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梓月和六喰的臉色都很難看,但她們都刻意沒表露出來,生怕那些同學,繼續議論她們先前的爭吵,徒增解釋的煩惱。
就這樣,直到放學。
“你還想說什麼?”
教學樓門口,揹著書包的六喰,踟躕片刻,誠懇躬身說道:“梓月同學,很抱歉,學園祭的表演結束後,忘記和你道謝了,真的很對不起。”
“可六兒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喜歡官……士道?”
“這個問題嗎……”冷哼一聲,緊接著又嘆了口氣,梓月說:“你覺得呢?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像透過你,刻意接近士道的壞人?”
“是。可六兒相信梓月同學的為人,不是什麼搶走官人的壞人!應該可以理解,六兒對官人的喜歡。”搖了搖頭,她這般回答。
“有意思,小傢伙,你真覺得我不是什麼壞人?”雙眸泛著紅光,梓月顯然是對六喰的答覆,給予一定的否定:
“是啊,我理解六喰,你對那五河士道放不下的喜歡,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想靠近你所喜歡的人。”
“為什麼?”
夕陽透過門外,照在梓月的背上,讓她的臉色顯得異常陰沉。面對六喰急切的詢問,她卻淡淡說道:“事已至此,我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告訴我,有關精靈的秘密……”
“如你所見,六喰,我只是個普通人——但想來,你們精靈的強大力量,也不是無緣無故就獲得的,不是嗎?”
聽到這話,六喰微微皺眉,有些懷疑梓月的身份。
“何以見得……”
“如果你們生來強大,是不可能喜歡上五河士道的。透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證明了,他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這幾天,梓月透過各種試探,在暗地裡佈置各種陷阱,測試士道的反應能力以及實際力量,確認對方沒有隱藏什麼超乎常人的東西。
“你測試官人?”
挑了挑眉,六喰心想,梓月又不在四班上課,課餘時間又怎麼可能看出端倪……
當然,礙於對精靈能力的未知,梓月肯定不敢在學校,串班進行多番挑釁的。她是每天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到五河家門口進行佈置的。
例如,天降水桶到面前的反應,是否能看到阻攔去路的細線鋼絲,臨近遲到時間被堵住家門,放出來後,觀察士道盡全力的奔跑速度……
“逃跑這種事對他而言,應該是家常便飯了吧……六喰,我想知道的是,怎樣才能成為你,變得像你一樣強?”
“已經沒可能了。”對梓月的警惕高了許多,六喰直接否決道:“據六兒知道的,現在這世界,已經沒有人類變成精靈的方法了……”
始源精靈,沒了。
這世界瀰漫的靈力,只可能誕生些天然的準精靈。
“呵,這樣嗎?”
“梓月,就算你是普通人,六兒也願意和你做朋友的。”看對方的反應有些不對,六喰趕忙補充了一句。
“僅僅是朋友……”
“你殺了我如何?”
苦澀一笑,梓月面色有些蒼白,嘴角卻是揚起一絲不滿的笑容。她邁步貼近六喰,就如同一頭離群的,已經瀕臨癲瘋邊緣的白色綿羊。
見此情形,哪怕是精靈的六喰,都被這氣場震懾得後退了一步。注視梓月那居高臨下的血紅注視,六喰竟抖了個機靈……那眼神,有種捕食者注視獵物的感覺。
“殺……六兒不想殺人。”她背在身後的手,手心喚出縮小版『封解主』,顯然是沒什麼安全感:
“梓月同學……能別離六兒這麼近嗎?你現在的樣子很奇怪,為什麼說這種話?”
“為什麼?或許是我病了吧~”繼續刺激對方,梓月笑著:“想要六喰同學的一切,包括你擁有的五河士道!”
“淺川梓月!”後退兩步,直接抽出通體漆黑的錫杖,六喰將其指著梓月,嗔怒道:“六兒不喜歡你開玩笑,更不希望你為難官人!”
看到六喰急了,梓月平靜表示說:“士道那麼英俊的男生,我追求他,怎麼能叫為難他呢?反倒是你,六喰,你真有在乎過你的朋友嗎?”
“只要你身邊有他在,我這個朋友,就彷彿不存在一般?既然如此,將他從你身邊奪走,豈不是一舉兩得?”
沒有畏懼,梓月伸手攥住『封解主』的前端,將其抵在心口處,笑著調侃道:
“奇怪的手杖,這就是你的武器?小精靈,如果你覺得我很討厭,或是沒資格做你的朋友……儘管動手吧~”
正說著,梓月突然瞪眼。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攥著的錫杖前段,刺入了自己的心口——因陽光被梓月的身形遮蔽,六喰滿臉陰沉,保持沉默,緩緩轉動那錫杖……
那錫杖抽出後,梓月只感覺心底有什麼東西被“鎖”上了,她捂著心口,卻不曾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原以為,憤怒的六喰,會給這個奇怪的自己,死亡的解脫,然而並沒有。
“淺川同學,再見。”
將那錫杖化作光點,心情不好的六喰,小跑著離開了。跪地不起的梓月,仔細感受剛才的情況,不由得愣神。
【看來,她還是誤會你了……竟只是封印你對五河士道的情感。這六喰害怕你繼續喜歡她的官人,特意上了這樣一層保險】
【當然,這對梓月你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本就不在乎那五河士道,就算不會再討厭他,喜歡也是不可能的】
注視奇怪的文字,梓月緩緩爬起身,拍了拍黑衣上的塵土,詢問道:“怪不得……我說心底怎麼悶得慌。”
“說起來,時不時出現的奇怪文字,你到底是誰?”
……
與此同時,來禪高中地下,拉塔託斯克臨時指揮所內,並未隨戰艦離去的琴裡,仰視那監控的畫面,陷入沉默。
“司令?六喰情緒不穩定,甚至動用天使了,要把她接過來嗎?”箕輪梢正陪同琴裡注視監控,有些猶豫問道。
“不用了,等會我親自去她家找她……也不知道她鎖住了淺川梓月心底的什麼東西,希望不會將事情鬧大。”咬著手,琴裡也感覺她一直旁觀,屬實是有些玩脫了。
在得知那個梓月,對士道有想法後。琴裡本來是藉機看看,六喰近半年和大家相處後,對士道的佔有慾是否下降,不再那麼偏執。
可現在看來,星宮六喰依舊不可控……危險的還不止她一個,那個梓月也是的,怎麼連自己的命都不重視?妥妥危險人物啊!
儘管歐洲那邊,還需要她這個司令遠端指揮。但琴裡還是出了地下指揮所,跟上了正快步跑回星宮家的六喰。
“等一下,六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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