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締造悲劇。
死亡,讓所有人死亡。
奪取力量,肩負恨意。
裁定者,萬由裡的誕生,或許就是在懲罰名為伊莎貝·索爾維拉的罪人。每一次回溯後,『雷霆聖堂』都會出現在天宮市上空,彷彿永遠凝視著那個透過不斷回溯世界,找尋真相的她。
[回溯:C→C]
[回溯:C→C]
反覆經歷相同的對話,只要提及先前的世界,萬由裡都會決定抹除自己。就算伊莎貝捏造謊言,也因為無法證實的原因,萬由裡照樣要殺死自己。
苟活著,逃亡著,戰鬥的餘波,又害死了多少人?
[回溯:C→C]
每次的世界,每次的街道,歐亞大空災的討論,永不停息——數億人的死,在每一次都是定數。精靈現世引發的空間震,每次都照樣發生。礙於萬由裡的存在,伊莎貝無法阻止。
[回溯:C→C]
礙於世界的設定,三十年前的罪惡之因,永遠無法消除。或許,裁定者精靈,萬由裡的誕生,就是為了懲罰自己的無能?懲罰自己的惡行?
[回溯:C→C]
“我是萬由裡。裁定者,作為『雷霆聖堂』的管理人格,前來審判。”
“知道……不用介紹。 ”
提著破損的劍,伊莎貝回首,她此刻的雙眼,佈滿了因不斷重複戰鬥而生的血絲,看上去異常疲倦——這幾次回溯,不論去往哪個節點,萬由裡都會在第一時間誕生,然後選擇消滅自己。
聲音,卡在喉嚨裡。
究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造物主曾言,這是自己造成的因果,也明確表示,萬由裡並非威脅。然而伊莎貝明白,所謂“並非威脅”,只是針對『弗拉西克納斯』上的眾人而已,對自己而言,就是災難!
『雷霆聖堂』,天使!
現在的自己,對付不了……
“萬由裡,請告訴我。”
“說。”
僅有的休息時間,很短暫。
“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與目的,還有你那負責審判的身份——是因為,我經歷了很多次,與你的見面……請不要殺我,哪怕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可以嗎?”
這已經是哀求——現在的伊莎貝,不想再消耗更多的魔力,而體內的靈力也並沒有恢復,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自然恢復。研究對付萬由裡的道具,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她實在沒轍了。
“不理解。經歷很多次,還有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萬由裡面無表情,淡漠道:“如果伊……如果你不屬於這個世界,那就趕緊回去,不要在這個世界過久停留。”
等一下,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
“讓你離開,這是警告。”
萬由裡的眼神,有些奇怪。
而伊莎貝,雙眼更是癲狂,攥緊的手都在顫抖。她立即糾正,驚怒喊道:“不是!你剛才叫了我的名字?萬由裡,你也是回溯者?!”
“名字?回溯者?”歪頭,萬由裡很是疑惑,她喃喃自語著:“提到她的名字了……什麼時候。”
“不對,不是……”
回憶最開始的時候,在黑袍六喰屠戮拉塔託斯克的眾人時,四糸乃曾有過類似的預感——『敘事』的回溯,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重置,角色的體驗與思維,是會有殘餘影響的!
伊莎貝明白,是自己多想了。如果萬由裡是回溯者,那就不會每次都進行有關力量的問詢,而是直接殺自己了!如此說來,殺戮並非沒有代價。
“終究是為在贖罪找理由,萬由裡是無辜的,我才是應該負罪的人,居然會懷疑她……”
“陪伴。不需要!!”
劍芒,突襲面前的裁定者。
劃破,對方潔白的臉……
卻也僅僅是傷到,見血!
“你……”
雷電,瞬間湮滅伊莎貝。
[回溯:C→C]
……
整個世界,不過囚籠。不斷回溯的故事囚籠中,無數的角色——不論主角,亦或是配角,都是服務於劇情的傀儡。作者決定著角色們的命運,只為得到最終的情節與結局。
但不論如何回溯,都有三者永遠不變,永遠是最初的她們。
黑袍六喰,正坐在來禪高中的天台邊上,仰望著明朗卻又虛假的晴空。她眼中的光澤,是那般虛偽,因為白袍的使徒,仍陪伴在她身邊。
而後,世界迴轉,變化。
這段時間的節點,都是來禪高中存在的主線時期,因而六喰能一直坐在這裡,與使徒觀察著一切——黑袍六喰的手中,正攤開著的『神蝕篇帙』,顯示著伊莎貝所經歷的一切。
“她和六兒你一樣呢~”
“是。令人討厭。”
冷漠,強裝熱情回答。
那白袍使徒,臉上掛著的笑容很假。對於六喰的偽裝,她似乎並不想戳破——出於某些原因,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贏得虛偽的愛!
[回溯:C→C]
“又死了一次。”
“羊,不去阻止嗎……”
不忍凝視書頁的黑袍六喰,緩緩合上那枯黃的雙眼。而白袍的使徒,則是靜靜坐到她身邊,替她合上了書,依偎著問道:“就這麼在意她嗎?”
“不,六兒沒有!”
“說謊。”
……
『伊莎貝·索爾維拉,以你的智慧,怎會陷入這死迴圈咩?』
『選擇暫時取出奪來的靈結晶,再將靈力全部消耗掉,或是在漫長回溯中,不斷影響萬由裡這一角色的心智,都可以擺脫目前的困境!』
『可現在的你,卻像是完全放棄反抗了咩!失望!』
“能讓你失望,不是很好嗎?告訴你,伊莎貝·索爾維拉,絕不會,取出埋入心口的靈結晶——那是大家的力量,她們含恨的願望……”
“銘記她們的恨,我任憑萬由裡對我,進行無止無休的死亡審判,又有什麼不好的!我就該付出代價!”
[回溯:C→C]
『咩呵?既然如此,我可要收回你的敘事之力了……讓你成為故事的罪人,成為這虛假囚籠中的回溯者,可不是讓你如此單調的去死咩!』
“畜生,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三道四!若你能隨意決定我的命運,就不要用言語嘲弄我!我對你恨,永不止息,該死的造物主!”
房間內,萬由裡現身。
回溯,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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