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進訓練營了。
送機槍手進訓練營的是諾里科。
倒不是諾里科閒著沒事兒，紅魔的機槍手也得親自來送，而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跟高飛打個招呼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順便打招呼。
“你的朋友離境了，我們給他製作了好幾份護照，讓他可以透過迪拜中轉前往莫斯科。”
高飛和李捷肯定有聯絡的，他在訓練營裡待了一個月，李捷就在外面乾耗了一個月，直到昨天，才終於拿到了克格勃給的假身份，離開了莫斯科前往迪拜，然後中轉前往美國。
不是李捷不肯走，而是克格勃遲遲不肯放人。
到了今天，應該是到了最終結算的日子了，所以諾里科才主動提起此事。
高飛沒說什麼，他只是輕聲道：“好的，謝謝。”
諾里科臉色依舊凝重，他低聲道：“之所以拖到現在，是因為上面終於對基輔和巴赫穆特的事下定了決心。”
高飛立下的功勞可是不小，雖然他自己並不想要這份功勞，也不需要這份功勞。
但是諾里科需要，瓦格納集團也需要。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瓦格納竟然愣是沒聯絡過高飛一次，而今天看諾里科的表情還有說話的語氣，高飛覺得可能有大事要發生了。
果然。
諾里科低聲道：“我並沒有想奪走應該屬於瓦格納的功勞，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是這件事遲遲沒有得到應有的獎勵，就是因為上面對瓦格納的態度。”
說到這裡，諾里科很是嚴肅的道：“瓦格納在這次行動中沒有任何功勞！如果你能捨棄瓦格納的背景，那麼你可以得到一枚勳章，而且會受到大帝的親自接見！”
果然。
這算是鳥盡弓藏的現實版了吧。
瓦格納現在沒用了，不僅沒用，他們還要被打壓了。
高飛皺起了眉頭，諾里科繼續道：“你的作用很大，但你的身份很特殊，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不是我或者某個人能決定的。”
“我明白。”
高飛嘆了口氣，道：“但我終究是瓦格納出來的，如果我做的事和瓦格納沒了關係，那我該以什麼身份來接受這份功勳和獎賞呢？”
“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受fsb的秘密派遣，一個是你作為俄國國防軍的身份接受獎勵。”
高飛聽明白了，總之就是不能和瓦格納有關係。
高飛搖了搖頭，道：“算了吧，我可以不接受任何獎勵，但是我不能用其他的身份接受獎勵，瓦格納有我太多的戰友，我沒辦法幫他們爭取利益，但我不能背叛他們。”
沒能幫瓦格納爭取利益，那是高飛位卑言輕，是他沒本事，就算功勞被別人搶了，也怪不到高飛。
但如果高飛以別的身份領取了來自俄國的獎勵，那就是背叛。
高飛絕不會背叛。
諾里科呼了口氣，他擔心的是高飛一定要為瓦格納集團出頭，這樣的話，那高飛的下場可就不會太好了。
但是高飛毫不遲疑的就放棄了這份功勞，那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你想好了？這可是很大的一份榮譽，你有可能獲得一枚金星獎章的。”
高飛搖頭道：“我為什麼要去領屬於你的金星獎章？”
諾里科笑了起來，他低聲道：“我不會得到金星獎章，但我會有一枚軍事功勳獎章，比金星獎章低一級，但我是指揮崗位，能得到這枚獎章已經非常不錯了。”
高飛點頭，他毫不遲疑的道：“那就把我的名字從立功人員名單上劃去吧，我不需要這個。”
諾里科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不要金星獎章，那麼原本該屬於你的金星獎章會變成四枚勇氣勳章，分別是克格勃兩枚，國防軍兩枚。”
反正就是沒有瓦格納的份，很明顯，瓦格納要被清算了。
高飛點了點頭，他對著諾里科道：“瓦格納會怎麼樣？”
“不知道，上面已經明確的給普里戈任表達了態度，但是普里戈任不肯接受。”
諾里科嘆了口氣，道：“這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了，你最好不要表態，尤其不要把我說的這些話透露給瓦格納的戰友，瑞克斯！我是信任你，並且出於和你的私人友誼才告訴你這些的，千萬不要讓我難做。”
高飛點頭。
把諾里科這些話能告訴誰呢，團長，連長，帕克，還有誰，告訴肖霍洛夫嗎？
他們能對瓦格納的高層有個屁的影響。
高飛忍不住開始擔心起自己這些老朋友了。
看出了高飛的擔心，諾里科低聲道：“別擔心，我們在促使瓦格納和平解散，唔，我可以答應你，如果瓦格納有變，我可以幫你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一份提前結束合約的命令隨時都可以給你。”
高飛猛然看向了諾里科，諾里科微笑道：“一份大功分成四人份還是大功，不必客氣。”
“好的。”
談判達成，利益換成了人情，代價是高飛放棄了一枚對他沒有任何作用的勳章。
要俄國的金星獎章有個毛用啊，就為了那幾十克黃金嗎。
要了獎章還得入籍俄國，然後才能得到那些去醫院不排隊還能免費治療的福利，莫斯科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另外就是每個月十五萬盧布的津貼。
得了吧，高飛還真看不上。
高飛伸手和諾里科握手，然後他笑著道：“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依然是組長先生嗎？”
諾里科之前是位卑而權重，但是有了這份功勞，他這級別怎麼也得提上一級吧，至少也得配得上他的職位了吧？
諾里科終於笑了出來，他低聲道：“以前你可以稱我為上校，但是明天之後，你就得叫我將軍了。”
高飛詫異的道：“將軍？哇！你好，將軍閣下！”
諾里科趕緊擺手，他下意識看了看左右，低聲道：“還不是呢。”
上校之上就是少將，也就一級。
看著只升了一級，但問題是從上校到少將這一步不知道卡死了多少人。
從上校變成少將的難度是軍銜晉升最難的一關，甚至比從少將變成上將還難，難十倍百倍。
諾里科現在是級別低而職位高，等俄烏戰爭結束，他現在這個崗位被直接裁撤，那他很可能繼續留在上校這個軍銜上一直到退出現役，到死也當不上將軍。
但是現在他級別上去了，而職務早就是高配，那麼他的前途真的可以算是一片坦途了。
最關鍵的一步是藉著高飛跨越的，但凡諾里科有點良心，哪怕不多，他也得承高飛的情。
而高飛只要別有挾恩圖報的心態，別拿著跟諾里科的交情吃一輩子，那諾里科就不太可能跟他一拍兩散。
如果以後能互幫互助，尤其是諾里科在知道高飛的能力之後，那簡直就是可以合作一輩子的關係了。
諾里科笑的已經合不攏嘴了，他心情極好，雖然極力表示自己現在還不是將軍，但他卻也沒有非得讓高飛改口。
“你不肯具名，也不要這份功勞，那我就真的把功勞分給其他人了，這次有很多人受益，他們得感謝你才行。”
諾里科的話大有深意，那些什麼事都沒幹，純粹是冒領軍功的人怎麼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高飛低聲道：“我要他們感謝我有什麼用？將軍，讓他們感謝你就行了，克格勃都是自己人，而且克格勃也確實是幫了大忙的，立功受賞是應該的，但國防軍幹什麼了？讓他們狠狠地出點血！”
瓦格納跟國防軍不太對付，尤其是翻臉之後，更是成了直接競爭者，高飛肯定不會對國防軍客氣。
諾里科笑的更歡樂了，他低聲道：“放心。”
分果子的事情徹底告一段落了，諾里科心滿意足的道：“我得走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們的機槍手在車上，他只是能活動，還沒到可以劇烈活動的時候，訓練時別帶上他，我已經和基地醫院說過了，他會在這裡繼續接受後續治療和康復。”
諾里科沒有直接把瓦西里領到高飛面前，他先和高飛談了功勞怎麼分，確認了高飛不會替瓦格納強出頭之後，這才把瓦西里給了高飛。
也不是防著高飛，純粹是談不妥的話，這瓦西里也不用進訓練營了。
不死就是好的，能被趕出去平安離開莫斯科就是最好的結局，但是高飛識趣，而且也確實沒有替瓦格納火中取栗的必要，這才讓高飛和克格勃的友誼得以持續。
現在好了，訓練繼續，友誼長存。
瓦西里從車上下來了。
頭上蒙著黑頭套的瓦西里被人扶著帶到了高飛面前，當被人揭去了頭上蒙的頭套後，瓦西里先眨了眨眼，隨後他對著高飛畏畏縮縮的敬了個禮。
“長官好，我……呃……”
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說什麼了，瓦西里一臉茫然的看著高飛，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才終於接著道：“奉命……不是，是，我奉命來報到了。”
和自信到爆棚的埃文完全是兩個極端，
躺在床上的瓦西里看起來木訥而呆滯，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瓦西里看起來木訥而惶恐。
高飛當時說的是我來接你，可現在瓦西里是被人直接帶來的，瓦西里想的是這算不算奉命報到呢。
好像可以算是，但又好像不是，這讓瓦西里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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