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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瞳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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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第386章 三鑰合鳴,幽魂復甦

玄黃。

不是顏色,是重量,是本質。

第三枚碎片融入丹田的瞬間,凌邪感覺自己被投入了一片沒有邊際的玄黃之海。不再是之前兩枚碎片氣息融合時那種脈絡延伸、資訊流淌的感覺,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近乎蠻橫的“灌注”。

厚重、承載、孕育、歸藏……屬於“地”的法則,屬於“坤”的奧義,混雜著無數破碎的畫面、斷續的嘶吼、古老的祭文、還有一聲穿透萬古、帶著無盡滄桑與疲憊的嘆息,以爆炸般的姿態在他意識中轟然炸開!

他“看”到了九霄初立,九道本源如天柱般定鼎乾坤,其中一道玄黃之氣沉入大地,化為九極封淵之基。

他“看”到了玄霄域最初的模樣,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一處天生地養的“混沌眼”被上古大能尋獲,煉化為陣眼樞紐。

他“看”到了一個氣度沉凝、身著玄黃道袍的高大身影——墨淵,手持鎮守使印璽,端坐於混沌眼旁的鎮守殿中,統御一方,監察歸墟。

他也“看”到了那場突如其來的“歸墟潮汐”,比任何記載都更加兇猛、更加詭異。黑色的潮水無聲無息地從虛無中湧出,並非直接衝擊封印,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滲透”、“低語”。墨淵與鎮守殿修士奮力抵抗,卻在那無孔不入的低語與侵蝕下節節敗退。同袍一個個在瘋狂或絕望中墮化、消融……最終,只剩下墨淵一人,在孤寂與侵蝕的雙重摺磨下,堅守著最後的陣眼核心。

然後,是漫長到令人窒息的侵蝕與抗爭。墨淵的道心一點點被歸墟意志汙染、扭曲,他從“鎮守者”變成了“聆聽者”,又逐漸滑向“融合者”的深淵。他最後的清醒時刻,以自身為囚籠,將大半侵蝕的陣眼核心連同自己的殘魂一起,封印在了那處球形空間……

最後閃過的畫面,是九道模糊卻偉岸的身影,於不同界域同時出手,加固封印,佈下最後的隔絕屏障,將那處被侵蝕的核心徹底封死、放逐。其中一道身著冰藍宮裝、氣息極寒的身影,似乎朝墨淵最後隕落的方向,投去了深深的一瞥。

所有畫面與資訊碎片,在萬分之一剎那裡沖刷而過。凌邪的意識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扁舟,幾乎瞬間就要傾覆。丹田內,三股碎片氣息狂暴地碰撞、糾纏、試圖融合,引發的能量亂流讓他本就佈滿裂痕的丹田壁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破碎!

而外界,危險已然臨身!

“找死!”厲主教眼見凌邪竟然當著他的面融合碎片,眼中殺機暴漲,再不留手!歸仙境的領域毫無保留地張開!那並非完整的世界雛形,卻是一片粘稠、死寂、充斥著腐朽與終結意味的“黑沼領域”!

領域籠罩之下,石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汙濁,光線暗淡,連那玉棺散發的微光都被壓制!地面、牆壁、甚至凌邪的護體罡氣表面,都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彷彿黴斑的黑色紋路,散發出衰敗的氣息!

“黑沼蝕魂!”厲主教五指成爪,隔空一抓!五道漆黑如墨、帶著強烈腐蝕與吸攝之力的死寂光束,穿透領域,直取凌邪周身要害!他要一舉廢掉凌邪,剝奪其行動力,再慢慢炮製,取出鑰匙!

凌邪正處於意識與身體的雙重崩潰邊緣,根本無力躲閃!眼看就要被擊中——

嗡!!!

他身後那具白玉寒棺,棺蓋上最後一點黯淡的封印符文,彷彿受到了三鑰合一的純粹“玄黃本源”氣息,以及厲主教那充滿死寂與腐朽的“歸墟同源”力量的雙重刺激,驟然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強烈光芒!

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

而是一種……“喚醒”!

咔嚓、咔嚓……

清脆的冰裂聲,從玉棺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猛然從玉棺中爆發而出!這寒意並非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凍結生機、凝固時光、彷彿能將靈魂都凍僵的“絕對冰寂”!

玉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地面覆蓋上一層白霜,連厲主教“黑沼領域”蔓延過來的死寂黑氣,都在觸碰到這股寒意的瞬間,被凍結、凝固,然後悄然湮滅!

五道死寂光束,在距離凌邪身體不到三尺時,也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恐怖寒意生生凍結在半空,化為五根扭曲的黑色冰稜,隨即砰然碎裂!

“什麼?!”厲主教臉色驟變,死死盯住那具玉棺。這股寒意……層次極高!絕非尋常冰雪之力!難道這棺中……

赤蠍和那獸皮壯漢剛剛踏入石室,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寒意凍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停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玉棺。

棺蓋,緩緩滑開一道縫隙。

更濃烈、更純粹的寒意與死寂之氣,混合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殘留意念,從縫隙中瀰漫而出。隱約能看到,棺內躺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身覆寒冰,面目不清。

一個冰冷、疲憊、彷彿沉睡了萬古的聲音,直接在石室內所有人的神魂中響起,並非語言,而是一種意念的傳遞:

“歸墟……走狗……也敢……擾吾……沉眠……”

“墨淵……鎮守使……最後的……冰封……遺骸……”

“以吾……殘軀……鎮守……陣眼……最後……一線……”

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的死志!

棺蓋轟然洞開!

一道完全由幽藍色寒冰構成、近乎透明、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虛影,從棺中緩緩坐起!那虛影依稀能看出是一個男子的輪廓,身著殘破的玄黃道袍,面容模糊,但雙眸的位置,卻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冰冷火焰!

他手中,似乎還握著一柄斷裂的、同樣由寒冰凝聚的權杖虛影!

“墨淵前輩?!”凌邪在意識衝擊的縫隙中,捕捉到這道意念,心中劇震。這不是被侵蝕後的“墟寂”,而是墨淵在被徹底侵蝕前,以某種秘法剝離、封存的最後一點“真靈”與“執念”,連同其部分被冰封的遺骸,一起葬入了這具特製的“鎮魂寒玉棺”中!

這並非復活,而是一點執念與力量的殘響,依託寒玉棺與外界刺激,短暫甦醒!

“冰封……遺骸?執念殘響?”厲主教先是一驚,隨即眼中幽光閃爍,竟露出一絲貪婪與瞭然,“原來如此……上古護界盟的‘鎮魂封靈’之術!將自身最後一點未被汙染的真靈與力量封存,以待後手或同袍接引……可惜,看來直到今日,也無人來‘接引’你啊,墨淵鎮守使。”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一點殘念,加上一具冰封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遺骸,也想阻我?若是你全盛時期,本座自然退避三舍,但現在……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冢中枯骨!正好,你這具蘊含玄黃本源與冰封之力的遺骸,對我教研究歸墟侵蝕與抵抗的平衡,大有價值!連同鑰匙,一起收下了!”

“黑沼·噬靈!”

厲主教雙手結印,歸仙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整個“黑沼領域”驟然收縮、凝實,化作一隻方圓數丈、完全由粘稠死寂黑氣構成的巨大鬼爪,帶著吞噬一切生機、腐朽萬物的氣息,朝著冰棺與凌邪的方向狠狠抓下!

鬼爪未至,那恐怖的腐蝕與吸攝之力已經讓石室內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赤蠍與獸皮壯漢臉色發白,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褻瀆……當誅!”

墨淵的冰封虛影似乎被徹底激怒,那兩團幽藍火焰劇烈跳動!他抬起手中斷裂的冰權杖虛影,對著抓來的鬼爪,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極致的“靜”。

以冰權杖虛影的頂端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幽藍色冰晶波紋,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瀰漫的塵埃、能量亂流、甚至……光線與聲音,都被瞬間凍結、凝固!

巨大鬼爪與冰晶波紋悍然相撞!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鬼爪表面的死寂黑氣瘋狂侵蝕著冰晶,發出刺耳的消融聲。但冰晶波紋中蘊含的那種“絕對冰寂”之意更為霸道,竟反過來將侵蝕的黑氣凍結、封禁!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方寸之間瘋狂對耗、湮滅!

一時之間,竟形成了僵持!

但凌邪看得分明,墨淵的冰封虛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透明!那斷裂的權杖虛影甚至開始出現裂痕!這畢竟只是一點執念殘響與封存的力量,無源之水,如何能與狀態完好的歸仙境修士持久抗衡?

厲主教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臉上冷笑更甚,不斷催動靈力,維持鬼爪的威能,同時陰惻惻道:“赤蠍,毒斧!還愣著幹什麼?去把那小子拿下!取了鑰匙!這老古董,我來對付!”

赤蠍與獸皮壯漢對視一眼,眼中兇光一閃。雖然忌憚那冰封虛影的餘威,但厲主教已將其牽制,凌邪此刻明顯處於意識混亂、重傷虛脫的狀態,正是下手良機!

兩人身形一動,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殘影,繞過僵持的能量中心,朝著凌邪撲去!赤蠍手中甩出數道腥紅如血的毒鏢,直取凌邪四肢關節,顯然是想生擒。獸皮壯漢則低吼一聲,巨斧橫掃,罡風凜冽,封鎖凌邪閃避空間!

危急關頭!

凌邪的意識,在三鑰碎片帶來的資訊洪流沖刷下,終於勉強抓住了一絲清明!

融合,並非簡單的疊加。三枚碎片,分別對應“天”(清虛觀主所贈,虛無縹緲,指引方位)、“幽冥”(葬星古墟所得,死寂歸藏,溝通輪迴?)、“地”(剛剛獲得,玄黃厚重,承載封印)。當三者齊聚於混沌熔爐之中,並非立刻融為一體,而是開始按照某種冥冥中的軌跡,緩緩運轉、共鳴,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卻散發著“完整”氣息的三角結構!

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與“聯絡感”,湧上心頭。

並非掌控強大的力量,而是彷彿……與腳下這片大地,與這處被封印、被侵蝕的“玄混沌眼”陣眼,與那九極封淵大陣的脈絡……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他“看”到了這處地下石室,與上方廢墟、與那已爆炸的球形空間、與整個碎星谷的地脈走向之間,那已然殘破卻依舊存在的陣法聯絡!

他“看”到了厲主教“黑沼領域”與這片空間本身陣法殘留力量的衝突與漏洞!

他甚至模糊地感知到了……那具寒玉棺內部,墨淵冰封遺骸深處,那一點被死死鎖住的、極其微弱卻純粹無比的“玄黃本源核心”——那是墨淵未被侵蝕的、屬於“鎮守使”的位格與力量源泉!

電光石火間,一個極其冒險、近乎瘋狂的計劃,在凌邪腦中成型!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紫金色光芒已經混雜了一絲混沌玄黃之色。他不再試圖壓制丹田內三鑰融合的衝擊,反而主動引導那剛剛成形、極其不穩定的三角共鳴結構,將其中屬於“地”的厚重與承載之力,透過右臂那變得異常活躍的灰白傷痕,狠狠灌入地面!

同時,他以意念,朝著那正在與鬼爪僵持的墨淵冰封虛影,發出了最急切的呼喚與……一道清晰的意念影象——那是他從碎片資訊中看到的,墨淵最後清醒時刻,將自身與侵蝕核心一同封印的場景,以及他遺骸中那一點被冰封的“玄黃核心”!

“前輩!借力!鎮封!歸墟走狗……當以陣眼餘威……葬之!”

墨淵的冰封虛影猛地一顫,幽藍火焰投向凌邪,瞬間接收到了那股意念。虛影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極其短暫的、混合著驚訝、恍然與決絕的神情。

下一刻——

“善!”

一聲簡短、卻帶著萬古沉寂後最後爆發的意念炸響!

墨淵的冰封虛影,放棄了與鬼爪的正面僵持,任由鬼爪抓碎了大半身軀!但他殘存的虛影與那斷裂的權杖,卻化作一道幽藍色的寒光,並非攻擊厲主教,而是猛地衝入了——那具開啟的白玉寒棺之中,沒入了棺內那具冰封遺骸的眉心!

緊接著,寒玉棺光芒大放!棺內冰封遺骸心臟的位置,那一點被凌邪感知到的“玄黃核心”,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遠比之前虛影更加凝實、更加厚重、卻也帶著玉石俱焚般死寂決絕的玄黃之氣,混合著極致的寒冰之力,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並未直接攻擊任何人,而是順著凌邪以三鑰共鳴引導、灌注到地面的“地脈聯絡”,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瘋狂湧入了這處地下石室,乃至整個鎮守殿廢墟殘存的地下陣法脈絡之中!

“不好!他要引動陣眼殘力!”厲主教臉色終於大變!他感受到了腳下大地深處,那雖然殘破混亂、卻依舊磅礴浩瀚的古老陣法力量,正在被某種同源的氣息瘋狂引動、激盪!那是九極封淵大陣,哪怕被侵蝕破壞,其根基深處殘留的鎮壓與封禁之力!

這種力量,對於他們這些身懷濃郁歸墟氣息的逆生教徒來說,是天敵!

轟隆隆隆——!

整個地下石室開始天翻地覆般的震動!地面、牆壁、穹頂上,那些早已黯淡、破碎的古老陣法紋路,如同迴光返照般亮起了最後的光芒!光芒交織,形成了一張殘破卻依舊恐怖的“封禁大網”,目標並非凌邪,而是——厲主教,以及他散發出的“黑沼領域”與歸墟氣息!

“混賬!”厲主教驚怒交加,再也顧不得凌邪,全力催動領域與自身靈力,抵抗那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陣法封禁之力!那感覺,彷彿整個大地都在排斥、鎮壓他!

而赤蠍與獸皮壯漢的攻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與紊亂的地脈能量衝擊得七零八落,毒鏢與斧罡偏離了方向,轟在牆壁上,炸開大片的碎石。

就是現在!

凌邪眼中厲色一閃,強忍著丹田欲裂的劇痛與神魂的眩暈,將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全部灌注於雙腿,施展雷影遁,卻不是衝向出口,而是——衝向了那具光芒越來越盛、氣息越來越狂暴的寒玉棺!

在厲主教等人驚愕的目光中,凌邪一把抄起昏迷的雲芷鳶,然後……縱身跳入了那具開啟的寒玉棺之中!

“他要幹什麼?自尋死路?!”赤蠍失聲叫道。

棺內,是墨淵遺骸最後力量與玄黃核心的爆發點,是陣法引動的中心,更是極寒死寂之地!跳進去,豈不是找死?

但下一刻,他們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

凌邪跳入玉棺的瞬間,那枚懸浮於他丹田位置、由三鑰碎片氣息構成的微小三角結構,投射出一層混沌玄黃的光暈,將他與雲芷鳶籠罩。

棺內狂暴的玄黃寒氣與陣法之力,在觸及這層光暈時,竟產生了詭異的“共鳴”與“接納”,並未第一時間將他們凍結或撕碎!

與此同時,凌邪拼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念,操控著那層三鑰共鳴的光暈,與棺內墨淵遺骸爆發的力量、與整個殘破陣法引動的封禁之力,產生了更深層次的連結!

他“看”到了這殘破陣法脈絡中,幾條相對完整、通向不同方向的“地脈氣脈”!

其中一條,氣息相對“平緩”,隱隱指向碎星谷的外圍方向!

“前輩……得罪了!借棺……遁地脈!送我們……一程!”

凌邪以意念嘶吼,將最後的力量,連同三鑰共鳴的指引,狠狠“釘”向了那條通往谷外的地脈氣脈!

寒玉棺內,墨淵遺骸心臟處的玄黃核心光芒暴漲到極致,隨即轟然炸開!並非毀滅性的爆炸,而是一種極致的“釋放”與“推動”!

整具寒玉棺,連同棺內的凌邪、雲芷鳶,被這股結合了遺骸最後力量、殘陣封禁餘威以及三鑰引導的龐大能量,如同投石車上的巨石,狠狠地“推”入了那條選定的地脈氣脈之中!

唰——!

玉棺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沒入地面,消失不見。只留下原地一個緩緩旋轉、迅速縮小的幽藍色與玄黃色交織的能量漩渦,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快速消散的極寒與厚重氣息。

石室內,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陣法引動的封禁光芒,在玉棺消失、能量爆發後,如同耗盡了最後的力量,迅速黯淡、熄滅。震動停止,只剩下漫天飄落的塵埃,以及地面、牆壁上新出現的、更多更深的裂痕。

厲主教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周身黑氣紊亂,顯然剛才抵抗陣法封禁並不輕鬆。他死死盯著玉棺消失的地面,那裡已經恢復如常,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感應不到了。

“地脈遁……藉助殘陣與那老鬼最後的力量,強行開啟臨時地脈通道……”厲主教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好……好得很!墨淵!凌邪!本座記住了!”

“主教,現在怎麼辦?”赤蠍心有餘悸地問道。剛才那陣仗,著實嚇到她了。

厲主教眼神陰鷙地掃過一片狼藉的石室,最後落在那空空如也、只剩一點冰屑的玉棺原處,以及石架上那些早已無用的瓶罐。

“鑰匙氣息已經隨著那小子遁走而遠離……”他冷冷道,“但遁入地脈,方向不定,出口未知,且風險極大,他們未必能安然抵達。立刻出去,召集所有人手,以碎星谷為中心,向外輻射搜尋!尤其是可能有地脈出口的區域!他們一個重傷,一個昏迷,跑不遠!”

“是!”

厲主教最後看了一眼凌邪消失的地方,眼中殺意與貪婪交織。

“凌邪……你逃不掉的。三鑰已聚,你已成眾矢之的。這玄霄域,乃至九霄,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我們……很快會再見。”

他轉身,帶著滿身戾氣,朝著來路走去。

碎星谷深處,這片塵封了萬古的鎮守殿廢墟,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滿地的狼藉與殘破,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在地底深處,某條紊亂而狂暴的地脈通道中,一具包裹在混沌玄黃光暈中的寒玉棺,正如同怒海中的孤舟,承受著地脈能量的瘋狂沖刷與擠壓,朝著未知的出口,顛簸前行。

棺內,凌邪緊緊抱著雲芷鳶,意識在劇烈的震盪與能量衝擊中,終於徹底沉入了黑暗。

最後殘存的念頭,只有一個——

活下去。

帶著芷鳶……找到洛雪……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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