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擦過肩膀的灼痛讓秦川瞬間清醒。他死死將許曉芸護在身下，另一隻手已經舉槍對準子彈射來的方向。
別出聲，往回爬。秦川在許曉芸耳邊急促低語，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黑暗中，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對方在移動。
誰...誰要殺我們？許曉芸聲音發顫，但還是按照秦川說的，一點點往宿舍方向挪動。
待會我數到三，你跑回房間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秦川緊盯黑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川屏住呼吸，突然對著腳步聲方向連開兩槍。
砰！砰！
槍聲在樓道里迴盪，趁著對方閃避的瞬間，秦川猛地起身，一把將許曉芸推進宿舍：快走！
幾乎同時，又一顆子彈打在他剛才的位置。秦川就地一滾，躲到樓梯拐角。
秦工！許曉芸在門後驚呼。
鎖門！秦川厲聲喝道，同時對著黑暗中再次開槍。
這一次，他聽到了子彈擊中肉體的悶響，以及一聲壓抑的痛呼。
腳步聲迅速遠去。秦川沒有追擊，而是警惕地守在原地，直到趙營長帶著保衛幹事衝上樓。
人呢？趙營長舉槍四顧。
跑了，應該受傷了。秦川指著地上的血跡，通知所有崗哨，封鎖廠區。
醫務室
醫生給秦川包紮肩上的擦傷，許曉芸站在一旁，臉色蒼白。
看清楚長相了嗎？趙營長問。
太黑了，只看到個子不高，動作很敏捷。秦川搖頭，用的應該是帶消音器的手槍。
許曉芸突然開口：他...他身上有股機油味，就像...就像機修車間的那種味道。
秦川和趙營長對視一眼。機修車間...
曉芸同志，你先回去休息。趙營長示意女幹事送許曉芸離開，然後壓低聲音對秦川說：機修車間最近新調來三個人，都是上週才報到的。
秦川繫好衣釦，特別是受傷的那個。
廠長辦公室
顧建國臉色鐵青：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槍？反了天了！
廠長，這事不簡單。秦川把林雪的話選擇性轉述，對方是衝著雪蓮花資料來的，而且...似乎知道我的某些秘密。
顧建國眯起眼睛：什麼秘密？
秦川沉默片刻：現在還不能說，但請您相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國家。
老廠長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重重一拍桌子：老子信你！但有一條，別把自己搭進去！
技術科
蘇然已經在實驗室等著了，見到秦川肩上的繃帶，眉頭緊蹙：我聯絡了軍區醫院，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皮外傷。秦川擺手，你那邊有什麼訊息？
林雪的背景查到了。蘇然遞過一份檔案，她父親林懷山，曾是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員，十五年前因洩露國家機密被判刑，死在獄中。巧合的是，當年指控他的主要證人，就是江夜痕的父親江明遠。
秦川快速瀏覽檔案：所以林雪接近江夜痕，可能是為了報仇？
更復雜。蘇然指著另一行字，林雪的女兒去年出國留學，但上個月突然失聯。我懷疑...
被江夜痕控制了。秦川接話，所以她既想報仇，又被迫為仇人做事。
蘇然點頭：這是個突破口。但要小心，被逼到絕境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機修車間
趙營長帶人搜查了所有工人的儲物櫃，在一個新來工人的櫃子裡發現了帶血的工作服。
人呢？趙營長問車間主任。
今天沒來上班，說是老家有急事請假了。主任擦著汗，他叫王建軍，是勞動局分配來的。
秦川檢查那件工作服，在口袋裡摸到個硬物——是個微型膠捲。
馬上衝洗出來。秦川把膠捲交給趙營長，我去他宿舍看看。
職工宿舍
王建軍的床位收拾得很乾淨，乾淨得不像個普通工人。秦川在床板夾層裡找到半張燒焦的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王建軍和一個女孩的合影。
女孩笑得很甜，眼角有顆淚痣。
秦川瞳孔驟縮——這個女孩，他在林雪提供的家庭照片裡見過。是林雪的女兒。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秦川迅速藏好照片。進來的是許曉芸，她端著飯菜，眼睛還紅著。
秦工，你一天沒吃飯了...她小聲說，把飯盒放在桌上，我...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秦川突然問：曉芸，如果你最親的人被壞人抓走了，你會怎麼辦？
許曉芸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說：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她，但不會做壞事。因為...因為如果我也變壞了，就算救回親人，她也會難過的。
樸素的話語，卻讓秦川心頭一震。
暗室
膠捲沖洗出來了，上面竟然是雪蓮花的全部工藝流程圖！
趙營長臉色難看：果然是為了這個。
不對。秦川指著照片角落的時間戳，這是三天前拍的，但工藝流程是昨天才最終確定的。
他猛地想起林雪的話：這個裝置不是用來偷資料的，是用來預警的。
通知所有人，秦川快步往外走，王建軍不是來偷資料的，他是來確認資料真偽的。真正的清理者，可能要動手了！
就在他們衝出暗室的瞬間，廠區東面突然傳來爆炸聲。
火光沖天的地方，正是雪蓮花實驗室。
秦川和趙營長衝向實驗室，在火光中看到一個人影正在資料櫃前翻找。聽到腳步聲，那人回頭——竟是白天請假回家的王建軍。他舉著打火機，對秦川露出詭異的笑容：來不及了，。這些資料，還有你，今晚都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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