,雖然不至於抹除你的感知,但我依舊會——給予你輕微的懲罰。”
“有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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