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動手！”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他指著林墨，色厲內荏地吼道。
矮胖子也跟著壯膽，從腰後摸出一根短木棍。“你他媽找死！”
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就朝著林墨撲了過來。
“墨兒小心！”林大河急得大喊，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上。
林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側身一步，輕巧地躲過矮胖子的木棍，同時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膝蓋窩上。
矮胖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疼得臉都白了。
另一邊的瘦高個還沒近身，就被林墨反手一記肘擊，正中胸口。
那一下，又快又狠。
瘦高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牛給撞了，胸口一悶，氣都喘不上來，整個人弓著身子，像只蝦米一樣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林大河舉著掃帚，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躺了一地的三個混混，又看看自己那氣定神閒的侄子，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這是他那個從小體弱多病的侄子？
“住手！都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孫掌櫃揹著手，鐵青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百草堂的兩個夥計。
隔壁雜貨鋪的王老闆也探頭探腦地跟在後面。
地上打滾的那個帶頭青年，一看見孫掌櫃，像是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哭喊起來：“孫掌櫃！孫掌櫃您可來了！您得給我們做主啊！這小子不講規矩，還打人！”
孫掌櫃的目光從地上的三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林墨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讚許。
他沒理會地上的慘叫，而是先對林墨點了點頭。
“林小哥，沒傷著吧？”
林墨搖了搖頭。
“我沒事，孫掌櫃。”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老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帶頭青年也止住了哭嚎，一臉的不敢置信。
孫掌櫃這是什麼意思？他不先問問自己手下人的傷勢，反而去關心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孫掌櫃，他……他把我的手給掰斷了！”帶頭青年指著林墨，委屈得像個孩子。
孫掌櫃這才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趙龍，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那個叫趙龍的青年身體一抖。
“我說了，這條街上的生意，有我一份。你們要收錢，可以，但得先問過我。你們問了嗎？”
“我……”趙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就沒了，“我……我以為就是個新來的，不懂事……”
“不懂事？”孫掌櫃冷笑一聲，“我看最不懂事的是你！”
他指著林墨，對著趙龍，一字一句地說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位林小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生意夥伴。”
“以後他的鋪子，就跟我百草堂的鋪子一樣。誰敢來這兒找麻煩，就是跟我孫某人過不去！”
這話一出口，全場鴉雀無聲。
趙龍徹底傻了。
王老闆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林大河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孫掌櫃在杏花鎮是什麼人物？那可是跺一腳，整個鎮子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有了他這句話，以後在杏花鎮，還有敢欺負他們的嗎？
趙龍的臉，比剛才被掰斷手腕時還要白。
他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而且是塊又厚又硬的鐵板。
“孫……孫掌櫃，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我……”
“現在知道錯了？”孫掌櫃根本不給他求饒的機會，“晚了。”
“人家開張大吉，你們跑來鬧事，還動了手。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龍心裡一沉，哆哆嗦嗦地問：“那……那您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孫掌櫃看了一眼林墨，又看了看地上狼藉的一片，“第一，醫藥費，你們自己出。第二，林小哥這鋪子剛打掃乾淨，被你們弄得一團糟，耽誤了人家開張，這是損失。第三，林小哥和這位大哥受了驚嚇，這是精神損失。”
他伸出五根手指。
“一共，賠五百塊錢。少一分，你們以後就別在杏花鎮混了。”
“什麼？！”
趙龍尖叫起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們……賠他錢？還是五百塊？”
他們是來收保護費的，怎麼到頭來，反倒要給對方賠錢？這叫什麼道理！
“不願意？”孫掌櫃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龍看著孫掌櫃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心裡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間都被恐懼淹沒了。
他知道，孫掌櫃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我賠。”
他對著那兩個還在地上裝死的跟班吼道：“都他媽起來！掏錢！”
那兩人也嚇壞了，趕緊從身上各個口袋裡往外掏錢。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皺皺巴巴，湊了半天，也才湊出一百多塊。
趙龍的臉都綠了，他看著林墨，聲音帶著哭腔：“大哥……林大哥，我們今天就帶了這麼多……您看……”
林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孫掌櫃。
孫掌櫃一揮手。“那就先打個欠條。三天之內，要是錢送不到，後果自負。”
趙龍如蒙大赦，趕緊找了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張三百多塊的欠條，用沒斷的那隻手，顫抖著按上了手印。
然後，三個人，一個抱著斷手，兩個互相攙扶著，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跑了。
鋪子門口，王老闆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
孫掌櫃這才換上了一副笑臉，對著林墨拱了拱手：“林小哥，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這些地痞無賴，平日裡小打小鬧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今天這麼沒眼力見。”
“孫掌櫃言重了，今天多虧了您。”林墨真心實意地道謝。
他知道，自己今天就算能打跑這幾個人，以後的麻煩也少不了。但孫掌櫃這麼一出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在給他立威。
“小事一樁。”孫掌櫃擺了擺手，“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你直接報我的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這間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位置好。等你開張了，我送你一塊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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