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亞歷克斯一直在忙，連吃飯都沒有跟谷寧一起，只偶爾來看她一眼，說兩句話就匆忙離開。
谷寧知道他在處理離開十二區和五區的一些事宜。
十二區離五區雖遠，但他們不再像在十五區那樣需要在荒野中趕路轉來轉去，只需要中途轉兩趟列車就行了。
谷寧逃也似的跑到亞歷克斯身邊，“亞歷克斯，你忙完了嗎？吃飯沒？”
亞歷克斯聽著小雌性親近和關懷的語氣，眼神柔和下來。他脫掉沾染寒氣的外套，抬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撫摸著她柔軟的發，“忙完了，想我了嗎？”
谷寧點頭。
雖然天天見，但此刻她真的無比想念亞歷克斯。
以前在十九區在他身邊上課時，儘管總是提著一顆心，小心翼翼的，但好歹自己能學點東西，現在換成巴託來教她，就只有煎熬了，還不如她自學。
得到她的回應，亞歷克斯嘴角輕輕揚起，將谷寧環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我也想你。”
谷寧心跳亂了兩拍，將微紅的臉埋進他的胸膛。
感受到身後帶刺的眼神，她回抱了下亞歷克斯就退出他的懷抱，拉著亞歷克斯走到書桌邊。
巴託抱著手臂，微繃著臉看著她，“怎麼，不想我教你？”
谷寧如實道：“不想，你不會。”
她不想再跟小狐狸就這件事吵一架了。
從小到大她的學習成績都不錯，雖不是學霸級別的，但只要勤勉努力點，偶爾還能拿到比較亮眼的名次。
給小狐狸教了兩天，她就知道他根本不會教學生，再教下去，她就要懷疑自己了。
她現在急需一點學習上的進步來安撫自己焦躁的心。
“是你的心太散了，集中注意力就能聽懂我教的。”巴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她身後那頭狼。
亞歷克斯拿起書桌上的習題本看了看，目光又掃過書桌上的幾本獸盟通用語教學書，道：“她還沒有透過初級版通用語考試，這些教材不適合現在的她。”
巴託道：“她又不是獸崽，也能進行基本的交流，能透過初級考試，不必浪費時間按照獸崽來教。”
他對自己的教學很有信心。
亞歷克斯道：“你太急了。”
巴託聽罷，唇瓣微抿，抱起手臂正要反駁，亞歷克斯又問道：“你在急什麼？”
很平淡的詢問，卻直指巴託深埋心底的焦慮。
“要你管？”巴託語氣不太好道。
谷寧站在二人之間，聽著他們的話茬不對，去拉巴託，“巴託，去帶庫克玩。”
巴託坐著沒動，看她道：“又趕我？”
谷寧拽著他的手臂，壓了壓語氣，“去不去？”
她一嚴肅起來，巴託就服軟，表情和語氣都微微蔫了下去，“行吧。”
說完，他反手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谷寧拉到他懷裡，親了下她的臉。
谷寧臉更燥了，身後的高大身影也似座山般讓她感覺到有點壓力。
“快去吧。”她推著小狐狸道。
巴託環著她，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一副她不親回來就不放她走的架勢。
“快去喂庫克。”谷寧推著他的肩膀，低聲催促巴託。
“他還能缺吃的？”巴託不放她，讓她正視自己。
那天晚上他和谷寧的坦誠相對，不只是想要讓她完全的看到自己，更是為了引導她往前邁一步。
這一步，不是邁向他，而是邁出她想要守著一個伴侶生活的想法。
還有，明白和接受他日後可能的，某種更糟糕的情況。
這段時間他的狀態時好時壞，過高的畸變值不只是影響他的身體，還有思維情緒。
這種隱隱的不可控感，的確讓他感到焦躁心急。
或早或晚，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小寧。
她往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璀璨，他相信她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跨過去。
可他不放心她，不放心她身邊只有亞歷克斯這麼一個雄性。
亞歷克斯能力超群，品質也並不差，但也說不定能活到哪天，或是被其他頭狼取代，到那時，無論是伴侶的敗落，還是失去他，都會讓小寧陷入艱難的境地。
他不想讓小寧受到這種苦楚。
他很清楚，以她對待庫克和他這樣的混種，都能死死抓住不鬆手的倔勁，失去心愛伴侶，對她將會是種如何的打擊。
多位雄性，會分散她的注意力，淡化未來她會遇到這種情況帶來的痛苦。
如果她能接受自己，慢慢的，她也就能接受其他雄性了。
他不是沒有私心，他的私心很多時候都是排在前面。
退化之後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小寧的有多珍貴。被她在意的感覺，被她愛著的感覺，是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
他想要緊緊抓住，將她再抓緊一點，他不惶恐小寧會不會喜歡他，不惶恐小寧選擇其他的伴侶，他惶恐的是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變成庫克那樣，甚至更糟。
他很清楚庫克給谷寧帶來了多少麻煩，未來的自己也會給她帶來同樣的麻煩。
他不是庫克，作為從小到大都能力出眾的獸人，他無法接受自己未來這種變化，更無法接受自己會給她帶來這樣的麻煩。
想著她會把庫克當狗一樣，把他當成一隻狐狸照顧愛護，辛苦保護他，處理他成為混種後帶來的各種麻煩，他的心就如刀戳般難受。
但在那之前，能以正常獸人身份和她站在一起，也是好的。
他要陪著她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儘量走得更遠。
帶著香氣的柔軟的吻落到巴託面龐，將他的思緒拉回。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變得無比溫柔，在谷寧退開時捏著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口。
不出所料，小寧的臉燒紅了起來，眼神也有些躲閃，顯然還無法在另一個雄性伴侶在場的情況下和其他雄性自在親近。
巴託不明白，小寧作為雌性為什麼會有這種障礙，儘管他在這方面一直表現的是理解她。
但這份理解只是安撫她，根據他的常識其實並不理解。
不說小寧是獸盟還是其他封閉部落的雌性，就算她是天望角那邊的雌性，是天獸族的後裔，也只會更能接受自己擁有多位雄性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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