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葬禮誰會帶槍呢。
還真有,高飛就帶著呢,雖然是在莫斯科,但是依然嚴重缺乏安全感的高飛最少也要帶把手槍的。
諾里科的車就在墓園外面,他開啟後備箱,亮出了裡面滿滿一袋子手槍的時候,還非常貼心的道:“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幫派,你們也不用帶長槍了,搞不定就打電話,我派人增援你們。”
派人增援,派誰?
阿爾法還是訊號旗,又或者是克格勃特別行動隊嗎。
高飛伸手拿了把馬卡洛夫p手槍,隨手抓了兩個彈匣,然後抓了個消音器。
也沒帶包,彈匣和消音器先放口袋裡,槍別在腰上就行了。
高飛看向了卡列尼亞和瑪莎,道:“你們兩個就別去了,也別回酒店了,房子不是給你們找好了嘛,你們先去看看吧。”
高飛覺得還是別讓老人和孩子看到什麼血腥的畫面了,但是卡列尼亞卻是毫不遲疑的道:“不,我還是去看看吧,等下一起去新家看看。”
瑪莎在一旁道:“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看你們開槍,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們。”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直接出發吧。
兩輛車,都是諾里科派的人充當司機。
高飛他們身份敏感,諾里科要是給他們帶到莫斯科就不管不顧了,那就有點太心大了。
所以,理論上來說,如果高飛他們真的搞不定,這兩個司機也能立刻呼叫來幾十個荷槍實彈的特種兵給他們當打手。
但是報仇這種事呢,肯定還是自己動手來的舒暢一點。
在一個平凡的中午,一行剛結束葬禮,還沒來得及吃午飯的人很平淡的殺向了安德烈的前老闆家裡。
“我們先去哪裡呢?”
安德烈想了想,道:“去餐廳開槍不太好,還是先去我前老闆家裡吧,然後,我們可以讓他給老大打電話把人叫過去,這樣就不必來回跑了。”
“好主意。”
高飛非常贊同安德烈的想法,能省點事自然是好的。
高飛對著安德烈道:“等一下到了地方之後,你就當老大,明白嗎?我們所有人都是你的小弟。”
安德烈愣了一下,道:“這樣嗎?”
“那你要報仇還不得在個方位全面壓制,是不是。”
安德烈微微張大了嘴巴,道:“可我……沒當過老大。”
“可你總見過老大啊。”
高飛諄諄善誘,他很耐心的道:“我就是你的小弟,你指哪兒我就打哪兒,你要想親自動手可以最後自己開槍嘛,但是打人嚇唬人欺負人出氣這種事,肯定是我們來做啊。”
安德烈吸了口氣,道:“不錯!”
高飛毫不遲疑的道:“我就是你頭號馬仔了,有事兒儘管吩咐。”
車開到地方了。
高飛還以為是個多麼大的豪宅,但也就是個普通的獨棟小別墅,但是話又說回來,在莫斯科能有這麼一個小別墅,也已經是很厲害了。
獨棟別墅就臨街,但是門口沒人站崗,他一個小黑幫的老大,還沒到讓人站崗的份上。
家裡有沒有保鏢打手都不好說。
細想一下,這個恰恰耶夫以前也指使著安德烈去殺競爭對手的,應該也不會只是個混混頭子那麼簡單。
下了車,高飛習慣性的站到了前面,他看著這黑幫老大的家舒了口氣,正想說點什麼,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高飛一個轉身來到了安德烈的身後。
安德烈愣了一下,他再次挺了挺胸膛,指著前老闆的家的道:“就是這兒!”
高飛適時道:“老大,我去叫門。”
安德烈一臉感慨的道:“他家裡一般都有兩三個保鏢在的,我們經常有仇人找上門,家裡肯定也是有槍的。”
天狼星在一旁極度不耐煩的道:“費那麼多事幹什麼直接破門而入,見人就殺,反正有殺人執照。”
院門是鐵欄杆的那種,俄國的房子沒那麼雅緻,但是更大氣,更莊重,圍牆很高,鐵門也很高。
翻牆不好翻,還是大白天的,直接破門的話,好像還不太方便。
就在這時候,下車雙手放在小腹前肅立的司機突然道:“需要破門嗎,先生。”
總不能破門就要叫援助吧,這也顯得紅魔太沒用了。
但司機問的是安德烈,因為高飛剛才在車上就說了,安德烈是老大。
安德烈愣了一下,然後他點頭道:“好啊。”
“請稍等,先生。”
司機要回到車上,高飛在後面急聲道:“等等,裝消音器啊!”
高飛他們就站在路邊,著急忙慌的拔槍出來往槍上擰消音器。
安德烈,高飛,薩米爾,天狼星,沈聞謙,安妮,就連李捷都在那兒拿著槍擰消音器。
場面蔚為壯觀。
司機重新回到了車上,一輛賓士轎車。
司機發動了汽車,在路上繞了個大彎,就像調頭似的橫在了馬路上,然後突然大力轟油門,轎車衝著別墅的入院門就衝了過去。
哐的一聲巨響,鐵門被直接撞開了。
鐵門拍在了轎車上,被轎車頂著往前撞到了院子裡的臺階後,汽車突然停下,鐵門被甩了出去。
大門肯定是已經敞開了。
安德烈呼了口氣,他把手一揮,道:“進。”
克格勃的人才懶得等,高飛他們急著吃飯,人家司機還急著下班呢。
現在好了,車反正也撞壞了,司機可以下班了。
有人從屋裡衝出來了,對著正在從車裡往外走的司機怒吼道:“你是白痴嗎?你是怎麼開的車!”
你不能指望一個莫斯科的小黑幫頭子的打手擁有太強的警惕心,他們跟著老大,最多也就當個打手,欺負一下人,或者偶爾跟敵對幫派火拼一下什麼的。
其實想想吧,手下的頭號打手幹掉了對手,當老大的非但護不住得讓小弟進監獄,甚至還不肯付清答應的安家費,就這成色的老大,能是什麼大人物才怪。
司機下了車,他看著從屋裡跑出來的三個人,有一個是拿著槍的,但是沒有把槍亮出來,而是藏在了衣服後面。
司機遲疑了片刻,然後他很是瀟灑的道:“克格勃辦案,退後!”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司機晃了晃腦袋,扭頭就往往外走。
這個時候,高飛他們湧進了大門。
拿槍的人愣了一下,他想把槍從衣服裡拿出來,但是猶豫了一下,卻是把衣服蓋的更緊了。
高飛第一個衝了上去,跨了三步臺階,上去直接用槍頂住了拿槍小弟的腦袋,也不說話,拉著他就往門裡進。
一行人簇擁著進了客廳大門。
老大沒在客廳,但是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睡衣從二樓沿著樓梯走了下來,但是一看客廳裡多了好多人,他卻是一愣之下扭頭就往回走。
“下來!”
高飛喊了一聲,但是老闆沒停反而跑的更快了。
高飛只能大吼道:“再跑開槍了!”
老闆跑的更快了,高飛剛要開槍,卻聽安德烈在旁邊大吼道:“老闆!”
高飛差一點就要開槍打恰恰耶夫的腿了,可是聽到安德烈的大喊,恰恰耶夫卻是突然停住了腳,然後他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左手招了招,道:“下來,你跑不掉。”
恰恰耶夫愣了一下,他居高臨下,在二樓看著客廳裡的安德烈,反應了好一會兒,終於道:“安德烈!”
叫了一聲吼,恰恰耶夫臉上的茫然一掃而空,他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轉身又匆匆往下走。
“我為什麼要跑呢?我看到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安德烈!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恰恰耶夫穿著拖鞋和睡衣快步走了下來,他徑直走向安德烈,然後一個重重的擁抱,臉上全是欣喜,在重重的拍打了安德烈的肩頭之後,才終於放開了安德烈。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為什麼也不說一聲?”
安德烈都有些難以適從了。
大白天,大中午,穿著拖鞋和睡衣,這就說明恰恰耶夫沒打算出門,沒打算辦事。
一個老大,五十來歲正是當打之年,但這恰恰耶夫好像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啊。
兩種可能,一個是恰恰耶夫退休了,一個是被架空了。
安德烈看著自己曾經的大老闆,他沒有如高飛擔心的那樣被三言兩語就說的心軟了,正相反,他現在很生氣。
“我說什麼?我說我出來了,好被你幹掉嗎?”
安德烈冷冷的說了一聲,然後他對著恰恰耶夫道:“我來就是想問問,答應我的錢呢?你說過會給我找個好律師,最多住個兩三年就出來了,可我被判了十五年,律師呢?”
恰恰耶夫一臉的無奈,道:“我沒辦法,安德烈,我怎麼會不管你呢,但是……我把事情交給你的老大做,可他沒做,我也不知道啊。”
安德烈懶得說了,他對著恰恰耶夫道:“叫他來,讓他自己來,如果你暗示他什麼,你就死了。”
恰恰耶夫立刻道:“我立刻讓他過來,但他不一定肯來,你應該能看出來,他現在也不怎麼聽我的了,安德烈,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老大挺會說的,高飛冷聲道:“閉嘴,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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