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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畫天成:侯門醫女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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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墨家這一代的矩子,墨青先生

阿蔓莎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感受到溼涼的觸感。她深吸一口氣。

“他不瞭解我罷了。”她聲音還有些啞,卻帶著一股執拗,“日子還長,相處久了,他自然會看到我的好。他現在忘不了宋知畫,正說明他是個重情義的人,這樣的男人才值得我阿蔓莎傾心。”

她挺直脊背,像是要說服自己,語氣越來越堅定:“不就是時間嗎?我有的是耐心。他的心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要把它焐熱!我阿蔓莎長這麼大,何曾認輸過?”

她環顧這間華麗卻空曠的廳堂,繼續給自己打氣:“何況,他現在身邊沒有別的女人,只有我。我有南詔公主的身份,這府裡上下,誰敢給我臉色看?”

阿依娜看著公主強撐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低聲道:“奴婢只是怕……委屈了公主您。您若能想得開,自然是好……”

“委屈?”阿蔓莎輕輕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路是我自己選的,有什麼委屈可言。”

她忽然轉向阿依娜,壓低聲音吩咐:“你去找幾個機靈可靠的人,給我仔細打聽清楚,那個宋知畫平日都有什麼習慣,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是如何與世子相處的……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

她唇角勾起一抹帶著競爭意味的弧度:“不就是會醫術,懂經營嗎?她會的,我未必不能學。她不會的,我更要會。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能真正站在燕博文身邊。”

阿依娜看著公主重新燃起鬥志的眼神,只得低頭應道:“是,公主,奴婢這就去安排。”

靖安侯府的書房內,宋昀引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這人名叫魯木根,約莫五十歲年紀,手掌粗大布滿老繭,指縫裡還沾著些許木屑,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杉木香氣。

“妹妹,這位是魯大師,京城裡手藝頂尖的木匠。”宋昀介紹道。

魯木根不善言辭,只憨實地拱了拱手。

宋知畫將繪製詳盡的假肢圖紙遞過去。魯木根接過,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撫過圖紙上的線條和標註,眼神專注。他沉默地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緊。

“宋姑娘,”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這圖紙畫得精細,尺寸也明白。用陰沉木或者鐵力木,料子夠硬韌,也能防腐,做主體骨架或許能行。”他頓了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色,“可您這裡標註的關節活動、還有與殘肢連線的軟襯……光靠木頭和普通皮子,實在做不出您要的效果。這東西,巧奪天工,超出了小老兒的能力。”

宋知畫與宋昀對視一眼,並未失望,反而追問:“魯大師可知,何處能有這等能工巧匠?”

魯木根沉吟片刻,抬起眼:“姑娘若信得過,小老兒倒可引薦一人。墨家這一代的矩子,墨青先生,如今正在京郊。他們墨家精通機關巧術,或許有辦法。”

在魯木根的引薦下,宋知畫與宋昀在京郊一處僻靜的院落見到了墨青。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簡樸的深色布衣,眼神卻格外清亮有神。

宋知畫再次將圖紙展開。墨青只看了一眼,平靜的臉上便露出了驚訝之色。他仔細端詳著每一個部件和標註,手指輕輕點在關節活動結構處。

“這圖紙……構思之巧,標註之細,實屬罕見。”墨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宋知畫,“不瞞宋姑娘,我墨家先輩也曾鑽研過助人行走的器械,卻始終未能完善至此。姑娘此圖,令人茅塞頓開。”

他指向幾個關鍵部位:“這些結構,以精鋼為骨,內嵌機括,外覆特製軟革,並非不能實現。我墨家工坊可以嘗試製作。”

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只是,製作過程需反覆試驗調整。墨某有個不情之請,這份圖紙,能否容我等抄錄一份,細細研習?此等利民之術,墨家願與姑娘一同完善,造福更多殘障之人。”

宋知畫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清晰利落:“墨先生深明大義。此圖若能助人,儘管拿去研究。需要什麼材料,或是銀錢支援,先生儘管開口。我只盼此物能早日製成,讓需要的人能重新站立行走。”

墨青看著她坦蕩清澈的眼神,肅然起敬,鄭重拱手:“姑娘仁心,墨某必竭盡全力。”

宋知畫與墨青又商談了幾句製作假肢的細節,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馬車駛離墨家小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宋知畫靠坐在車內,微微闔眼,腦中還在思忖著假肢圖紙的一些關竅之處。

忽然,行駛中的馬車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車外傳來車伕略帶不悅的呵斥聲:“怎麼回事?為何攔車?”

宋知畫睜開眼,伸手掀開車簾。只見一名身著南詔服飾的侍女正攔在馬車前,神色倨傲,並未行禮。

“宋姑娘,”那侍女,正是阿依娜,語氣生硬地開口,“我們公主有請。”

幾乎是同時,對面那輛裝飾華貴的馬車窗簾也隨之掀起,露出了阿蔓莎公主精心裝扮過的臉龐。她今日顯然是用心打扮過的,梳著南詔最時新的髮髻,額間戴著璀璨奪目的紅寶石額飾,一身豔麗的織錦裙袍將她襯得明豔如火。她目光灼灼地落在宋知畫臉上,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比較意味。

宋知畫依言下車,走向一旁的茶樓。她今日只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髮間彆著一支簡單的玉簪,渾身上下再無多餘飾物。然而她眉眼清麗,氣質沉靜從容,彷彿一幅淡雅的水墨畫,偏偏有種動人心魄的力量,讓人移不開眼。

阿蔓莎看著她走近,心頭猛地一沉。她自負美貌,在南詔無人能及,此刻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女子有一種她無法企及的風韻,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與淡然,並非華服珠寶所能堆砌。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瞬間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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