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雲弋總算勉強填滿了心中的渴望的時候,細皮嫩肉的江小豬已經變成了斑點豬。
她被雲弋動作溫柔地放在床上,身上蓋著毛茸茸的用獸皮縫製裡面塞滿了曬乾了的野草的被子。
江月挪啊挪的,總算把自己的小腦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她扯著自己有點啞的喉嚨大罵:“雲弋你這個蠢貨!”
“你怎麼能這麼親我?”
“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你下次要是再這樣豬就要生氣了!”
雲弋被逗笑了,他努力壓平了嘴角,學著雲弋那樣慢吞吞中帶著一點急切地問:“為什麼關係沒有,到這種程度?”
“怎麼樣才可以?”
江月的小臉紅撲撲的,當然了,不是害羞的,而是氣的。
她也不顧自己痠軟的身體了,雪一般的纖細的胳膊憤怒地掀開被子,她猛地坐了起來,朝著雲弋吼道:“喂!你這個白痴!”
“做這種事情得先追求人你懂不懂啊?!”
“你以前沒見過部落裡的雄性是怎麼追求雌性的嗎?”
“要每天都送漂亮的花和好吃的果子!還要去溪水裡撿漂亮的石頭,還要做好看的項鍊。”
江月一口氣講完,匆匆喘了兩口氣,趁此間隙,雲弋無辜地看向她:“可是這些我不是都做過嗎?”
江月被問住了,她安靜了幾秒,眼睛眨啊眨的,然後鎮定地說道:“那不一樣啊。”
“你以前做的是因為要聽我的話,要討好豬。”
“不是為了想要和豬的關係變好才做的。”
越說到後面,江月漸漸把自己說服了,她聲音擲地有聲:“所以你得重新做知不知道?”
雲弋看著江月天真簡單的小臉蛋,那顆在無數瀕死之際都沉穩跳動的心臟,此刻瘋狂地跳動起來,帶著一種陌生又灼熱的悸動。
一時之間他連傻子都忘記裝了,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月。
直到江月帶著兇惡地表情看向他,呲了呲自己潔白的小牙:“看我幹什麼?”
“你都對豬這樣那樣了,難道你連這些都不想做嗎?”
雲弋搖頭哂笑:“只是這樣嗎?”
他看著呆在床上的小豬,坐了過去,低聲開口:“我還可以做別的。”
“比如…給你做好吃的飯。”雲弋乾淨冷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他餘光看了一眼聽到好吃的三個字後,表情變得格外專注的江月,於是暗戳戳地牽上了江月的手,發現江月還沉浸在對好吃的的幻想中,沒有發現,也沒有捱揍。
雲弋唇角微微勾了勾,繼續說:“還有,我可以用雪給你堆一個冰屋出來,在太陽下,冰屋是半透明的,在冰上鋪上厚厚的毯子,可以坐在裡面吃刨冰。”
江月已經徹底沉浸在雲弋的描述之中,不僅連雲弋一個蠢貨為什麼能懂這麼多這件事也不懷疑,就連雲弋動作自然地把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裡也沒發現。
“什麼是刨冰呀?”一提起吃的就格外好脾氣的江月問道。
雲弋頓了頓,目光在江月胳膊上的紅痕上留戀了片刻,眼底帶著淡淡的回味,直到再不講話江月就要大發脾氣了的時候,才說道:“就是拿冰刮出細屑堆成小山的樣子,再上面淋上用蜂蜜和莓果泥熬出來的果醬,再撒上堅果碎,如果喜歡的話還可以切一點冰凍的月牙果的果肉進去。”
江月嚥了咽口水,然後伸出手推了推雲弋,欲言又止地看他。
雲弋眼帶疑惑地回望她。
江月又推了推雲弋,堅定道:“豬現在就要吃。”
江月一聽雲弋的描述,就知道這個叫做寶冰的一定是個好東西。
為此她不惜賄賂道:“你去做給豬吃,剛剛的事情我就不和你生氣了。”
雲弋看著一碗刨冰就被收買了的江小豬,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
唉,小豬呀。
還好這裡只有他很會做飯。
江月看著雲弋坐著不動,急了,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力氣推了推雲弋:“去呀!”
“你去做給我吃!”
江月見賄賂不成,立馬撒潑打滾道:“去做!我現在就要吃!”
“你這個白痴一點兒都不聽話!”
“你再這樣我就要最喜歡壞雲弋了!”
要是換做從前的傻瓜雲弋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誠惶誠恐地起身,別說做刨冰了,就算是江月說要吃滿漢全席,他肯定也是要去做的。
但是現在這個傻瓜雲弋是壞雲弋偽裝出來了,聽到這句話,他頓時暗含期待地問了一句:“真的嗎?”
江月剛剛在被子裡拱來拱去,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上,她伸出手扒拉開擋視線的碎髮,狐疑地看向雲弋:“你剛剛問什麼?”
雲弋立刻站起身,搖了搖頭說:“我說真的要現在吃嗎?”
他走到江月面前,把手伸進被子裡,摸了摸小豬吃的圓滾滾的肚皮:“可是你現在好飽。”
天底下哪裡有吃飽了就不可以再吃別的好吃的的道理?
反正江小豬是沒聽說過。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等你做好了我就又餓了。”
她又努力把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試圖襲擊雲弋:“快點!你是不是其實根本不會做,剛剛在騙豬?”
雲弋眼疾手快地抓住江月的腳踝,重新塞回被子裡。
“別出來,外面冷。”
“等我做完飯,給你做一件厚衣服,你再出來。”
江月一聽雲弋會給她做那個叫刨冰的好吃的,頓時心安地重新躺了回去,任由雲弋拿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來。
雲弋怕江月感冒,還特意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沿著江月的腦袋裹了一圈,把她的腦袋也包了進去。
被子上毛茸茸的銀白色的毛親密地挨在江月的頰邊。
雲弋盯著看了半晌,然後不爽地眯了眯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記憶融合後,傻瓜雲弋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導致雲弋覺得這個被子上的毛在模仿他的花色,還沒他身上的毛顏色好看,居然還敢和他的小豬這麼親近。
雲弋覺得這個被子真是礙眼極了。
他下定決心,要拔掉自己的毛,給江月做個被子。
但是他好像沒意識到,這樣一條被子,用了整整八張完整的雪狐皮。
——還是和他獸形差不多大的雪狐。
木屋被雲雨用木板分成了左右兩邊,左邊靠門的部分是客廳。
右邊則被分成了三個房間,最右邊就是擁有兩扇大窗戶的廚房。
原本剩下兩個房間是雲雨打算讓兩個人分開住的。
但是誰成想雲弋這個厚臉皮的雪豹居然完全無視了中間的房間,直接把小豬抱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就算是雲雨臨時拿來的木板質量也是相當的好。
雲雨走後,江月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打算聽一下自己什麼時候能吃到美味刨冰。
但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反倒是一片安靜只隱隱有壁爐燃燒的聲音傳來的房間,讓江月不用多長時間,就立馬進入了夢鄉。
夢裡雲弋恭恭敬敬地端來一碗堆得滿滿的比雲弋的腦袋還大的刨冰,跪在地上和她道歉:“對不起月月,我以後會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直到你同意我們關係變好為止。”
江月埋頭苦吃起來,甜甜的果醬和涼涼的刨冰簡直是天下最美味的東西。
半晌她才高高在上地大度地說:“好吧,你記得你說的,以後要天天給豬做好吃的。”
“而且不可以再那樣舔我了!”
笨蛋雲弋連連點頭,誠摯地說:“聰明溫柔美麗可愛的月月,我會的。”
雲弋放下手裡的碗,坐在床邊,看著四肢攤開仰頭睡的像極了的小豬,眼裡滿是笑意。
他的視線落在江月豐潤的、像是嘟起的唇,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江月水紅色的唇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上了一層水光,沿著她微張的唇角蜿蜒而下。
雲弋伸出指腹在江月的唇角勾抹了一下,看似鬼使神差實則情不自禁地含進了唇裡。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兒溫柔地問:“夢到了什麼?”
“我的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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