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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救贖陰鷙大佬反被嬌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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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80章 喜歡

即使江月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喬璋面色發白地躺在床上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把懷裡的牌位抱得更緊了一點。

江月眼裡滿是惶然,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喬璋對她那麼、那麼的重要,喬璋就像是她的第二個娘,要是喬璋死了...

她該依靠誰?

江月小聲地啜泣起來,比在外面時哭得更真心實意。

坐在病床邊的周伯看了江月一眼,先是因為江月手裡摟著的牌位擰起眉頭:“你怎麼還帶著你孃的牌位?”

又沉著臉說:“哭什麼?”

江月站在病房門口不敢往裡走,她帶著鼻音怯怯地道:“爺死了嗎?”

周伯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胡亂說咳咳咳什麼呢?!”

江月沒理周伯,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打量著喬璋,發現喬璋的眼皮隱隱在動,她才帶了點兒委屈地喊:“爺。”

喬璋在吵吵鬧鬧的聲音中醒來,就聽見江月這一聲喊。

他眉頭蹙了蹙,聲音有點啞:“月月?”

江月連忙湊到床邊,淚眼朦朧地看他:“爺,你傷到哪裡了?痛不痛啊?”

喬璋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發現眼前一片模糊,他神色沒變,用掌背給江月擦掉臉上的淚:“哭什麼?”

江月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怕爺死了。”

喬璋即使受了傷,躺在床上,可卻一點也不顯得虛弱,反而透出些讓人安心的沉穩,他聽江月這樣說,唇角淺淺地彎起,笑意如同早春的薄霧在眼底花開。

“死不了。”他的指尖在江月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帶著些安撫的意味:“爺還要看著你長大, 等你考上大學——”

喬璋的話還沒說完,江月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喬璋原也只是怕江月哭得眼睛難受,才想著逗她一下,好叫她想些別的,誰成想江月哭得更兇了。

喬璋輕輕嘆息了一下:“倒是我說錯話了。”

江月搖搖頭,她組織了半天語言,才說道:“爺,你不要死好不好?”

喬璋也不問為什麼,淡淡地應了:“好。”

晉地誰不知道喬璋一諾千金,從不輕易許諾,他既答應了江月,往後就是死了也要掙扎著從地獄爬回來。

江月這才安心地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喬璋的手,小聲地說:“我剛剛瞧見你躺在床上,才發現我什麼都不會,爺你要是死了,我只能流落街頭去了。”

喬璋低低笑了一聲:“沒出息的。”

“我死了,喬家還在。”

他掀起眼皮,眼底有些被他掩飾得很好的失焦,他輕描淡寫地說:“總歸會讓你好好活一輩子的。”

江月聽見喬璋這話,心裡升起一點悶氣。

明明她才不是因為這個呢。

雖然當初她被送到喬家時,心裡在想,只要有好日子過就可以了。

江月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不是因為這個。”

喬璋好脾氣地問:“那是因為什麼?”

江月也說不明白,但是好在她最近看得雜書特別多,她吭哧吭哧憋住來一句:“是因為愛。”

話音剛落,病房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喬璋的視線落在江月的臉上,試圖看清江月的表情,可是依舊模模糊糊的,讓他看不清江月的真心。

罷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

總歸只要她說,他就信的。

精明瞭一世的喬璋,難得願意為江月做個糊塗人。

他伸出手握著江月的手,難得帶了些低聲下氣地說:“是我不好,剛剛說錯話了。”

“既然不愛讀書,那以後便不去了好不好?”

江月猛地被這個訊息給砸暈了腦袋,她臉上露出一點竊喜,暈暈乎乎得想,她娘果然和那些外國神混得不錯。

她許什麼願,她娘都能幫她實現。

江月看向喬璋的眼神更溫柔了一點,黏黏糊糊地好像要拉絲一般:“爺,你對我這麼好?”

喬璋唇角露出一點笑意,沒有回話。

江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喬璋一眼,靈光一閃,她試探地問:“爺,我這麼喜歡你,往後我們能不能一起住?”

喬璋被江月逗樂了:“好。”

江月再接再厲地問:“那我們能不能馬上就成婚,不等到兩年後了?”

喬璋笑著點頭:“好。”

“——好?”江月看著喬璋一副無論自己說什麼好像都會說好的模樣,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點甜蜜。

爺對她這麼好呀?

但是江月又轉念一想,喬璋對她這麼好,該不會是受傷傷了腦子吧?

又或者傷了小雀?

從前江守拙受了傷的時候,也對府裡的姨娘們特別好。

江月有心想問,但是又怕周伯聽見,傷了喬璋的自尊,她猶猶豫豫又把話嚥了回去,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問吧。

人老但是視力好的周伯洞察了一切,他哼了一聲:“抱著你孃的牌位到處好像什麼樣子?”

他是個古板的人:“擾了你孃的清淨。”

江月護著懷裡的牌位看他:“我娘才不會呢。”

“我娘最愛熱鬧了。”

周伯眼皮一抽,還要說什麼。

喬璋看他一眼,又哄江月:“你先把你娘放回喬公館吧,你不在家,家裡的小白和小灰沒個當家的人管,青福離了你萬事都沒人拿得了主意。”

“我的傷也不重,你把家裡打點好了再來。”

江月最聽不得喬璋哄她的這些話了,好像喬公館離了她就轉不開了一樣,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和權力慾。

江月就這樣被暈暈乎乎地哄走了。

喬璋才收了臉上的表情,淡淡地對周伯道:“叫醫生來一趟。”

他平靜地說道:“我好像看不清了。”

喬璋早上去碼頭帶人接港口的貨的時候,叫人放了冷槍,要不是喬璋躲得快,子彈就不僅僅是從胳膊穿過那麼簡單了。

喬家的生意從晉地轉到滬城來,不知道影響了多少人的生意。

畢竟盤子就那麼大,你分的多了,我分的就少了。

看不慣喬璋的人大有人在,要不是喬璋會做人,今兒就不只是捱了一槍這麼簡單。

周伯臉色一變,連忙出去找了醫生進來。

給喬璋診斷的是一個法國醫生,中文講得不錯:“我剛才檢查的時候,發現你眼壓高得有些不正常。”

“我之前見過類似的病例,心臟功能不全,血液迴圈受阻,眼壓就會升高,再加上你受傷的位置不巧,本來心臟供血就跟不上,再加上受傷,眼睛...”

醫生斟酌了一下用詞:“眼底血管本來就脆,心臟供血跟不上,看東西就容易模糊。”

喬璋靠在床頭,沒有睜眼,只淡淡地問:“能恢復嗎?”

醫生這次沉默了很久,沉默得周伯這樣素來沉穩的人都急了:“醫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生看了一眼喬璋,聲音放緩了一點:“我開一服藥先吃著吧,這幾天少用眼,別看書,等眼睛舒服一點再檢查一次。”

周伯急了,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那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醫生吞吞吐吐地說:“心疾這東西,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犯了就是大事。”

“要是過幾天還是好不了的話,就配一副眼鏡吧。”

周伯還要說什麼,喬璋沒什麼表情地制止了他:“周伯。”

周伯把話咽回去,只是盯著醫生一直看。

醫生看向喬璋,喬璋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眼底卻好像一點傷心、失落、驚慌都看不出來,平淡地好像得知自己的視力再也恢復不了的人不是他一樣。

喬璋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照醫生說的,帶人來給我配一副眼鏡吧。”

醫生低下頭,小心地說:“往後不能勞累,不能熬夜,不能生氣,不然心血上湧,視力便再掉一截兒。”

“眼睛得用心養著。”

周伯聽著聽著,頓時覺得心裡難受起來,他跟著醫生出了門,嘴巴不停地問著,心裡打算再多找幾個醫生好好給喬璋瞧了瞧。

眼睛的事是大事,心臟的事也是大事。

這些洋醫生的話也說不得準,還不如叫喬閏行來給喬璋好好瞧一瞧。

周伯忙得腳不點地,去拿藥,找擅長配眼鏡的驗光師傅來給喬璋做個檢查,再去找人把喬閏行接來給喬璋再瞧瞧。

哦對了,還得把江月哄著在喬公館再待兩天。

省的江月看著喬璋總是哭,哄也哄不好。

周伯心裡對江月這立不住的性子搖搖頭,可別說喬璋喜歡了,其實他心裡對江月也是有幾分喜愛的。

不然就照周伯這樣老古板的性子,怎麼肯允許江月在喬公館裡胡鬧呢。

周伯是喬家的老人了,不說把江月送走,就是不易察覺地給江月使點絆子周伯還是能做得到的。

可週伯對江月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機小手段,每每也就是一皺眉頭,哼了一聲就過去了。

若說全是因為喬璋的原因,也未免太看輕了周伯。

門關上的一刻,喬璋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心底有些遺憾。

早知道如此,過去就多看看月月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沒有轉頭去看,只是靜靜地坐著,任憑那片光亮漸漸地暗下去。

直到江月推開周伯,像頭小牛犢一樣有力氣地衝了進來,把自己懷裡抱著的一對西洋神或是太上老君之類的畫像衝了進來。

“哎呀——!周伯,你幹什麼攔我?”人還沒到眼前,江月的聲音就先飄了進來。

周伯跟在她身後碎碎念:“家裡的事你都處理好了麼你就來?”

“醫院裡有我,你還放不下心麼?”

“爺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你說你來不是添亂麼?”

江月腳步停下,把懷裡亂七八糟的畫像都塞到左邊的胳肢窩下面,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眼裡帶了些洋洋得意:“我是誰?”

“你放心吧,小白和小灰我都餵了,我還看著青福收拾了房間,還叫廚師熬了雞湯,等下喬平就送來了。”

“我是誰啊,我全都處理得妥妥帖帖的。”

江月抬起下巴:“你上午沒聽爺說麼?他說等他出了院就要和我成婚了,我肯定是要來照顧爺的呀。”

江月一邊絮絮叨叨地一邊把懷裡的畫像貼了一病房,似模似樣地挨個拜過去,在心裡悄悄地想。

太上老君、上帝、月老、西天王母、佛祖...你們都要好好保佑爺的身體健康啊。

往後我可是要嫁給爺的。

爺得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才能好好地照顧我。

萬一爺的小雀傷到了你們也得幫幫忙,我還想給爺生個兒子的,我娘說了,沒有孩子老了可沒好日子過的。

爺比我年紀大那麼多,萬一死在我前頭,我可就指望著我的孩子了。

不知道江月在想什麼的人,光看江月此刻臉上的一片虔誠,倒是以為她對喬璋一片情深似海。

不過對於江月這樣總是把愛和依賴混淆的笨蛋來說,也許這樣遮遮掩掩的祈禱,也只是她從未看明白自己的真心罷了。

而喬璋願意等待她長大,也不過是為了讓她看清自己的真心。

可現在喬璋卻不願意等了。

喬璋的視線落在江月的背影上,好似一個望妻的可憐人,管它真情假意,他若以後成了一個瞎子,就再也看不清江月了。

無論江月狡黠的神情又或者不甘不願不想學習的模樣,再或者...

連江月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

喬璋看了周伯一眼,示意他出去。

周伯恨鐵不成鋼地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門。

江月聽見聲音,睜開眼睛,發現病房裡只剩下了自己和喬璋。

江月回頭叮囑喬璋:“爺,你若是平時沒事了,也可以對著這些神拜一拜,萬一哪個有用呢,能讓你的病早些好。”

喬璋從床上下來,徑直走到了江月的身後。

江月扭頭看向了喬璋,有些驚訝:“爺你怎麼從床上下來了?”

她看著喬璋肩上的傷,慌亂道:”你這傷萬一扯到了怎麼辦?“

喬璋望著江爺,發現無論他怎麼看都一片模糊,他一步一步走得更近,幾乎臉貼在江月臉上,直到看清了江月為止。

他才帶了點兒滿足地喊:“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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