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反應速度極快的雲墨,居然反應了幾秒,才魂不守舍地走到壁爐前蹲下來生火。
很快雲墨就動作熟練地把壁爐燒了起來,橙黃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木屋裡慢慢暈開,驅散了一室的寒意。
雲墨對東雲峰幾個人扯出一抹敷衍的笑:“不好意思啊,剛剛忘了生火了。”
棕熊們絲毫沒察覺出雲墨敷衍的態度,紛紛湊到壁爐旁邊烤火,感慨道:“你們雪原這天氣,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
雲墨臉上的笑更敷衍了,他的腦袋正對著東熊族的獸人們,嘴上嗯嗯啊啊地應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江月所在的方向,耳朵豎得高高的,密切關注著小豬的一舉一動。
在看到雲弋居然動作隨意地伸出指尖揉著小豬屁股,而江月居然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挪了挪屁股,帶著幾分嬌氣對著雲弋頤指氣使道:“把獸皮鋪在桌子上呀,這個涼屁股。”
雲墨忍不住心神一蕩,他也好想摸豬屁股……!!
但是他打不過雲弋。
就在雲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的時候,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裹著寒風走進來,身後魚貫而入了一堆雪豹獸人,把原本看起來很寬敞的木屋襯得很頓時狹小了許多。
即使是這樣,每個雪豹獸人之間都保持著一段距離——即使他們現在尾巴冒出來都不會互相碰到彼此的距離。
而位於木屋正中央,正後蹄站在桌子上,前蹄努力夠向天花板,趁機把自己最柔軟可愛的肚子展示給雲墨看的小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過去。
“怎麼、怎麼多了這麼多人?”小豬細聲細氣地邊說邊老老實實地站了回去,她臊眉搭眼地往雲弋身邊一鑽,試圖阻擋著那些獸人的目光。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雪豹獸人們還來不及和棕熊們打招呼,一個個視線就像是黏在了小豬身上。
“這是……?”剛剛為首的年輕女獸人開口問道。
江月呆呆地仰著小豬臉看過去,才發現對方和雲弋好像有幾分相似。
她自以為悄摸摸伸出後蹄踹了踹雲弋,小聲問:“雲弋,這是你阿媽嗎?”
當然了,是小豬自以為悄摸摸。
實則站著的每個獸人都把小豬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木柴被燃燒的噼裡啪啦的聲音中,頓時出現了幾道被萌得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那個專注地看著江月的年輕女獸人這才意識到什麼,等等,雲弋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她終於捨得把目光移向了小豬身後的雲弋身上,她的目光在雲弋身上掃了一圈,遲疑地問:“雲弋?”
雲弋也沒什麼感情地點點頭:“你好。”
雲弋並不是從出生開始就在這個身體裡,算起來,他是五年前忽然穿越到了這個身體裡。
剛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病得很重,雲弋朦朦朧朧間是見過面前的這群獸人的。
直到他試圖接收這具身體裡本身的記憶之後,因為這具處於病弱中的身體無法承受磅礴複雜的記憶,就變成了傻子。
面前的女獸人是這具身體的阿姐,雲雨。
雲雨在確認雲弋還活著後,對自己的親弟弟也失去了興趣,然而把臉湊到了小豬面前,勾起唇笑了笑:“怎麼不和我打招呼?”
小豬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兩步,屬於雪豹強勢的氣息讓她下意識地抖了抖,江月有點丟臉地顫著聲怯怯道:“你好。”
“我是、我是…”小豬看了一眼面前的幾十號雪豹,又回頭看了一眼明顯找到家的雲弋,衡量再三,語氣堅定地說:“我是雲弋的救命恩人。”
“嗯!”小豬自我肯定地點點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才沒有把雲弋當作奴隸過。”
“他過的很開心。”
“對吧?”
小豬又伸出後蹄往後踹了踹雲弋,示意雲弋趕快說句話啊!
雲弋看了一眼欺軟怕硬的小豬,眼裡滿是笑意,他正要開口說話,木屋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次推門的是一個年紀稍長的獸人,頭髮灰白相間,身型高挑清瘦,披著一張深色的厚獸皮,看起來像是被口哨聲從睡夢中硬生生地叫起來的,臉上的睡意還沒散盡:“雲墨,你口哨吹那麼急,是有什麼大事要講嗎?”
雲墨愣愣地點頭,伸出手指了指雲弋的方向:“看,族長,小豬。”
一旁正屏息等待父子相逢的感人場景的東熊族們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什麼?
你吹那麼急的口哨居然不是因為失散多年的族長之子終於回家了,而是因為部落裡來了一隻小豬?
不過棕熊們看了看巴掌大的小豬,頓時又覺得雲墨的舉動十分情有可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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