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訓練營地。
經過了一系列複雜的,繁瑣的,令人髮指且倍感冒犯的防範措施後,被蒙著眼睛還罩上了腦袋的埃文終於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高飛和諾里科都在觀察埃文,當他們發現埃文的眼睛在一瞬間亮起來之後,他們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臥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文先是發出了一陣怪笑,然後他看著空曠的訓練營一臉狂熱的道:“我來,我見,我征服!”
高飛先是不解,但是等他聽到埃文的宣言後,他猛然扭頭,扭頭還不夠,隨即用手扶住了額頭,本能的就要掩面而走。
不是丟人,是尷尬。
諾里科都看愣了,雖然知道這位埃文是個神經病,但是再有心理準備,可被人當面噴一臉的感覺還是不好受。
沈聞謙茫然的看向了高飛,安德烈手足無措,他看向了高飛,想知道是該怒斥埃文,還是忍著噁心捧一下埃文的臭腳。
天狼星一臉的呆滯,他看看埃文,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然後他扭頭看看高飛,再打量一遍埃文,眼神時而不解,時而震驚。
球門和守門員可是阿爾法的人,他們兩個倒是沒生氣,因為看著一個體型像孩子,還有點像猴子的人,即使這個人口出狂言,正常人也不會太生氣。
更多的是好奇,還有對智障的關愛。
球門對著高飛很好奇的道:“這就是你們新加入的突擊手?”
在特種部隊裡面,一個一米六的小矮子可比一個兩米的壯漢更加的引人矚目。
高飛低聲道:“還不一定。”
埃文轉身,他看向了屋裡的一群人,先看了看大通鋪,再看看面色各異的一群人,毫不遲疑的道:“你們好,我是你們的突擊組組長,你們有誰想驗證一下我實力的可以舉手,任何方式都行。”
球門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向了埃文,他大聲道:“哎,你……你多大了?”
諾里科有些不耐煩了,他對著球門道:“你,教訓他,用拳頭。”
埃文的體型顯然不像很能打的樣子,槍的出現,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也能動動手指幹掉一個壯漢,但是用拳頭,那埃文的體型顯然是個致命缺陷。
諾里科也不是想要埃文的命,他就是想讓球門先打擊一下埃文的氣勢。
我來我見我征服,這是凱撒大帝的名言,但是在俄國的土地上,在阿爾法的訓練營裡說出這種話,諾里科必須先把埃文打醒再說。
球門愣了一下,他看起來有些不情願。
誰家最頂尖的特種部隊士兵願意欺負一個小孩子呢,一個大人揍了個小孩兒,不會被人誇獎很能打,只會被嘲諷以大欺小。
可是諾里科都下令了,球門也只能不情不願的對著埃文道:“來,打我。”
埃文毫不遲疑,他作勢活動了一下手腳,雙拳舉起,做出了一個拳擊的架子,小碎步在原地左右橫跳了兩下,很是囂張的道:“來!”
球門攤了攤手,他對著眾人無奈的道:“你們看到了,不是我欺負他,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把防彈衣脫了下來,把頭盔也摘了下來,球門捏了捏拳頭,往前走了兩步,稍微擺了個架子之後,突然一伸手就朝埃文的腦袋抓了過去。
球門也是怕一拳給埃文打死了,他身高一米八三,但體重一百公斤,屬於那種真正的壯,在面對埃文這個小矮子的時候,他很自然的想伸手抓住埃文的腦袋,然後直接給他按地上。
就像大人打孩子一樣,按住,不是照著腦袋邦邦兩拳。
球門很壯,但他可絕對不慢。
塊頭大就行動緩慢是錯誤的刻板印象,球門屬於那種力量又大速度還快的人,他這一把抓過去,反正高飛是絕對躲不過的。
可埃文腦袋一低就躲了這一把,他太靈活了,靈活的真像個猴子。
低頭,欺身直進,埃文捏著小拳頭要去打球門的肚子。
就閃避再低頭突進這一下很有點實力,但是球門反應更快,在發現一把沒按住埃文之後,他右腿啪的一個爆踢。
埃文躲不過這一腳的,至少看起來是,可是球門剛剛踢出一腳,高飛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聽球門突然極度淒厲的慘嚎起來。
球門還站著,他一腳沒踢中埃文,但埃文卻是一手抱著球門作為支撐腳的左腿,一手捏蛋。
球門在哀嚎,他無法站立,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但埃文卻是手一鬆,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他拍了拍手,道:“發生了什麼?”
沈聞謙一臉惶恐的道:“他鑽過去了!他竟然鑽過去了!”
安妮低聲道:“埃文先是躲了一拳,球門踢他,埃文往後跳著躲了一下,然後等球門的腿掃過去之後,他往前撲出去,抱住球門的支撐腿,伸手往上這麼一捏!”
看著安妮狠狠的攥了把空氣,高飛忍不住道:“我次奧!”
高飛愕然看向埃文,眼神中已經忍不住帶上了敬畏。
諾里科也是目瞪口呆,而守門員卻是大怒,他對著埃文道:“混蛋!無恥!”
球門在地上捂著要害翻滾了一圈,他停止了哀嚎,卻是躺在地上對著埃文大吼道:“我要宰了你!”
埃文臉色一冷,怒道:“閉嘴!你該慶幸這只是一次演習,如果這是實戰你已經死了!閉嘴,別像個娘們一樣嚷嚷了!”
球門還真是閉上了嘴,看起來怒氣衝衝的守門員也是一臉的呆滯。
因為埃文說的沒錯,這要是實戰的話,球門不一定已經死了,但一定吊爆了。
高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靈活了。
力量上肯定處於絕對劣勢,可埃文太靈活了,靈活的不像人,靈活的真像一隻猴子。
守門員往前一步,他盯著埃文,沉聲道:“我來跟你打。”
埃文毫不遲疑的道:“可以,但我要用刀,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我用訓練橡膠刀。”
可能是怕不同意,埃文很驕傲的道:“人類能站到生物鏈的巔峰,靠的就是會製造並使用武器,我作為一個突擊手,當然會隨身攜帶武器。”
守門員看向了諾里科,諾里科毫不遲疑的道:“可以。”
訓練刀多的是,天狼星二話不說就扔給了埃文一把訓練刀,一把ak軍刺,橡膠做的,稍微有點硬,但是肯定不會傷人。
埃文拿刀,正手握刀。
注意,在軍隊裡,尤其是專業格鬥中,刀尖朝自己是正手握刀,那種刀尖朝外的才是反手握刀。
埃文正手握刀,刀刃朝外,然後他把握刀的手貼在了右側的胯骨外側。
守門員在猶豫該不該也用刀。
特種部隊的人才更小心,他們才不會刻意追求什麼空手入白刃,手上有刀,就是比沒刀的優勢大。
用刀不光是攻擊距離延伸了一點,關鍵是殺傷力暴增。
埃文看出了守門員的遲疑,他立刻道:“用刀,快點,否則你沒機會。”
守門員沒有為了面子死撐,他毫不遲疑的也選擇了用刀。
阿爾法的人也習慣正手握刀,但是因為埃文的體型,守門員選擇了反手握刀,以便增加攻擊距離。
沒有一定之法,要靈活應用。
守門員搶先發動攻擊,他沒有直直的朝著埃文捅去,卻是同樣的右手握刀放在身側,直接用左手去幹擾埃文。
先把刀伸出去那是外行。
要麼別用刀,用了刀就得一擊致命,沒有把握刺中對手,那就保留持刀隨時能夠發動致命一擊的空間和能力。
但是埃文再次出乎了所有人對於格鬥的認知。
守門員出手只是虛晃,正常人要麼後退,要麼閃避,但埃文卻是直接出手,他直接用刀刃在守門員的手腕上抹過。
太快了,守門員這一下竟然沒躲開,但是守門員之所以先用手干擾,就是等著埃文先出刀。
守門員放在後面的刀閃電般直刺埃文的喉嚨。
這一刀本該是從下往上刺敵人的小腹,可埃文太矮了,顯得守門員這一刀是衝他咽喉去的。
埃文只是腦袋晃了一下,訓練刀貼著他的喉嚨刺空,但埃文已經把劃過守門員手腕的刀快速落下,沒有刺,卻是在守門員大腿內側劃了一刀。
守門員刀鋒一轉,他一刀刺空,但他偏轉刀鋒橫切過去,一下就能抹了埃文的脖子。
可埃文已經伸出了左臂,手掌擋在了脖子和刀刃之間,正手握刀劃過守門員的大腿之後再往上一撩。
如果這是真刀,埃文第一刀已經切斷了守門員的股動脈,第二刀已經給守門員閹了個徹底。
如果這是實戰,埃文用自己的左手換了守門員一條命,但他的左手是手背擋的刀,可能會被拉斷半個手掌,就算手術接回來也得喪失一部分功能,但守門員卻是肯定死了的。
誰贏誰輸瞎子也能看出來。
最厲害的是,埃文甩頭躲過直刺咽喉的那一下不是靠本能做出的動作,他是主動往右偏,讓刀從自己脖子左邊刺過去,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電光火石之間墊上自己的左手。
瘦小不是埃文的缺陷,卻成了他的優勢。
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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