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轉瞬即逝，實驗室裡的氣氛日漸緊張。
秦川站在潔淨工作臺前，專注地調整著顯微鏡。
他今天穿了件白大褂，襯得清俊的面容更顯嚴肅，只有偶爾抬手時露出的一截手腕，還能看出幾分年輕人的清瘦。
秦工，光刻膠的配比還要調整嗎？新來的研究員小李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川頭也不抬：按第三版配方再試一次。注意控制溫度，超過25攝氏度就會影響精度。
許曉芸端著實驗記錄本站在一旁，今天她穿了件淡紫色的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蝴蝶結，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顯得既專業又不失柔美。
她快速記錄著秦川的每一句指示，偶爾抬頭看他時，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傾慕。
秦工，剛才收到外事部門的通知。她輕聲說，有個日本技術考察團申請參觀我們實驗室。
秦川手中的動作一頓：回絕掉。現在不是接待外賓的時候。
可是...許曉芸猶豫了一下，對方說是三菱電機的代表，想就半導體技術進行交流。
三菱？秦川直起身，眼神銳利，回覆他們，我們現在進行封閉研發，暫不接待任何參觀。
許曉芸點點頭，在記錄本上做了標記。
她最近進步很快，已經能很好地協助秦川處理各種事務。
傍晚時分，秦川終於離開實驗室。
許曉芸跟在他身後，小聲說：秦工，要不要去食堂吃飯？今天有紅燒肉。
秦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你先去吧，我還要去錢老那一趟。
走在基地的林蔭道上，秦川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
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搖曳的樹影。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最近越來越強烈了。
錢強國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老院士見到秦川，立即掐滅了手中的煙：來得正好，剛收到一個重要訊息。
什麼訊息？
三環聯盟在東京召開了一個秘密會議。錢強國遞過一份檔案，他們成立了一個特別小組，專門針對我們的專案。
秦川快速瀏覽檔案，臉色越來越沉：他們連我們的研發進度都這麼清楚？
所以我懷疑...錢強國壓低聲音，基地裡還有他們的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許曉芸站在門外，臉色蒼白：秦工，實驗室出事了！
三人急忙趕回實驗室，只見一臺關鍵裝置冒著黑煙，幾個研究員正在緊急處理。
怎麼回事？秦川厲聲問道。
突然就短路了。負責裝置的小王哭喪著臉，我正在除錯引數，就聞到燒焦的味道...
秦川檢查了裝置，在電源介面處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劃痕：這是人為破壞。
實驗室裡頓時一片寂靜。
今天都有誰接觸過這臺裝置？錢強國嚴肅地問。
小王想了想：除了我，就只有...只有許助理來過，她說是來送資料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曉芸身上。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只是來送資料，碰都沒碰裝置...
秦川走到裝置前，仔細觀察那個劃痕：這是個專業手法，需要特定的工具和知識。曉芸做不到這一點。
他轉向小王：你最後一次正常使用裝置是什麼時候？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然後我就去吃飯了。
也就是說，裝置有一個小時處於無人看管狀態。秦川沉思片刻，調監控。
監控錄影顯示，在下午一點左右，一個穿著工作服的身影快速進入實驗室，在裝置前停留了不到一分鐘就離開了。
由於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根本無法辨認。
看來我們得加強安保了。錢強國沉聲道。
當晚，秦川獨自留在實驗室。
他反覆觀看監控錄影，總覺得那個身影的走路姿勢有些熟悉。
就在他沉思時，許曉芸又來了。
我給你帶了宵夜。她輕聲說，眼睛還有些紅腫，今天……謝謝你相信我。
我從來就沒懷疑過你。秦川接過飯盒，倒是你，最近要格外小心。對方明顯是想嫁禍給你。
許曉芸點點頭，突然說：其實...我今天看到一個可疑的人。
新來的保衛科副科長。許曉芸壓低聲音，中午我看到他在實驗室附近轉悠，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有點奇怪。
秦川眼神一凝：繼續說。
他調來才半個月，但是對基地特別熟悉。而且...許曉芸猶豫了一下，我上次在資料室，聽到他在用日語打電話。
秦川立即站起身：你確定？
我大學選修過日語，雖然聽不懂全部，但確定是日語。
第二天一早，秦川就找到錢強國彙報了這個情況。
經過暗中調查，果然發現這個副科長的履歷有問題。
立即控制他。錢強國下令。
然而當警衛趕到副科長宿舍時，發現他已經服毒自盡，只留下一張字條：櫻花已謝。
這是他們的暗號。秦川面色凝重，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隨後的幾天，基地加強了安保，但詭異的事情仍然時有發生。
不是裝置突然故障，就是資料莫名丟失。
整個研發團隊都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
這天深夜，秦川正在研究下一步的技術方案，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秦先生，想不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電話那頭是個經過處理的聲音。
你是誰？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老鋼廠見。記住，一個人來。
電話隨即結束通話。秦川沉思片刻，決定赴約。
他不管是不是陷阱，但也許是引出對方的最好機會。
第二天，秦川提前來到老鋼廠。
第三天，這個廢棄的工廠空曠而陰森，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裝置。
很準時。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赫然是已經的楊主任！
你果然沒死。秦川冷靜地說。
當然。楊主任冷笑，那個保潔員不過是個替死鬼。現在，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龍芯的技術資料給我，我告訴你真正的是誰。
秦川突然笑了：不用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楊主任身後：就是你，李副所長。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從陰影中走出，正是基地分管後勤的李副所長！
你怎麼會...李副所長臉色大變。
很簡單。秦川說，只有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裝置上做手腳。也只有你，才能安排那些。
楊主任突然掏出手槍：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警笛聲大作。錢強國帶著警衛隊衝了進來。
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看著兩人被押走，秦川長舒一口氣。
這場持續數月的較量，終於告一段落。
回到基地時，許曉芸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見到秦川平安歸來，她立即跑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了。秦川看著她關切的眼神，輕聲說，以後，我們可以專心搞研發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為這段艱難的日子畫上了一個暫時的句號。
但秦川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新的挑戰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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