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呆呆坐在椅子上,瞧著面前坐了一排的幾個女先生,個個留著利落的短髮,身上穿著夾了棉的大衣。
頭一個朝她一笑:“我是在南城的女子大學畢業的,會日語和西語。”
第二個輕聲慢語:“聽管家說,你已開蒙了,既然不需要學四書五經,可以學些別的,我是在英國學數學的。”
第三個落落大方地朝她點頭:“我會西洋樂器,鋼琴和小提琴。”
第四個又說:“我會物理和英文。”
...
一個個女先生嘴裡的話像是天書一般就朝江月飛過來了,江月聽了半天,扭頭問周伯:“周伯,喬爺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不想要可以直接把我送回去的。”
周伯嚴肅道:“怎麼會呢?這些女先生都是個頂個的學識淵博,比學堂裡的老先生們都不差什麼的。”
喬璋既然費心為江月請女先生,自然是重視她的。
江月又問:“那是爺嫌我沒文化了?”
周伯這回卻是不好回答了,他估摸著說:“也許是爺想讓你多學些東西?”
江月聽完又問:“那我要是不學會怎麼樣?不給我飯吃嗎?還是罰跪?”
喬璋沒想到江月還有膽子不學,沒和周伯說萬一江月不學怎麼辦,周伯也不敢擅自作主,只好含糊道:“許是會發火吧。”
江月試探地問:“爺要是發火會怎麼樣?”
“不會把我打殺賣了去吧?”
周伯立馬斥道:“胡說什麼,爺在你心裡就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嗎?”
江月不說話了,苦著臉看著對面的幾個女先生。
周伯見了也收了嚴厲的語氣,溫和道:“選吧,爺說了,你要是喜歡,全留下都行。”
周伯話還沒說完,就瞧見江月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了不用了,我選一個就好。”
江月又看幾個女先生,腦袋卡了殼,她們都會什麼來著?
什麼洋語什麼書學?
好多詞江月都只偶爾從江玉曼嘴裡聽過一兩次,她露出抹不好意思的笑來:“老師們都會什麼來著?”
於是老師們又一一複述了一遍。
江月看向了那個說自己會西洋樂器的女先生:“我聽我姐姐說過鋼琴,聽說特別大,像個櫃子,上面像一塊塊小木頭,按下去就有聲音?”
女先生看著江月猶帶稚氣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家中的幼妹,眼裡多了些溫柔:“嗯,鋼琴比你面前的桌子還要長一些,差不多高,聲音很好聽。”
江月眼睛轉了轉,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來了喬家之後,就沒見過這個古怪的樂器,既然沒有,那就是不用學。
江月耍小聰明:“那我要學鋼琴!”
周伯看著江月好學的模樣,點了點頭,覺得江月還算孺子可教也,道:“還有哪個要留下的先生嗎?”
江月搖了搖頭,端的是一副大氣凜然地模樣:“就不要爺破費了,老師們留洋回來,一定是有大事業要做的,我就不妨礙她們了。”
江月這樣說,周伯更是滿意了。
周伯一滿意,就升起了想好好培養江月的念頭,若是爺真的對江月有幾分情,以後江月成了府裡的女主子,什麼都不會也不行。
周伯跟喬璋去過滬城,前年在法租界購入了一棟花園洋房,這兩年喬家的生意在逐漸往滬城一帶轉,就知道喬璋在晉地呆不長久了。
滬城裡豪商高官們常常舉辦宴會,周伯跟喬璋去過幾次,裡頭的人說洋文的不少,若是到時候江月跟去了,什麼都不會怎麼行?
周伯深謀遠慮地想。
又覺得喬璋需要個賢內助,江月做喬家的女主子,至少得學會打算盤吧。
周伯一想,看著眼前的幾個女先生,哪個都不捨得放走,最後在江月驚愕的眼神裡,把開頭的四個都留下來了。
周伯雷厲風行地道:“王萍、陳芳菲、柳然、宋南玉,你們四個留下,我叫人去隔壁的院子給你們收拾房間。”
江月一臉驚愕,張了張嘴:“不、不是...”
“我?”
“不是讓我選嗎?”
“我只要一個女先生啊。”
周伯充耳不聞地帶著另幾個女先生出去了,只留下江月蔫蔫兒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幾個先生。
不是說讓她選嗎?
難道是因為喬璋對她不喜,所以她才沒有說話的權利?
先生們不少是從太原府來的,還有的是從滬城坐火車千里迢迢的來的,行李早就放去了隔壁院子。
剛留下,幾個人就開始七嘴八舌地給江月擬一個課表出來,間或彼此聊幾句,嘴裡時不時冒出些“自由”、“平等”、“德先生”之類的詞。
而這邊的江月腦袋裡全是封建思想。
看來還是得先得了喬璋的寵,用些心機手段勾得喬璋對她上心,才能不要跟這些老師們學習。
要怎麼做呢?
江月咬著指尖思索著,不如穿著新衣服去喬璋床前伺候?
可喬璋前兩天病的厲害,聽周伯說他連床都下不去,外頭那些掌櫃都不來了,也不知道病好沒好全。
想到這兒,江月又想,喬璋身體這樣不好,自己萬一做了他的姨娘,他死了自己不就得守寡了?
江月腦袋裡被亂七八糟的想法填滿了,老師們的話是一句都沒聽。
如果您覺得《快穿:救贖陰鷙大佬反被嬌養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234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