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很快徐志摩又回來了。
“今天真是可以的,大家都有空,一會兒就到。”
“老秦,你要不要先給秦叔秦嬸打個電話說一聲?”
“不用,就像你們之前看到的,他們在家一般都沒啥事,等人齊了直接去就行。”
“行吧,隨你…”
四人或蹲或靠或坐在馬路牙子上,秦闕嘴裡叼著根雜草。
另外三人手插兜,
這樣子,像極了約架前的集結。
路過的人都不由得隔開了幾步距離快速走開。
聊著聊著有人感慨:“唉,咱這滬海真神奇,不知道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每次跟其他地方一對比,那簡直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了。”
“確實,發展成這樣居然還沒被那些臨近大省的督軍大帥們給打下來,簡直不可思議。”
“說的啥話,滬海又沒作亂,也是北方旗下的地盤,那些人有什麼理由打?再說這樣不好麼,僅有的淨土,要是連這裡都亂起來的話,我們的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是倒是,就感慨一下,不知道滬海督軍是怎麼做到的!我覺得就算讓袁總統親自來管理都不可能建設成這樣。”
“誰知道呢,滬海督軍就是個傳說,很少露面的。”
“就是,其他督軍大帥恨不得天天上報紙,這個秦督軍,是男是女都不確定。”
“唉唉唉,你這就有點扯了。雖然不清楚秦督軍具體情況,但肯定是個男的,聽說還挺年輕呢。”
“是麼?那倒是不清楚。”
“是男的,之前你還沒來滬海的時候秦督軍參加過一次商業宴,聽說實際上就是他的相親會,那次還收了兩個來頭不小的天之驕女呢。”
“這個我也知道,一個是盛家公主,一個是榮家公主,都是家裡有礦的大家庭。”
“唉,想想就覺得羨慕。”
“嘖嘖嘖,真想知道秦督軍的生活是啥樣的,簡直想象不出來。”
“還能怎樣,我估摸著應該就是照常的政治聯姻吧,督軍肯定是為了取得大家族的支援才結親的,不然滬海怎麼可能是如今這樣子。”
眾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唉,老秦,我們這聊了半天你咋沒開口呢。話說你也姓秦,沒想著去督軍府攀個關係啥的?”
“對呀,你要是成了,到時候哥幾個跟著你吃香喝辣,指不定哪天就飛黃騰達了。”
秦闕翻翻白眼又笑了:“攀關係?好啊,走吧,咱現在就去。啥理由?五百年前是一家這個行不行?”
大家也笑了:“算了吧,那種天家哪是一般人敢想的。最好還是別牽扯上關係,太危險。”
幾人聊的火熱,不遠處大喊聲接連傳來,
“謝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謝婉瑩提著個袋子從黃包車上跳下來繼續嬌聲道:“多日不見君,”
郁達夫也到了,朗聲一笑後接著謝婉瑩的話:“思君便見君。”
估計是商量好的,徐悲鴻後腳也到了,
他又緊接著來一句:“人來人往處!”
聽到這些話,秦闕腳趾頭都摳緊了。
又來又來,這些顯眼包!就知道!我還沒有開始好好學習啊,別玩我行不行!
周圍的人都放慢了腳步甚至停下來對著自己一夥人指指點點。
秦闕低頭吆喝著身邊的三個:“快走快走,咱不認識他們,指定是從哪家醫院跑出來冒充的。”
哪知徐志摩已經招手大笑著開口:“揮手同行路。”
林語堂跟上:“一笑皆風塵。”
矛盾接著:“是否非凡日。”
怎麼辦怎麼辦,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矛盾那句明顯就沒收尾啊。
秦闕有點慌,最煩這種即興作詩的了,簡直就是才華綁架!
眾人等過一兩秒…嗯,怎麼卡住了沒聲,不應該還有個人還有一句麼。
大家轉頭看向秦闕,
他是那麼的小心翼翼:“旅店不好住?”
“嗯?”
“額…相見亦如故。”
“嗯~~”
眾人湊在了一起,互相擁抱了一下,
“秦覺,你這個大忙人,可真是難得約到你啊!”
“見諒見諒,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謝婉瑩直接拆穿:“得了吧你,就你那家境,我們幾個誰能比得上!”
謝小妹也沒提秦卿,她倆私交很不錯,秦卿時不時也去看她。身份就是秦闕的族親,平時工作也忙。
“走吧走吧,既然都到了,咱們去拜訪秦舒秦嬸。”
“給,這是給你們買的,一人一袋,到時候給秦叔秦嬸當禮物。”
謝婉瑩從自己的手提袋裡摸出幾個小袋子給大家。
幾個男的面面相覷:“咱這去還要帶禮物麼?”
“廢話,都去幾次了,每次都空手,好意思不?”
某男撓撓頭:“可是我們也幫忙幹活了啊。”
“給你就拿著,是個心意,偶爾一次就好,又不是每次都拿。”
“行吧,還是你心細。”
秦闕在一旁沒吱聲,這樣也挺好。
眾人開始出發,這時候矛盾大叫:“不對啊,說好的我請客來著?”
後來的三人疑惑:“為什麼?”
秦闕三人一轉背:“看吧,我們背上就是這傢伙乾的,騙我們坐油漆沒幹的椅子。”
謝婉瑩,徐悲鴻和郁達夫明白過來也笑了,
“看來我們算是逃過一劫。那就記著,下次再請!”
“走走走,太想念秦叔種的大西瓜啦。”
謝小妹急吼吼的走在前面,秦闕六個在後面跟著。
至此,隊伍到了七個人。
來到小院後秦叔秦嬸都在院子裡做著雜活兒。
“喲,婉瑩來啦,還有你們幾個小夥子,這又有些日子沒過來了。”
謝婉瑩挽著秦嬸:“嬸,有空我們會常來的。來,這是給您專門挑的髮簪,試試看呢。”
“哎喲,你這丫頭,來就來嘛,還給我帶什麼東西。”
“嘻嘻,秦嬸喜歡麼。”
“喜歡喜歡,丫頭有心啦。”
另外幾個直男也將小禮物給了秦叔,
“來,秦叔,麻煩您這麼多次,我們也給您帶了個簪子,額。不是,我看看啊,是菸斗…”
其餘人捂臉:沒救了這人,喂到嘴裡的飯都吃灑了呀。
秦叔笑得合不攏嘴:“呵呵,好,都是好孩子。”
熱鬧了一會兒後秦叔準備進欄裡抓雞了。
謝小妹兩眼放光:“秦叔,抓雞麼?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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