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開學了。”
秦明軒和母親在商場閒逛,兩人正在挑選衣服。
“開學了就要好好學習,爭取以後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
“好。”
秦明軒聽的很認真,而一旁的李元生則表情有些厭煩。
三人從商場出去,時間馬上就要中午了,秦明軒表示有些餓了,秦子楓帶著他來到了李元生最為熟悉的一條小街。
“這是?”
李元生看著秦明軒面前桌上擺著的佳餚,他雖然感覺不到飢餓,但是他卻很想吃,他已經好久沒有嚐到家鄉的味道了。
這時,他的脖子上的某個位置突出來了一個小包,包越鼓越大,當達到了蠶豆大小時停止了漲大。
上面出現了一條裂縫,皮肉向兩邊張開,露出裡面秀美的眼睛,它的瞳孔剛開始很渙散,慢慢地開始聚焦,轉動,看向李元生面前的秦子楓和秦明軒。
這一切李元生都沒有感覺,他還是在兩人旁想象著自己坐在那裡吃著佳餚。
晚上,和往常一樣,秦明軒洗漱完就準備睡覺了,秦子楓則開著檯燈看著一本書——《霧都孤兒》。
李元生也見過自己家有這本書,他沒有看過,他不感興趣。
他脖子上的眼睛還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李元生又坐回沙發上,無所事事。
時間過的很快,馬上就到了李元生到這裡的日子了,李元生比較激動,他有些害怕如果後面不一樣怎麼辦?
但是不是的,事物的發展還是像上一次一樣,到了開學的那天秦子楓帶著兒子去了學校報名,隨後又吃了火鍋,後面的每一天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李元生站在桌前看著桌子上的日曆,上面寫著2月29日。
“又到最後一天了,明天是新的一天呢?還是又回到了一號?”
李元生不知道,他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只能靜靜的等待午夜12點的到來。
掛錶的滴答滴答聲在寂靜的午夜尤為的突出,李元生從來沒有覺得這個表這麼的折磨,但掛錶沒有感受到李元生的情緒,還是不緊不慢一分一秒的走著。
李元生看著秒針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擺動著,他不想等待了,他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午夜的馬路是冷清的,一個人都沒有,偶爾會開過一輛超速行駛的汽車。
李元生在寬闊的馬路上毫無目的地朝著某個方向前進,他也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一道強光直射過來,李元生下意識眯起眼睛,他看到了一輛汽車飛快駛向他。
“躲不掉了,完了。”
李元生絕望的將手臂擋在臉前,他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慘絕人寰的事故並沒有出現,汽車穿過李元生的身體行駛到拐彎處離開了。
“我都忘了我現在碰不到其他東西,真的是虛驚一場,嚇死我了。”
李元生抬頭看著面前的建築——建軍路中學(分校)。
他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初中的分校,他看了看穿過鐵門走了進去。
有時李元生在想既然他能穿過物體,但為什麼站在二樓以上不會從地板穿到樓下去,他蹲蹲腳,他確實能踩到地面。
李元生撓撓頭他想不明白,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教室,他伸手準備開啟門,然後他拍了一下腦袋,他又忘了他現在的狀況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在上面,看著黑板,回想著上學時刻。
“你在這裡看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教室,將想事情的李元生拉回了現實。
“誰?誰在說話?”
李元生站起來,環顧四周,黑暗的教室沒有任何人,他穿過牆壁看向走廊也沒有發現任何人。
“我聽見幻覺了?”
李元生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人後,他又回到了教室座位上,這次他剛坐到座位上,聲音又再次出現。
“我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次李元生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他大聲的叫喊:“你是誰?不要再躲了,出來!”
並沒有任何生物出現在李元生面前,他有些害怕了,不會有什麼鬼魂吧?
“這麼久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就忘了我是誰了嗎?少爺?”
那個聲音又傳到了李元生的耳朵裡,李元生這次聽清楚了,他感覺好像是淩蝶的聲音但好像有那麼不一樣,聽起來怪怪的。
“是淩蝶嗎?你在哪?”
李元生不確認,又朝著周圍問了一遍。
“嘻嘻,你猜我現在在哪裡呀?”
“我猜不到,你趕緊出來。”
“略,就不出來。”
然後聲音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
天亮了,李元生也知道又回到了一號,因為學校到了時間還沒有開學,而且外面的操場上下滿了雪,他被困在了這裡。
視角回到一開始,三人進去裂隙的時候
魂和骸兩人進入後出現在了一處空地上。
“應該是這裡沒錯了,和紫水他們說的一樣,是一個墓地。”
骸看著周圍光禿禿的地面,沒有任何植物,也沒有動物。
“走吧,很快就會到目的地了。”骸站起身,準備向前走去。
“好了,別走了,他不見了。”
魂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骸回頭看向魂的旁邊,那裡沒有任何身影,李元生又丟了。
“這?又來?”
“好了,別說了,趕緊找吧應該還在附近。”
兩人即刻開始行動起來,他倆很快就將周圍勘察完畢,但是沒有發現李元生的蹤跡。
“這怎麼可能?之前都試驗過很多回了,這裡絕對安全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骸站在地上,看著某處,他想不明白。
魂也想不明白,明明試驗過好多次了,沒想到輪到本人過來就出問題了。
“不找了,打電話叫人,叫他們過來看看啥情況?”
骸放棄了,他讓魂打電話叫纁玄他們過來,魂也同意了骸的意見,他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他看著螢幕摁著一個號碼,號碼摁完了,他準備撥通,但是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胳膊,並說了一句話。
“先別打了,你看看周圍。”
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周圍,周圍的景象已經大變樣了,不再是之前的荒野,而是一個新的地方。
“這是?”
兩人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周圍高樓大廈,天空白雲朵朵,街上有行人和汽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兩人都將自己的面具拿掉,露出一樣的面龐,只不過眼睛稍有區別。
“我們回家了?這是誰的片段?”
兩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哪裡?這是一處“李元生”的片段。
兩人透過周圍的建築還有一些其他資訊判斷出了這裡的大概時間。
“好像是過年?商場上面有兔子,是12年。”
“嗯。”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戴好面具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一個街道
兩人在尋找著什麼,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
“我記錯了?不是應該在這裡碰見她倆的嗎?”
魂看著街對面,那裡沒有出現他想見的人。
“應該是這裡沒錯,在等等吧。”骸在一旁安慰道,他也在一旁看著別處,以防漏掉什麼。
“來了,我看見了。”
魂的話語將骸的視線叫了過來,兩個身影出現在了路的盡頭,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們就是他們要找到的人。
“怎麼說?對不對?”骸在魂的旁邊問他。
“不對,不是他,是另一個新的。”魂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但是發現了一個新的片段,可以想辦法帶走回去,就是不知道這是在誰的地盤。”
魂看著已經開始遠離的秦子楓兩人帶著骸離開了原地。
————
“我們出不去了,這可怎麼辦?電話也打不通了。”
魂和骸已經來到這個片段半個月了,在他們剛到這裡後找到了這裡的李元生後準備離開回去叫人,但是他倆發現他們出不去了,這裡和以前遇見的片段不一樣,魂猜測可能他們某位存在的地盤區域,導致出不去了。
“我還以為能遇見野生的片段呢。沒想到又是這樣,而且這次還出現了新狀況,咱倆就和透明人一樣,誰都看不到也碰不到。”
骸蹲在路旁,看著前方的人行橫道,魂在一旁思考著問題。
這時一個行人過來,朝著骸的位置吐了一口痰,痰穿過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我靠,你媽的有沒有素質呀。”
骸直接跳起來揮手打向路人,只不過沒有一擊打中。
魂彷彿沒有聽見,還在那裡思考問題,骸則是跟著那名行人後面,一直揮手打他,發洩著情緒。
對面,眾多行人裡面有一個身影在看到骸的動作後停了下來,直至所有行人都離開了馬路,綠燈變成了紅燈,骸也發現了對面的異樣,他看見了那人。
“你是骸吧?”那人率先發問,一旁的汽車也從他身體穿過行駛到遠處。
他的話語讓骸愣了一下,隨後骸便大叫一聲,衝過來抱住李元生。
“我的哥呀!你沒事吧?”
骸關心的觸碰李元生的身體,他害怕李元生失蹤這麼久可別出什麼問題了。
“沒有,你倆怎麼也在這裡?”
“說來話長,哎等一下啊。”
骸拉著李元生回到了路邊,朝著還在思考問題的魂走去。
“別想了,看看我找到誰了?”
“誰?”
魂回頭看到了李元生,一個笑容出現在了他沒帶面具的臉龐上,他也對李元生說了和剛才骸差不多話。
三人聚在一起,訴說了各自的情況。
“原來你直接到了這裡。”魂摸摸下巴。
“而且這裡只有一個月,每次到月底就重新開始了。”
李元生給兩人講著他在這裡的發現,兩人點點頭,靜靜的聽著。
“我們離不開這裡嗎?”李元生問。
魂點點頭,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個迴圈了,李元生已經總共度過了八個迴圈了。
“你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嗎?”李元生又問。
“遇到過,只不過沒有這麼長,大概兩三個迴圈就結束了。”
三人看著街對面的秦子楓兩人,聊著天。
骸碰了一下魂的肩膀,“你那邊是不是也這樣?”魂點點頭,“都一樣的,沒什麼區別。”
“什麼一樣?”李元生不解。
“你現在看到的,經歷的就是“李元生”的一生,每一位大體上都一樣,只有少部分會發生異變,出現特殊的(我)。”
李元生點點頭,他聽明白了。
時間又過了一個迴圈,三人都有部分程度的焦躁,李元生更為嚴重一些,他在遇見兩人後有所好轉,但是現在又開始變得嚴重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辦法。”
魂看著旁邊的兩人,他準備要動手了。
“你幹什麼呢?”
骸的聲音將李元生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魂的身上,只見魂抬手朝著天空的某處擊打。
然而並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骸衝到了魂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你不害怕出什麼事嗎?你不知道是不這樣的嗎?”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被發現就被發現吧,總不能呆在這裡一輩子。”
魂甩開了骸的手,接著朝周圍攻擊,所有的攻擊都穿透而過,什麼都沒打中,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你也來。”魂叫著一旁傻站著的骸,骸也沒有辦法,他加入其中,開始發動攻擊。
李元生看著遠處跳動的兩人,他也想出去,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但他沒有能力,只能靠現在行動的兩人了。
“你很想出去嗎?”
淩蝶的聲音又再次傳來,她的聲音偶爾會出現在李元生的腦海裡,然後就沉默不語,李元生很少可以和她交流上一兩句。
“想。”李元生說出了他的想法。
淩蝶再次沉默,李元生嘆了一口氣,她又消失了。
又到了月末,三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李元生閉著眼睛,骸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魂則是在隔壁屋看著床上熟睡的秦子楓兩人。
那天之後兩人也放棄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出去,就和李元生天天去去這去去那,儘可能的讓他別太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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