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戰艦內。
“所以,你是我?”
看著與自己長相一致的白髮少女,十香上下打量著她,那雙大大的眼中充滿好奇。而白髮的她,卻是一聲不吭,保持著沉默,黯淡的眼眸,凝視著遠處的伊莎貝與狂三。
不久前,在那個不知序列與次數的世界,因為伊莎貝的壓制,『獸』十香恢復了部分的理智——她根本沒想到,狂三會找來這樣一個外援。而這個十香,之所以突然失去理智,是因為伊莎貝體內的靈力,讓她想起了五河士道。
至於澪,早在狂三的提醒下,偽裝成了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在一旁默默看著。因為那個世界,一心復活真士的她,殺死了士道,所以身份不能暴露給『獸』十香,避免對方失控。
“凜禰,都準備完了嗎?”
“嗯,樂園已經展開,不過已經能感應到,有怪物在撕扯天宮市外圍的領域薄膜,估計就是那些魔獸了。”
呼叫戰艦的監控,凜禰展示覆蓋文字力量的結界之塔,讓整座城市被蒙上了一層藍光。『輪迴樂園』的棋盤領域,讓範圍內的法則盡數改變。澪也微微點頭,但沒太張揚。
“如果外圍結界被破,我們將面對鋪天蓋地的魔獸。常規的手段無法應付他們,必須破壞力大,範圍足夠的靈力武器。像戰艦配備的『世界樹』,就是較為有用的殺傷性武器。”
作為數次單人滅殺全部魔獸,以及魔王身體的伊莎貝,很清楚那些怪物的弱點。因為做過多次破壞性實驗,她研製了不少對魔獸武器。
“為首的四個魔王,交給我和澪對付。士道你去找摺紙,通知AST部隊,讓她們想辦法出點力。”伊莎貝規劃戰略,對眾人說:“其餘人負責在各避難所保護好群眾。魔獸我會幫你們清除很大一部分,但會有遺漏。”
冰冷的面容,難得浮現一絲情緒,伊莎貝囑託道:“最後,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怪物並不弱,而且數量多,情況不妙一定要撤。”
琴裡微微點頭,為了確認,她問道:“這一戰,如果遇到意外,你是會回溯『時間』的,對嗎?”
“嗯。為世界毀滅而生的造物,手段層出不窮,我也不能保證,這場關乎我們命運的決戰,能否迎來完美的結局。但你們,必須好好活下去,答應我這個罪人,可以嗎?”
……
以與士道交流的理由,讓兩個十香,單獨離開了這間會議室。緊接著,在伊莎貝的領導下,琴裡、狂三、凜禰、澪,開始討論,關於對削弱魔獸潮力量的儀式,該如何進行。
“『傳靈火』儀式,原本需要代表卡巴拉生命之樹質點的,共十位精靈的力量。但現如今,與世界靈脈等同的始源精靈,足以完成整個儀式的進行,拜託了,澪……”
其實就伊莎貝個人的恐怖力量,是能消滅全部魔獸的,但據衛星監控顯示,約有上萬頭魔獸,已經聚集在了天宮市的山體內部。如果伊莎貝全力出手,造成的破壞實在太大,往小了說,都會讓整個東亞地區徹底毀滅。
“當然,這樣簡單有效,消耗靈力極少的儀式,倒真是你們人類的智慧。”攤開手,澪凝出一枚散發火焰的靈結晶,注入了佈置好的祭壇。
凜禰在一旁,維持著『輪迴樂園』的穩定,倒是一聲不吭。
監控內顯示的畫面,密密麻麻,宛若蝗蟲過境,生有雙翼的魔獸,依附在天宮市外圍的屏障上。它們都有著智慧,正以極為可怕的速度,找尋著『輪迴樂園』的突破口。
“單憑它們,破不開這有『敘事』力量加持的結界……但若是那幾個魔王,動用了魔窟的許可權,情況就很糟糕了。就算修改世界的法則,也不可能阻擋它們依靠許可權的行動。”
唸叨著,伊莎貝全副武裝,對周圍眾人說道:“我去清理一部分,順帶去探查,那幾位魔王的具體位置。澪,等儀式完成,你隨時準備,遠距離使用『無』之天使,協助我將那幾個魔王的軀體抹除。”
“好,你小心。”
……
就在儀式進行到關鍵的時候,監控中突然傳來警報聲——畫面顯示,在伊莎貝抵達結界邊緣位置時,一小股魔獸,利用文字的許可權,突破了外圍結界,朝著最近的避難所衝去。
琴裡當機立斷,眼神示意在旁邊的狂三,說著:“我和狂三,去拖住這群魔獸,保護避難所的群眾。”
說罷,二人消失影子中。
與此同時,兩個十香,在戰艦的走廊上,正準備去保護,隻身前往AST基地計程車道。而『獸』十香,她回眸望向伊莎貝,跨入空間的裂縫中,趕往遠處的戰場的模樣,神情竟是有些複雜,最後卻是嘆息了一聲。
“我見過另一個世界的她,為了救我們而死——不過此前,她一直是我們的敵人。所以,再次見到這個魔術師的時候,我沒有控制住自己。”
這句話,十香微微一怔,卻顧不得過多思考。白髮的『獸』十香,見眼前的這個自己,這麼在意士道的安危,也是難得露出一絲欣慰的情感。
而在會議室裡,凜禰維持著結界的穩定,她咬牙說:“外面魔獸的攻勢 比預想的要猛。天使……堅持不了多久,這儀式要加快進度。”
不想讓真士曾生活的土地,淪為一片焦土。澪雙手合十,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祭壇上的火焰愈發旺盛。
而闖入結界內部的魔獸,被這儀式的力量干擾,從飛行的狀態,直接壓制到了地面上。AST部隊,以及其他天宮市的武裝力量,全部出動了——至於天宮市的民眾,依靠昔日對應對空間震的預演,在此次災難發生前,就已全部撤入了避難所。
“好強……”
因一頭魔獸的爪擊,身著顯現裝置的摺紙,被轟翻在了地面。魔獸速度過快,若能飛行,恐怕天上的AST魔術師部隊,早就全軍覆沒了。
裝甲車、坦克,眾多天宮市武裝勢力,曾用於對付精靈,都沒多大用處的武器裝備,面對成百上千的魔獸,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殺傷力。
『獸』十香身後,懸著十柄劍,對應十個天使。從『封解主』之劍,劈開的傳送門中走出,她瞬間將那頭企圖進一步攻擊摺紙的魔獸,撕成了兩半。而後,『公主』十香也從傳送門中竄了出來,給摺紙做了個鬼臉。
“夜刀神……十香?”
“摺紙,士道在哪裡。”喚出『鏖殺公』,躲在名為『獸』的自己身後,十香沒再打趣,問道:“他去通知你們,沒和你們一起嗎?”
“士道?他被你們拉塔託斯克的人接走了,你不知道?”
“接走了……”處於魔獸肆虐的城市,十香倒是沒有多想,只是默認了這種情況:“那就好,可能是恰好錯過了?現在天宮市這麼亂,士道還是有危險的。等清理完這批怪物,我和小獸就回去,你要一起嗎?”
“不用,你們儘快回去,確認士道的情況。我感覺,接走他的人有點奇怪,懷疑不是你們的人,但他應該沒有惡意。”
“小獸……”倒因為這樣的稱呼,『獸』十香遲疑了片刻,緊接著又將數頭魔獸轟飛了出去。『冰結傀儡』之劍,將整個街區封凍:“倒也不差,剛好做你我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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