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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推演:我從雜役到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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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證據不足,陷入僵局

執法隊登記完殘卷後,並未立刻離開。營地中央的氣氛沒有鬆懈,反而更沉了。陳玄站在原地,左手按在懷中,殘卷貼著胸口,溫熱未散。他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麻,那是經脈受損後的餘症。體內真氣流轉不暢,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細針在肋骨間刮動。

丙和丁沒有走遠。他們站在三丈外,目光始終釘在陳玄身上。

“你把殘卷拿出來,不代表你清白。”丁開口,聲音冷硬,“魔道遺物沾血認主,本就是邪法的一部分。你能活下來,只能說明你資質適合修煉魔功。”

陳玄抬眼看他:“你要認定我有罪,總得拿出證據。”

“證據?”丙冷笑,“你進了幽冥殿,拿了《血河魔經》,還活著出來了。這還不夠?正道弟子誰敢碰這種東西?你一個雜役,不僅拿了,還能控制它?這不是修行,是墮入魔道!”

陳玄沒動,聲音平穩:“照你說的,只要是魔道遺蹟裡的東西,誰都不能碰?那秘境裡不止一處魔氣殘留,你們路過的時候,怎麼不繞道?”

“那是廢棄之地,沒人守!”丁立刻反駁,“幽冥殿不同,那是封印之所!你強行開啟,等於釋放災厄!”

“我若真想釋放災厄,還會等到現在?”陳玄反問,“我會讓搜救隊發現我,任由你們圍上來質問?如果我是魔修,此刻你們已經死了。”

人群一陣騷動。

有人低聲說:“他說得也有道理……要是真有心害人,何必現身。”

另一人接話:“可他練了魔功,這是事實。血河凝氣,那是以他人精血為引的邪術!”

陳玄不否認:“我確實用了血河之力。但那是在被噬金蟻群圍攻、命懸一線時,靠模擬才找到的活路。不用它,我早就死在蟻巢裡了。”

“藉口!”丙厲聲打斷,“正道自有護體法門,你為何不用?偏偏選魔道手段?”

“因為我沒得選。”陳玄直視他,“你們知道被上千只噬金蟻鑽進皮肉是什麼感覺嗎?它們啃我的骨頭,吸我的血,我的護罩碎了三次。那時候我沒有宗門支援,沒有師兄弟幫忙,只有我自己。我不用那方法,現在站在這裡的就是一具屍體。”

他頓了頓,語氣不變:“你說正道法門?我學過。可面對三階妖獸群,那些招式撐不過十息。系統模擬過十七次,只有血河凝氣能破局。你要我在那種情況下等死,就為了守住所謂‘正道規矩’?”

丙語塞。

長老一直沉默聽著。他盯著陳玄,又看向殘卷所在的位置。他能感知到那股聯絡——不是煉化,不是掌控,而是一種近乎融合的共生狀態。這種烙印無法偽造,更不可能臨時製造。

“你所說的一切……”長老終於開口,“包括蟻巢、封印、殘魂奪舍,都無法驗證。”

“我可以提供細節。”陳玄說,“石門上的符文排列,陣法反噬的軌跡,還有殘卷啟用時的血契文字。隨便找陣法師來對照藏經閣記錄,就能確認是否真實。”

“就算這些是真的,也不能洗清你修煉魔功的事實。”丁立刻接話,“你用了邪術,就是違背宗門律令。無論出於什麼理由,結果不會變。”

“那王師兄呢?”陳玄突然問。

眾人一靜。

“他在臨死前傳信,命牌閃了一下。有人告訴我,那說明他還清醒了一段時間。如果我當時不用血河之力拖住敵人,他連最後的訊息都發不出來。”陳玄看著丁,“你指責我用魔功,那你告訴我,面對那種局面,你有更好的辦法?站著不動,等死嗎?”

丁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長老抬起手,制止了即將爆發的爭執。他環視一圈,聲音低沉:“目前的情況是——陳玄所言經歷,無法證實;丙、丁指控其殺人奪寶,亦無命牌影像或目擊者佐證。殘卷與他神魂相連,強行剝離可能致死,這一點我已確認。”

他停頓片刻。

“但他在試煉中使用魔道功法,確有其事。此事涉及正道底線,不可輕率定論。”

空氣凝滯。

“所以……”長老緩緩道,“此案暫無定論。執法隊繼續核查,三日內給出結論。在此期間,陳玄不得離開營地範圍,殘卷仍由其保管,但需每日上報狀態。”

人群鴉雀無聲。

有人小聲議論:“連長老都不敢判……”

“兩邊都沒證據,怎麼定?”

“可他真用了魔功啊……”

丙臉色鐵青,還想說話,卻被執法隊員抬手攔住。那人搖頭,示意不要再爭。

丁咬牙盯著陳玄,眼神如刀,卻不再開口。

陳玄依舊站在原地。風從帳篷間隙穿過,吹起他衣角。衣襟下緣有一道暗紅痕跡,早已乾涸,像是舊傷裂開又結痂。他沒去擦,也沒調整姿勢,只是靜靜站著。

他知道,這場對峙沒有贏家。

長老轉身離去,執法隊留下兩人值守。他們站在不遠處,不靠近,也不放鬆警惕。

圍觀的人群開始散去。有人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復雜。有人避開視線,快步離開。也有人停下腳步,猶豫片刻,終究什麼也沒說。

丙和丁退到營地邊緣,低聲交談幾句,隨後一同離開。他們的背影緊繃,敵意未消。

陳玄沒動。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壓住胸口的殘卷。那東西仍在微微發燙,像是回應某種隱秘的召喚。識海空蕩,系統毫無反應。他已經很久沒能啟動模擬了。

身體的痛感越來越清晰。

右膝舊傷隱隱作痛,那是被噬金蟻咬穿的地方。肋骨下方像是有東西在緩慢蠕動,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鈍痛。他不敢深吸,只能淺而短地維持氣息。

但他不能倒下。

也不能露出虛弱。

只要他還站著,就沒人能輕易定他的罪。

遠處傳來換崗的鐘聲。

新一批值守弟子走來,替換之前的人員。其中一人看了陳玄一眼,沒說話,默默站到哨位上。

風再次吹起。

陳玄低頭,看見一滴血從袖口滑落,砸在沙地上,迅速被風吹乾。

他的右手慢慢握緊劍柄。劍未出鞘,掌心卻已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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