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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畫天成:侯門醫女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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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姑母,您沒燙著吧?

葉婉雲的心猛地一沉,眼淚再次湧出。宋瑾年上前一步,扶住母親和妻子的肩膀,沉聲道:“娘,婉雲,別在風地裡站著了,進屋再說吧。”

眾人移步至府內花廳。落座後,回想起北地的艱辛,無不唏噓。

宋家二爺宋瑾晟嘆了口氣,對宋知畫和幾個小輩說道:

“你們是沒經歷過,那北地苦寒,生存不易。多虧了大哥有遠見,也有擔當。”

他看向宋瑾年,語氣帶著敬佩,“大哥在那邊,一面教當地的孩子們認字,一面為受欺壓的百姓代寫書信狀紙。也正因常與底層百姓打交道,他比誰都清楚邊防空虛、部落侵擾給民間帶來的真實苦難。”

宋瑾年介面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回憶的沉重:

“那時也是無奈。眼見同胞受難,總不能坐視不理。我便將所見所聞,以及一些關於加強邊境防禦、改善民生的粗淺想法,偷偷記錄成冊。”

他看向宋知畫,像是在對女兒解釋那段她未曾參與的過往,“後來,幸得父親一位早年外放的門生調回京城任職,我冒險將冊子託他呈遞天聽。萬幸,陛下聖明。”

三爺宋瑾睿語氣激動了些:“何止是聖明!陛下看了大哥的冊子,大為讚賞,直誇大哥是務實幹才!加之陛下本就對咱家舊案存疑,藉此機會下令重查,這才真相大白,誅殺了當年構陷父親的那些外戚奸佞!”

宋老夫人抹著淚,又是心疼又是驕傲:“平反之後,陛下直接任命瑾年為極北經略使。瑾年也是爭氣,帶著人在北地苦幹了一年,修工事,開糧道,推廣耐寒的作物……硬是把那片苦寒之地經營得有了模樣,不僅打退了那些擾邊的部落,也讓邊境的百姓終於能安穩過日子了。”

宋瑾年擺擺手,不願居功:“皆是陛下信任,將士用命,百姓齊心。”

宋瑾晟笑道:“大哥就別謙虛了。你班師回朝後,陛下金殿嘉獎,說你有安邦定國之才,為彌補咱宋家十多年的冤屈,特旨冊封靖安侯,賜建這侯府。咱們宋家,總算是否極泰來了。”

聽著父輩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宋知畫對這位剛剛相認的父親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一個即便身處絕境也不忘初心、堅韌且有智慧的男人。她看向坐在上首,與母親雙手緊握、眼中含淚卻脊背挺直的父親,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敬意。

而坐在女眷末位的葉蘭婷,聽著這一切,臉上勉強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膝上的絹帕卻被她不自覺地絞緊。這些功勞,這份榮耀,原本都該是她作為侯府主母共享的,如今卻彷彿都在為那“死而復生”的原配做嫁衣。她看著宋瑾年始終未曾放開葉婉雲的手,心中的不甘與怨懟如野草般滋生。

正當眾人沉浸在悲喜交加的氛圍中時,一個小丫鬟端著茶點低頭走進花廳。葉蘭婷見狀,立刻起身迎上前,親手接過一盞熱茶,臉上堆起溫婉的笑意,走向葉婉雲。

“姑母一路辛苦,喝盞熱茶,驅驅寒氣吧。”她聲音柔美,步履款款。

然而,行至葉婉雲座前不過幾步之遙,她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手中那盞滾燙的茶水便直直地朝葉婉雲潑去!

“娘小心!”電光火石之間,宋知畫反應極快,猛地起身將母親往自己這邊一拉,險險避開了潑灑的熱茶。

“啪嚓!”白瓷茶盞摔在地上,碎裂聲在略顯安靜的花廳裡顯得格外刺耳,褐色的茶湯和茶葉濺了一地。

葉蘭婷穩住身形,以手掩唇,眼中瞬間盈滿了驚慌與無辜:“哎呀!這……都怪妾身不小心!腳下不知怎的就滑了一下!姑母,您沒燙著吧?可嚇死妾身了!”她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葉婉雲被女兒護在身後,驚魂未定,臉色有些發白,勉強搖了搖頭。

宋知畫扶著母親重新坐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狼藉,最後落在葉蘭婷那張寫滿“歉意”的臉上,語氣疏淡聽不出情緒:“無妨。虛驚一場。母親連日舟車勞頓,心神俱疲,確實不宜再久坐,還是先行回房歇息為好。”她這話既是對葉蘭婷說,也是對在場眾人說。

宋瑾年眉頭微蹙,看了一眼葉蘭婷,又關切地望向面色不佳的髮妻,順勢起身:“畫兒說得是。婉雲,我送你回去歇著。”他語氣不容置疑,親自上前扶住葉婉雲的另一邊手臂。

老夫人也忙道:“對對,婉雲快去歇著,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也不遲。”

主角離去,廳內眾人也便陸續散了。葉蘭婷落在最後,盯著地上那攤茶漬和碎片,眼神陰鬱。她的心腹嬤嬤悄無聲息地湊近。

葉蘭婷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去給我仔細查!那丫頭,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利落的身手?”剛才宋知畫那迅捷一拉,絕非普通村姑能有。

嬤嬤同樣低聲回道:“夫人,老奴之前打探的訊息,只說她在那鄉下地方會給人瞧病,懂些醫術,據說是她那個……已故的養父陳忠教的。並未聽聞她會武藝。”

“已故的養父?”葉蘭婷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葉婉雲,你既然都已改嫁他人,成了村婦,還有什麼臉面跑回來,跟我爭這侯府主母之位!”她袖中的手緊緊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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